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方卿虽然不再绝食，但整个人还是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这是她恢复记忆后，第一次主动跟他提要求。
“想去哪儿？”
杨景业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刀，站起身走到炕边。
“我……我就是觉得屋里闷得慌。”
方卿低下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细细的。
“我想……去子弟学校那边看看，听说……来了新老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符合她傻妻人设的好奇。
杨景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
他只当她是孩子心性，听见有热闹就想去凑。
“行。”
他一口答应下来。
“外面雪滑，我背你……”
“不要！”
方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她又连忙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自己走，我又不是没长脚。”
杨景业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娇憨模样，心都快化了。
“好好好，你自己走。”
他从柜子里，拿出那件他最厚实的军大衣，不由分说地给方卿穿上，又拿了条羊毛围巾把她的小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我就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去，有事就喊我。”
他千叮咛万嘱咐，这才放她出了门。
方卿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
杨景业果然像个门神一样，叉着腰站在门口，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她。
方卿心里冷笑一声，转过头朝子弟学校的方向走去。
部队的子弟学校，就是几间连在一起的土坯房。
条件简陋，但院子里却很热闹。
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方卿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昨天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正被一群半大的孩子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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