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轻微的鼾声。
萧野守了一夜，这会儿大概是实在累极了，靠在椅子上眯着了。
“姜瓷。”
窗户下面突然传来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
姜瓷低头一看，是住在隔壁的一连指导员的媳妇，平时见了面总是一脸笑模样的张嫂子。
此时她正缩在墙根底下，手里挎着个篮子，鬼鬼祟祟地往上看。
“张嫂子？”姜瓷有些意外。
张嫂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道：“妹子，你也别怪嫂子多嘴。”
“嫂子是过来人，看这架势，你是真得罪人了。”
“刚才我去买菜，听见政委在跟师部打电话，语气可冲了，好像是在吵架。”
“说是师部那边很重视，已经派了调查组下来。”
“妹子啊，你要是为了萧团长好，还是……还是赶紧认个错，主动走吧。”
“你这成分摆在这儿，要是硬赖着不走，萧团长的军装怕是都得被扒了！”
姜瓷的手紧紧抓着窗棂，指节泛白。
走？
若是前世，遇到这种千夫所指的局面，她或许真的会退缩，会为了所谓的“成全”而逃跑。
但这一世，她绝不！
她知道萧野的脾气。
如果她现在走了，萧野才会真的发疯，甚至可能为了找她而当逃兵，那才是真的毁了他！
“嫂子，谢谢你的好意。”
姜瓷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异常坚定，穿透了清晨的湿气。
“但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走？”
“我是为了萧野来的，除非他亲口让我滚，否则，天王老子也别想把我赶走！”
“再说了，我要是现在走了，岂不是坐实了我是特务的谣言？”
张嫂子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唉，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犟呢……”
门外的鼾声突然停了。
“吱呀——”
那扇紧闭了一晚上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大手伸进来，放了一个铝饭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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