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娘娘明鉴，臣女冤枉，臣女并未碰过娘娘爱宠。”
姜至缓步上前两步，许是因风寒，她身体还未痊愈，素色的衣裙衬得她脸色苍白了几分。
脊背挺直地站在殿前，眉眼间，却不见半分慌乱。
她目光掠过殿中的姜家众人，却没指望他们能帮自己辩解一二。
“娘娘的钟粹宫距离臣女所居住的长秋宫甚远，不知臣女是何时害了娘娘爱宠？”
沈婉莹冷笑一声，目光看向殿前那跪在地上的小宫女，“你且问她，昨日酉时你在何处？”
那小宫女匍匐在地上，声音忐忑，“回娘娘的话，昨日酉时，奴婢路过御花园时，被姜姑娘身边的绿萝拦住去路，吩咐奴婢将一只白色狸奴送去钟粹宫，奴婢见到狸奴时，那狸奴已奄奄一息。彼时，奴婢还见姜姑娘与她的婢女两人神色慌张，似是透着心虚，不是……”
“你是亲眼见到我行凶么？”姜至打断她，语气出奇地平静，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看向沈婉莹。
“回娘娘，昨日酉时，臣女的确是在御花园碰见受了伤的狸奴，当即便认出它是娘娘的那只，只是那时候，臣女因身体不适，便遣了个小宫女将狸奴送回钟粹宫，至于狸奴为何会受伤，臣女一无所知。”
沈婉莹却根本不信，只见她站起身，走到姜至跟前，居高临下般睥睨着她，“姜至，这仅是你为自己开脱的说辞，可有证人证实？”
闻言，姜至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陈玄景，可她不想将他牵扯进来，唇角微抿，摇头，“没有，可臣女……清者自清，从未做过的事情，臣女不认。”
“好一个清者自清，好一张利嘴，姜至，本宫爱宠死了，不论是否你所为，但现在有人指证你，那……”
“阿至，娘娘的爱宠因你而亡，兄长知道你并非有意而为，只要你向娘娘道歉认错，以贵妃娘娘的宽宏大量，定不会为难你。”
姜明祈深知沈贵妃不会揭过此事，借姜至为由，实则是想给姜家一个下马威。
为今之计，只得先委屈一下姜至。
姜至闻声，缓缓侧过脸看向站在姜明珠旁边的姜明祈。
她的目光很淡，不起半分波澜，却叫姜明祈心口莫名一紧。
“兄长这话，是认定了我残害了那狸奴？”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殿内凝滞的空气，“兄长亲眼瞧见了？还是有确凿证据？”
姜明祈被她问得一噎，脸色微微涨红，强撑着大家长的威严斥道：“你这丫头，怎如此倔强？低头认个错，又没有什么。”
“认个错？认什么错？我何错之有？”姜至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兄长是想让我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好让贵妃娘娘消气，保住姜家的颜面，是吗？”
“姜至！”姜老夫人厉声呵斥，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这孩子怎如此不懂事？若不是你做的，好好与娘娘解释，道个歉就过去了，搁那儿犟什么？”
姜德海却没那么好声好气，直接质问她：“孽女！到底是不是你所为？”
“不是。”姜至斩钉截铁，腰杆挺直，骨子里透着股倔强。
虽是跪在坚硬的金砖地板上，可那双晶亮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惧意。
姜明珠想说什么，被柳玉凤拽了把手腕，让她别说话，也别多管闲事，这跟她没关系。
姜明珠虽不喜她母亲这般，最终却还是听话的站在柳玉凤身后。
“很好。”沈婉莹对于自己看到的结果并不满意，她想要的是姜家众人对她伏首做低，想要姜至认下罪名，好叫她可以顺理成章的处理掉她。
可是……
沈婉莹那锐利的眼眸里透着冷意，不，是怒意，她没想到，姜家人会强按着姜至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