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失神，苏软软鼓起毕生的勇气，用带着浓重江南口音的软糯嗓音，贴着他的唇轻轻地、颤抖地喊了一声：
“霍哥……”
这一声“霍哥”，喊得百转千回，又怯又软，还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信赖。听得霍阎半边身子都酥了，心里暗骂一声“操”，这娘们是妖精变的吧？怎么比那勾魂的艳鬼还招人？
霍阎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他那双能把人活活吓死的眼睛里翻涌的暴戾和欲望，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下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读不懂的错愕和迷茫。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软软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她不敢退缩，反而更大胆地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霍哥，我……我不是故意要跑的，我害怕。”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劫后余生的生理反应，“这里的人都好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真的可以干活还债的。”她急切地补充道，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我……我虽然不会挖煤，但我会识字，我还会算账！我上过大学，我可以帮你管账本，可以帮你读信！”
“管账？读信？”
霍阎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
他大字不识几个，矿上的账目一直都是一笔糊涂账，全靠他手下一个叫老六的远房亲戚管着。但老六那点文化水平，也就能记个流水账，还经常出错。想起老六那个废物点心，算个账跟狗爬似的，每个月都得让他拿着皮带抽一顿才能算清，霍阎心里那杆秤动摇了。至于那些城里寄来的合同、文件，他更是两眼一抹黑，好几次都差点吃了大亏。
这个女人居然是个大学生？
他低头，重新审视身下的苏软软。
巴掌大的小脸哭得通红，眼睛肿得像核桃。身子骨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城里姑娘，居然能帮他管账？
“你没骗老子？”霍阎的语气里带着怀疑。
“我没有！”苏软软急忙摇头，“不信你可以考我！再难的字我都认得！”
霍阎沉默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那眼神复杂得让苏软软心惊胆战。
他当然想要她。
从第一眼看到她那身晃眼的白皮肉开始就想把她按在身下，狠狠地弄脏。
可现在他心里却生出了另一种更强烈的念头。
一个会识字、会算账的女人在这片鸟不拉屎的戈壁滩上，比十个能干活的男人还有用。
她是他的。
身体是，脑子也得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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