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毫无遮挡地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温暖的金纱。
空气里不再是霉味和下水道的腐臭，而是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窗外飘进来的槐花味。
傅寒深坐在轮椅上，就在这一片阳光里。
他微微眯着眼，似乎有些不适应这样刺眼的光亮。
但他很快适应了，转过头，视线在空荡荡却明亮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桑甜身上。
“喜欢吗？”
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并不存在的戒指——他的那枚还在心里，而她的那枚，正戴在她手上。
桑甜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素银指环。
在阳光下，它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喜欢。”
桑甜轻声回答。
这是实话。
如果是以前的桑甜，或许看不上这种老旧的破公寓。
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里有阳光，有风，有活着的味道。
听到她的回答，傅寒深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滑着轮椅来到阳台边，看着那几盆刚搬上来的茉莉花苗。
那是他昨天特意去花鸟市场买的。
桑甜随口提过一句，以前家里养过茉莉，很香。
他就记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傅寒深像是变了个人。
或者说，他正在努力适应丈夫这个新角色。
他不再整天阴沉着脸，也不再因为残疾而敏感暴躁。
他开始像只勤劳的筑巢鸟，一点一点地填满这个家。
阳台上的茉莉花被他照顾得很好。
每一片叶子都被擦得油光水亮，泥土的湿度永远保持在最适宜的状态。
他甚至不知从哪找来了几块废弃的木板，坐在阳台上敲敲打打，给那些花盆做了一个精致的阶梯花架。
阳光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淡化了他眉宇间原本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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