我花了整整三个月，铲墙皮、重走水电、做防水、定制家具。
我把这里从一个垃圾堆，变成了一个拿过设计奖的极简风工作室。
所有的软硬装加起来，投入了不下八十万。
现在，这八十万成了他王大爷嘴里“房子自带的精装修”。
成了他把房子溢价卖出八十万的资本。
而我，只配得到一千五的“施舍”。
手机震动。
是王大爷发来的微信语音。
点开，嗓门大得刺耳。
“小李啊，我警告你啊，走的时候把卫生给我搞干净！”
“要是敢故意破坏，哪怕弄坏一个开关，我都要报警抓你！”
“还有，那个智能门锁的密码发我一份，买家明天要带设计师来量房。”
我冷笑一声，回了两个字：
“没门。”
那边秒回，
“你什么态度！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断你的水断你的电！”
“你个外地佬，跟我斗？也不打听打听我王震天在这片小区的名声！”
就是那个人人喊打的无赖名声吗？
我没再理他。
我从抽屉里翻出了当年的装修合同，还有每一笔建材的购买记录。
全都在。
甚至连那一颗颗膨胀螺丝的发票，我都留着。
我又翻出了租房合同。
目光落在补充条款上：
“若甲方违约提前收回房屋，需赔偿乙方所有装修损失，或允许乙方拆除带走所有自行添置之设施。”
当初签的时候，王大爷看都没看。
他当时只顾着数钱，还嘲笑我：“拆走？你能把墙皮扒下来带走啊？傻子。”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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