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这件事穆莲现在是不想告诉任何人的，至于以后，以后再说。桑珠盯着穆莲的眼睛，见她眼神坚定，不似往日那般懦弱退缩，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底气。这些年她受够了林秀娥的刁难和穆建设的冷漠，若不是放心不下女儿，早就想回藏地了。
“可是卫华和卫国……”桑珠还是有些犹豫，毕竟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哪怕被林秀娥挑唆得对她冷淡刻薄，她也终究舍不得。
穆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还是冷静地说：“妈，弟弟们现在被林秀娥迷了心窍，我们留在这，只会让他们更依赖林秀娥，反而不利于他们。等我们在藏地站稳脚跟，若是他们能看清林秀娥的真面目，自然会来找我们；若是不能，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因为他们，一辈子被困在这泥潭里。”
桑珠沉默了，手指反复摩挲着玉佩，她本来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想通后点了点头，眼里的迷茫渐渐被决绝取代：“好，听你的，我们回藏地。不管怎么样，阿妈都陪着你。”
得到桑珠的同意，穆莲松了口气。护母第一步总算达成，接下来就是收集证据、分割财产、彻底斩断和穆建设一家的牵扯。她正想和桑珠商量这件事，房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林秀娥带着林晓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穆卫华和穆卫国两个双胞胎弟弟。
林秀娥穿着一身时髦的碎花的确良衬衫，头发烫成了流行的波浪卷，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容，眼神却在穆莲和桑珠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审视：“莲莲你怎么样了？摔得严重吗？晓雅这孩子就是不懂事，我已经骂过她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晓雅躲在林秀娥身后，眼神怨毒地瞪着穆莲，嘴里却故作委屈：“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玉佩，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还自己摔下去了。”
“自己摔下去的？”穆莲冷笑一声，扶着桑珠坐到床边，抬眼看向林秀娥母女，语气冰冷，“林阿姨，晓雅这话就不对了。刚才明明是她抢我的玉佩，还把我推倒了，怎么就成了我自己摔下去的？莫非是林阿姨教晓雅这么说的？”
林秀娥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懦弱的穆莲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她瞥了一眼桑珠，见桑珠脸色难看，立刻拔高了声音：“穆莲！你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带晓雅来给你道歉，你反倒倒打一耙！晓雅是你妹妹，看一下你的玉佩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妹妹？”穆莲挑眉，“她是什么时候成我妹妹了？我阿妈只生了我一个姑娘，她算我哪门子的妹妹，还有，这玉佩是我妈给我的，是藏地传下来的物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晓雅敢抢我的东西，还推我摔倒，一句道歉就想算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秀娥气得脸色发青，“我和你爸以前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不是你爸爸被下放了，那里有你妈什么事？晓雅就是你的亲妹妹！你这孩子真是被桑珠教得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妈教我守规矩，教我不随便抢别人的东西，教我知恩图报。”穆莲寸步不让，“不像某些人，破坏别人的家庭，教唆自己的女儿害人，还好意思在这里谈规矩？说到当年，当年你那么爱我爸，怎么不陪他一下下乡呢？”
“你！”林秀娥被堵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身后的双胞胎，“卫华，卫国，你们看看你姐姐，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快让她给我道歉！”
穆卫华和穆卫国今年十二岁，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眉眼清秀的少年，只是被林秀娥宠得骄纵任性，看向桑珠和穆莲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不满。穆卫华上前一步，皱着眉对穆莲说：“姐，你太过分了！林阿姨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快道歉！”
穆卫国也跟着附和：“就是！晓雅都给你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林阿姨说了，你就是被妈惯坏了，只会无理取闹！”
桑珠听到儿子的话，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眼里满是受伤。穆莲紧紧握住桑珠的手，看向双胞胎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们两个是蠢吗？且不说刚才晓雅推我摔倒的，你们这么听林秀娥挑拨离间，中伤你们自己的亲妈，你们的孝道是学到狗肚子里面了吗？你们的良心狗吃了吗？”
“你胡说！林阿姨才没有挑拨离间！”穆卫华梗着脖子反驳，“是妈偏心你，什么好东西都给你，根本不管我们！林阿姨对我们好，给我们买零食、买玩具，她才是真心对我们好！”
“真心对你们好？”穆莲嗤笑，“她给你们买东西，不过是想利用你们对付我和妈，想把这个家的一切都占为己有！等她把东西都拿到手，你们以为她还会对你们好吗？到时候你们被她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骗人！”穆卫国急了，伸手就要去推穆莲，“你不准说林阿姨的坏话！”
穆莲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伸手抓住穆卫国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拧。穆卫国疼得大叫一声，脸都白了：“疼！你放开我！”
“我警告你们两个。”穆莲的眼神凌厉如刀，“以后不准对我和妈无礼，更不准帮着林秀娥母女欺负我们。否则，我这个做姐姐的，不介意好好管教管教你们！”
她的力气不小，穆卫国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穆卫华想上前帮忙，却被林秀娥拦住了。林秀娥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穆莲，心里有些发怵，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不如先退一步，再做打算。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林秀娥假惺惺地打圆场，“莲莲，我知道你摔疼了，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卫华，卫国，我们先回去，让你姐姐好好休息。”
说着，她拉着穆卫华，又示意林晓雅去拉穆卫国。林晓雅不情愿地走上前，想趁机掐穆莲一把，却被穆莲冷冷地瞥了一眼，吓得立刻缩回了手，只能乖乖地拉开穆卫国。
“我们走！”林秀娥狠狠地瞪了穆莲一眼，带着三个孩子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故意停下脚步，阴阳怪气地说：“桑珠，管好你的女儿，别让她在这里撒野。这个家还轮不到她说话！”
房门被重重关上，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桑珠靠在床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都是我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妈，别哭了。”穆莲擦干桑珠的眼泪，语气坚定，“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我们现在就开始整理东西，把你还剩下的嫁妆都找出来，还有那些藏地牧场的凭证，都要收好，不能让穆建设和林秀娥拿走一分一毫。”
桑珠点了点头，擦干眼泪，起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下面拿出一个旧木盒：“我的嫁妆都在这里了，有珠宝首饰，还有一些现金，还有藏地牧场和土地的凭证，我一直都收得很好，没让他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