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经过精心修饰的礼貌冷淡，以及可以避免与她对视或交谈的姿态，已无声地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
顾霏晚并不在意这些名媛的态度，踩高捧低在这个圈子里太正常了。
坐在对侧的李茹茹，在看到顾霏晚后勾了勾唇，低头快速给孟青婻发了条消息。
傅斯聿在顾霏晚身侧落座，长腿交叠，姿态放松得近.乎慵懒。
他端起酒杯，随意向祁牧野方向示意了一下：“这次回来，不走了?”
祁牧野笑了笑，也举杯回应：“看情况。老爷子扔了几个摊子过来，得收拾干净。”
他说话时，目光自然掠过顾霏晚，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
他常年在国外，对傅斯聿的事情，也就是听周砚偶尔说两句，此刻对两人的关系有些好奇。
傅斯聿仿佛没看见他的打量，抿了口酒，视线落在杯中晃动的液体上。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他用下巴朝祁牧野那边随意一点，对着顾霏晚开口：“他路子广，你那个私人健康定制的工作室，想在国内落地，找他聊聊，比你自己瞎碰省事。”
这话听起来，不像引荐，倒像是随口点评一个客观事实，语气里甚至带了点不耐烦。
顾霏晚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有现成的桥搭到眼前，她当然不会傻到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非要去绕远路，蹚浑水。
务实比面子重要，这个道理，她四年前就懂了。
她端起酒杯，动作干脆地起身，目光坦然迎向祁牧野，脸上没有刻意讨好的笑容，也没有故作清高的疏离。
只有一种，机会来了就抓住的清晰果断。
“祁少，”她开口，声音清亮：“久仰。这杯我敬你，以后有机会，还请多指教。”
祁牧野闻言，眉梢微挑，目光在顾霏晚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举杯，姿态闲适，与顾霏晚的杯子轻轻一碰：“顾小姐客气了。”
两人短暂对视的画面让傅斯聿有些不爽。
在顾霏晚仰头饮酒的间隙，傅斯聿几不可闻轻哼一声。
他侧过头，薄唇几乎贴近她耳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嘲讽：“喝杯酒而已，架势摆得跟要出征似的。”
吐槽完，心里不爽的那股火并没消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低低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祁牧野，再落回顾霏晚的侧脸，嘲讽里又掺了点酸味：“久仰？没听你这么久仰过我？”
顾霏晚不动声色拉开距离，逃离那温热的吐息：“你有什么好仰的。”
现场气氛不算热络，但至少表面平和。
周砚见状，笑着起哄：“干喝酒多没劲啊，老祁好不容易回来，咱玩点游戏？”
沈恪懒洋洋附合：“行啊。”
傅斯聿靠在沙发里，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一副无可无不可，纯粹打发时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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