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愤怒也好，讽刺也罢。
可什么都没有，她只是静静看着他。
谢景淮心里忽地有些烦躁，不耐地开口。
“你不必这么试探，我说过，正妻的位置是你的。”
他顿了顿，看着孟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但我这辈子，只爱浅浅一人。”
孟凫冷笑一声，还不等她反应，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头撞在孟凫腿上。
7
本就虚弱的孟凫被这一撞，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磕在身后的案几上。
“砰”的一声闷响，孟凫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只见林浅浅那三岁的儿子站在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恶声恶气地喊着。
“我不要写在你的名字下面！你抢了我妈妈的位置，快还回来！”
说着，他扑上来，用力捶打着孟凫本就受伤的腿。
孟凫吃痛，下意识伸手去挡，却吓得谢慕林一屁股摔在地上，霎时哇哇大哭起来。
“够了！”
谢景淮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孟凫的胳膊，几欲捏碎她的骨头。
“他只是个孩子，你何至于此？！”
孟凫抬头，被磕得充血的眼底血丝退去，她看清了满脸怒容的谢景淮。
“不过是孩子顽皮，给他玩又如何？孟凫，你刚刚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怎么如今却连个孩子的玩笑话都听不得？！”
说着，谢景淮顺势将墨迹未干的族谱递到孩子面前，轻声哄着。
“不哭了，给你玩，好不好？”
谢慕林顺势抓起旁边的墨条，用力在绢帛上胡乱涂抹着。
一大片浓墨泼开，正好盖住了孟凫的名字。
谢景淮转头看向靠倒在墙边的孟凫，喉结滚了滚，目光闪烁。
“大不了再重写罢。”
孟凫看着自己的名字消失在墨色中，凉凉地笑了笑。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
“不必了。”
月色入云，谢景淮看不清孟凫脸上神情，只见女人转过身去，佝偻着身体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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