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曼曼姐？”江晴歌盯着她红肿的眼睛，关切问，“你还好吗？”
付曼轻哼一声：“很好啊。”
她边说边把化妆品胡乱塞进包里，扭头就要走，却正好对上江晴歌望过来的目光。
那是一双极其纯净的眼睛，透亮灵动，就像夏夜野外小木屋开的一扇窗户，只有星光，没有尘垢。
付曼从这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狰狞又丑陋。
坦白说，她不止一次因为江晴歌的明媚而觉得自己黯淡，继而生出微妙的恶意。
江晴歌其实不愿意多管闲事，可眸光一扫，就看见她手腕上触目惊心的勒痕。
犹豫片刻，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为了那点资源，这样真的值得吗？你演技很好，就算只凭自己也能……”
“江晴歌，你他妈最没资格说教我！”
像是被踩中了雷区，付曼突然大吼。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笑话？嗯？”付曼踉跄着往前走，又一把拽住江晴歌胳膊，把人推到洗手台。
付曼拽着她头发，勾着一抹阴恻的笑：“来，凑近点看。”
江晴歌闷哼一声，用力推开付曼：“我从来没想过看你笑话！我只是提醒你，叶飞就是个虐待狂，折磨过很多女艺人。”
“是吗？”付曼扔掉手里的墨镜。
“我在娱乐圈熬了十年，从十八线跑龙套到现在，一直不温不火！今年我好不容易拿到了S+电视剧，虽然是女配，但没关系，我觉得女一号一定是圈内大咖，能搭戏就好。结果进组那天，你笑着要我教你怎么演戏，你他妈告诉我你就是女一号！”
付曼声音颤抖：“我熬了十年都没有的东西，凭什么被你这种入行不到两年的菜鸟轻而易举拿到？！”
江晴歌入行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付曼，两人根本没有恩怨。
她也不懂付曼的逻辑，毕竟自己得到的并不是她失去的。
更何况选角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骗局，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多，她因为不接受陪睡，也被中途换角。
所以，到底谁才是既得利益者？
“放开我！”江晴歌痛苦地皱眉，看着付曼的长指甲一点点陷入肌肤，“放手啊，疯子！”
女人死命把她往墙上推，又从镜子里看她挣扎的表情：“对，我是疯了，也是被你，被叶飞逼疯的！”
“哦，对了，想知道更疯的吗？”付曼抿嘴一笑，语气变得极其诡异，“那天叶飞想要猥亵你，我不仅全程目睹，还录音了哦。”
“我把录音传到网上，买水军刷恶评，我就是要你永远不能在娱乐圈立足，我要害死你！”
话一落，付曼盯着江晴歌，等着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却没想到她神态极为平静。
从小到大，江晴歌经历过太多莫名其妙的恶意。上学时因为理科天赋极强，被一些认为“女生就是学不好理科”的男生孤立；因为外貌条件出众，放学会被男生堵在校门口，被女生恶意造黄谣……
一直致力于将她培养成乖乖女的父母，只教过她知书达理，却从未教过她如何拒绝，如何反击。
现在被付曼背后捅刀子，她是麻木的，甚至能心平气和说：“可是我有得罪过你吗？”
闻言，付曼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可不出几秒，笑意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