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的苦，鹿茸的腥，灵芝的涩，还有各种血肉混杂的腥臊气，直冲天灵盖。
这碗东西，真是给人喝的吗？
“喝。”
坐在主位上的萧烈，用一个字下达了命令。
沈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那碗汤，胃里一阵搅动。
“王爷……”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发觉的微颤，“民女，民女身子虚，恐，恐受不住这般大补之物。”
“就是因为虚，才要补。”
萧烈的逻辑，是军营里不容辩驳的铁律。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拧了起来。
“本王说过，养好你的身子，是你唯一的用处。”
他指节敲了敲桌子，语调里透出不耐。
“别让本王，再说一遍。”
沈婉的指尖一片冰凉。
她明白，自己没有选择。
她缓缓端起了那只比她的脸还要大的汤碗。
碗身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闭上眼，将碗沿凑到了唇边。
那股诡异的味道更加清晰地涌入鼻腔。
她屏住呼吸，将那黑色的汤汁，往嘴里灌了一口。
那味道在她舌尖炸开。
苦，涩，腥，臊。
无数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
那味道霸道又凶残，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直抵胃里。
她的胃，收缩成一团。
“呕……”
她终是没忍住，旋身转向一旁，剧烈地干呕起来。
可早上才被逼着吃下太多东西，此刻胃里空空。
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吐出些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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