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站直身体，转过身，目光重新锁定在李娟和王莉身上。
那目光，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刮得人生疼。
“第一，菲茉是受害者，不是你们口中的破鞋。”
“第二，造谣生事，污人清白，按照律法，是要被批斗，甚至送去农场改造的。”
“第三……”苏莞鱼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中。
“我这个人，护短。你们动她，就是动我。上次的刘翠莲和王芳的教训，你们好像忘记了吧，怎么，你们也想试试？”
王莉听到“王芳”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蹿了起来。
她眼眶猩红，指着苏莞鱼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房顶：
“苏莞鱼！你还有脸提我姐？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我姐能被送去大石河水库修大坝吗？”
苏莞鱼站在原地，身形未动，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是她自作自受。”
“放屁！”王莉歇斯底里地吼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更多是怨恨，
“你知道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大石河大队的活儿是方圆几十里最轻省的，
可她现在在水库，天天跟那些大老爷们儿一起抬石头、挖地基！肩膀磨得全是血泡，脓水把衣服都粘在肉上，撕都撕不下来！她才二十岁啊，整个人老得像四十岁的婆子！”
王莉一边说，一边逼近苏莞鱼，语气愈发恶毒：
“原本我们姐妹互相照应，日子过得好好的。现在倒好，她去受罪，你倒成了英雄？你还护着沈菲茉这个破鞋？
我告诉你，苏莞鱼，只要我在知青点一天，我就让你们两个名声臭大街！我要让全公社都知道，你们一个是特务的姘头，一个是成分有问题的狐狸精！”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莞鱼侧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沈菲茉。沈菲茉依旧蜷缩着，听到“特务姘头”四个字时，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像是一只濒死的蝴蝶。
曾经的沈菲茉，是知青点最明媚的阳光。她会为了苏莞鱼去跟队长吵架，会偷偷把家里寄来的大白兔奶糖塞进苏莞鱼兜里，会没心没肺地幻想未来的生活。
可现在，这道光熄灭了。
苏莞鱼心底涌起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她知道，沈菲茉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张华清想通过沈菲茉来监视自己，是因为自己这个“变数”打乱了敌特的计划。
是她，拖累了这个傻姑娘。
“王莉。”
苏莞鱼收回目光，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既然你觉得水库的日子苦，那你应该祈祷，自己别步你姐姐的后尘。”
“你威胁我？”
王莉冷笑，转头对李娟说，“听见没？这个黑五类还要把我送去水库呢！你以为顾团长在的时候能给你撑腰，现在人家回部队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娟在旁边附和着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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