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纯树是你们的什么人?”褚澜琏问。
“是民女的亲哥哥,大人认识他吗?”听到哥哥的名字,阳纯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有过一面之缘,他殿试那年是本王的主考官,名次靠后,应该是外放了。”
阳纯芝渐渐放松下来,“王爷记得没错,民女的哥哥中在三甲十三名,如今在青石县任县丞。”
阳纯芝知道了褚澜琏的身份,因为前年哥哥科举完回家,提起过殿试的主考官是瑞王殿下。
褚澜琏看她没那么紧张了,才说道:“继续讲你们是如何被拐的。”
“是。”阳纯芝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民女和妹妹是在庙会上被拐的,牙人扮作老奶奶,我与妹妹没防备,落入了牙人的圈套。”
“一同送入京州的女子有些与我们一样,有小部分是被家人卖了的。”
“牙人拐人的手段很多,先是有人绊住仆从的脚,然后他们扮作老人小孩残疾人,至使我们失去防备,用迷药迷昏,交由接应的人,送出城,水路转陆路立即送走,我们家人想找也无从找起。”
“民女问过几个同样被拐的,她们都是如此。”
说完,阳纯芝面色犯难,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褚澜璟看出来了,放缓声音问道:“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有……有是有,但民女不知有没有用。”
“但说无妨。”
“与民女一路送来的还有四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单独一个马车,进了京州就分道扬镳了,隐约听押送民女的牙人提到了‘运气好’、‘笼络’、‘礼物’几个字,他们好像还提到了‘宋家’,迷迷糊糊的,民女不能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看阳纯芝的表现,她显然不知道四个男孩是送来做什么的,可褚澜璟和褚澜琏清楚。
又听到宋家,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却同时默契的没有表现出来。
“阳姑娘记得押送你们的人的面容吗?”褚澜璟问。
“没见几次,民女不记得,但民女的妹妹擅长人物丹青,她应该能画出来。”
阳纯芝的话给了褚澜璟二人一个惊喜,看向胆小许多的阳纯玉,求证阳纯芝的话。
阳纯玉自从知道了褚澜璟两人的身份,就吓得不行,恨不得能躲在姐姐背后。
阳纯玉先看姐姐,见姐姐点头了,才小声的回答,“民……民女能画。”
说完,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褚澜璟和褚澜琏。
褚澜璟唤人进来把阳氏姐妹带出去,并让人为其请了郎中。
屋内剩下的褚呈简面无人色,连滚带爬的去拉住褚澜璟的衣摆,“皇上,臣知错,臣知错,拐卖的事与臣没关系,是老鸨一人做的,臣完全不知晓。”
褚呈简再愚钝也知道他押妓不作为顶多被革职,罚奉打几板子,有父皇在,坐牢都不会,但涉及拐卖人口,按律令会被抄家斩首,他父皇不止保不住他,敬王府也会受到牵连。
而且作为父皇的独子,他本该早就封世子的,父皇上了几次请封折子,皆被皇上压下了。
皇上早就对他不满,现在出了这样的事,皇上会不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褚澜璟从褚呈简手中抽搐衣摆,还抖了抖,仿佛像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褚呈简,你当朕傻还是朕耳聋,你与老鸨的对话,朕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单凭朕听到的,就够要你一条命了。”
“况且还有朕没查到的,你觉得朕该饶恕你吗?”
刘昇一直跪着没说话,等到现在,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跪着往前一步,先是磕了一个头,然后语气坚定的说道:“皇上,草民有话说。”
褚澜璟看向他,褚呈简心里‘咯噔’了一下,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刘……刘昇,你想……想说什么?你别忘了……”
褚澜璟给了褚呈简一记冷眼,褚呈简怯懦的把威胁的话咽了下去。
“你继续说。”
“皇上,草民从小跟在褚呈简身边,他强抢民女、霸占良田、草菅人命、私开青楼、拐卖妇女等的证据草民全部有,并且草民保留了证据,那些往来书信在草民的房间之中,草民也愿意作为证人指控褚呈简。”
刘昇说完,彻底放松了,“皇上,草民助纣为虐犯下大错,草民自知罪不可恕,草民只求皇上救妹妹出敬王府,给妹妹一条生路。”
褚呈简很信任他,往来书信等都是交予他销毁,当今皇上不是昏君,他清楚所有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他偷着把重要的证据全部保留了下来。
褚呈简没料到刘昇会背叛他,刘昇不过是父皇为他养的一条狗,在他心里,家养的狗怎么会咬主人的。
“刘昇,你闭嘴,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褚呈简嘶吼道,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面对褚呈简的愤怒,刘昇没有丝毫动摇,“皇上,草民不止有褚呈简的犯法证据,还有敬王及敬王妃为了替褚呈简掩盖犯罪,灭口受害人及其家人的证据。以及敬王为给褚呈简谋一官半职,威胁贿赂吏部郎中的证据。”
他做过的事,没有活路了,他的妹妹要想好好活着,敬王府就不能留。
从刘昇扯出敬王府开始,褚呈简就知他无回旋的余地了,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加被身边之人背叛的愤怒,使得他完全没有了理智,顾不得褚澜璟在场,疯了似的扑向刘昇。
边骂边打刘昇。
已然知道了彼此的结局,刘昇也没有任由褚呈简殴打了,用力一推,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褚呈简被推倒在地。
褚呈简还想反击回去,褚澜璟不想再看闹剧,吩咐侍卫将他拖了出去。
……
褚呈简一走,刘昇率先开口问道:“皇上,您应该是有话要问,皇上请问,事到如今,草民没有隐瞒的必要,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上独留下了他,必定还有另外的事要询问。
“你很聪明。”褚澜璟夸赞了一句。
刘昇苦笑一声,“聪明又有何用,草民和妹妹是敬王府的家生子,很多事身不由己。”
褚澜璟没接他的话,直奔目的问道:“阳纯芝口中的另外几个被拐少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草民知道的不多,青楼的女子是老鸨从专门的商人手中买的,不问来处,不问真实卖家是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因此,草民只见过送货之人,没见过幕后之人。”
“但是,接触久了,草民隐约听到些消息,好像幕后的主谋姓宋,据说他手眼通天、门路广,向他买人的不止嫣红楼,还有京州的其他一些秦楼楚馆、相公馆子,只要开口要,无论什么货物他们都能弄来。”
“有次草民去码头接人,仔细听了一耳,送来的人不止买卖,一些绝色的似乎送去了官员府邸,具体送去了哪个官员府邸,草民便不清楚了。”
刘昇仔细回想有没有遗漏的,他给出的消息越多,妹妹的后路会越好。
刘昇透露的东西算是意外的惊喜,褚澜璟稍作思考后说道:“刘昇,你人很聪明,有条活路,不知你愿不愿意走。将功抵过,如若你能帮朕揪出幕后之人,朕放你和妹妹一同离开。”
闻言,刘昇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瞬间迸射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迫不及待地回答:“愿意,草民愿意。皇上尽管吩咐,草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上愿意给妹妹一条生路已经是皇恩浩荡了,可人都惧怕死亡,能活着,谁愿意死,他不例外,反正最差的结果只有一死,不如放手一搏,挣一个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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