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陆屹扬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眼睛弯着，嘴角翘着，脸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锅灰。
他嘴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很浅，很快。
“不算笨。”他说。
“真的？”
“嗯，肯学就行。”
他的认可让沈乔眼睛都亮了，陆屹扬盯着她滑稽的样子，不自觉的伸手帮她擦去脸上的锅灰。
温软的触感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想要缩回手，但沈乔似乎并没有察觉，她的笑容干净明亮，没有了刚才的沮丧，脸还往前伸了伸，嘴里嚷嚷着：“是有脏东西吗？哥哥，快擦快擦，我可不想变成丑丫头。”
陆屹扬长舒一口气，笑着帮她擦干净。
一顿饭就这这种奇特的氛围里吃完，那盘黑秋秋的作品被两人分食了大半，虽然味道不佳，但谁也没再抱怨。
饭后，收拾碗筷的活儿自然落到陆连长身上，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碗让沈大小姐练手了。
收拾完。陆屹扬洗了手，从柜子里拿出两个苹果，还是他回来时特意买的。沈乔接过，小口啃着，苹果不太甜，有点面，但在物资匮乏的冬天，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
两人坐在桌边，一时无话，屋里只有煤炉偶尔的噼啪声，和她啃苹果的细微声响。
沈乔也没想到，她跟哥哥口中的“冷面阎王”，此刻能岁月静好地在这啃苹果。突然觉得，也许留在这里，寻找哥哥的线索，也并非全是煎熬。
沈乔想要走近他，想要侧面打听下哥哥的事情，这样想着，就听自己问出了口
“哥哥有朋友吗？哥哥人这么好，肯定有很多朋友，能跟我讲讲吗？”
没有回应，时间仿佛静止了许久。
“曾经有。”陆屹扬不知想到了什么，盯着沈乔淡淡的说，“后来走丢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沈乔看他并不想多聊，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了，笑笑道：“没什么，只是忘了太多的事情，想要多了解哥哥。”
“他很好，虽然有些误会，等他执行任务回来，我带给你认识。”
陆屹扬不知道她是否想起什么，沈知的事情比较复杂，并不是告诉她的好时机。
听了他的话，沈乔心里既欢喜又忧虑，欢喜的是知道哥哥没有危险，忧虑的是既然哥哥没事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不来找她？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岔子。
她知道这些事情非部队人员不能知晓，所以只能通过陆屹扬打探，既然这样，她需要博得他的喜欢，拿她当亲妹妹，以便随意出入他的身侧，探听消息。
今晚是个好的开始，一道菜感觉走近了这个不苟言笑的人，明天她要跟吴嫂多学几道菜，亲自给他送饭。
打定主意，沈乔便早早歇下。
腊月三十，中午。
沈乔提着个崭新的双层铝饭盒，踩着还没化净的雪，径直走进了营区大门。
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蓝色列宁装，掐了腰身，衬得身段玲珑。头发简单在后面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门口的哨兵不认识她，只见得一个唇红齿白，纤柳细腰娇滴滴的美人袅袅而来，小哨兵看呆了，愣愣地盯着沈乔，还是听到“陆屹扬”三个字才猛然回神。
意识到失态，小哨兵顿时臊红了脸，赶忙问：“同志，你找陆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