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榻上滑了下来，跪倒在顾清让的脚边，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袍。
“救救我……”
“那个疯子……他昨晚又来了……”
“他踹开我的门，像一头野兽……他说……他说朝堂上的事都是因为我……”
“他说如果摄政王敢动他的军费，他……他就要我的命……”
“我好怕……帝师……我真的好怕……”
“他就是个疯子！是个不把皇家威严、不把礼法放在眼里的乱臣贼子！”
“您是帝师、是百官之首、是圣人……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求求您，救救我，也救救小皇帝，救救这大启的江山……”
沈璃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她将自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无助，都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一刀一刀，刺向顾清让那颗早已扭曲的心。
她知道，顾清让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他的名声、是他的“道”、是他那套用来自我标榜的“礼法”。
霍辞的行为，无疑是把他最在乎的这一切，都踩在了脚下，反复碾压。
顾清让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
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
看着她脖子上那片刺眼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印记。
他的心，一半是滔天的妒火，一半是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地蹲下身。
用他那总是握着书卷的、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为沈璃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他的声音，却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
“娘娘，请起。”
“您是太后，是国母，怎能如此失仪。”
“霍辞之流，不过一介武夫，跳梁小丑而已。”
“他不懂礼法，自然会有人来教他。”
“他既然敢视宫闱如无物、视君上如草芥。”
“那本官，便让他知道知道，何为‘人言可畏’，何为‘千夫所指’。”
“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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