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迅速低头转身离开。
穆塔赫扫了眼桌上了热茶，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伏特加。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灼烧般的暖意。
楼上。
温迎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腿有些发软。
没有愤怒吗？
怎么可能会没有，她都快气疯了，恨不得打一顿穆塔赫。
尤其是在想清楚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对她的测试的时候，火气确实冲了上来，但很快又被疲惫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我果然猜的没错”的感觉压了下去。
他早就告诉过她，这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所有选择背后都有价码。
他给了她选择，也给了她退路，甚至坦诚了他的私心和卑劣。
温迎觉得自己是疯了，绝对是疯了。
她竟然能理解，甚至能冷静地分析他这么做的逻辑。
但理解归理解，不代表她被这么耍了一道，还指望着她没脾气。
她需要一点空间和时间去消化这几天经历的所有。
温迎麻木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穿着睡袍扑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而楼下客厅，穆塔赫喝完了一杯酒，他坐在壁炉前的沙发里，看着刚被送来的那个牛皮纸包裹。
那本来是他给她的退路。
他的雪花，比他想象中的更坚韧，也更难以掌控。
“出去吧。”
穆塔赫动了动肩膀，肩头的咬伤刚处理好，说起来是不疼，还没有被子弹打穿的十分之一疼。
管家巴维尔带着医生离开。
别墅又安静了下来。
穆塔赫懒懒地揉了揉黑发，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慢踱步上楼，他没有去敲温迎的房门，他知道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他。
停留了片刻，他还是走向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面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光。
穆塔赫反手带上门，随手把酒杯放在门边的矮柜上，扯松了领口。
快到床边时，他脚步猛地顿住。
床上有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光线，他看见自己的床上，被子隆起一个娇小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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