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走到火堆旁坐下。
多吉见伤口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开始吩咐：“朗日，扎西，把獐子皮剥了，肉处理干净。贡布，去捡点干牛粪，把火弄旺点。达瓦，你受伤了，坐着歇会儿。”
男人们立刻动起来。
朗日和扎西把那只獐子拖到外面空地，熟练地开始剥皮剔骨。
贡布一瘸一拐地去捡牛粪。
达瓦没听多吉的，跟着贡布一起去了，他胳膊伤了，但腿脚没事。
多吉走到苏软软旁边坐下，拿起刀，开始处理那几只兔子。
他手法利落，剥皮，开膛，清理内脏，动作又快又干净。
苏软软静静看着。
火光映在多吉脸上，他专注做事的时候，脸上那种野性的凶悍感会淡下去，显得沉稳可靠。
很快，朗日和扎西把处理好的獐子肉搬了进来，一大块一大块，红白分明。
贡布和达瓦也捡回了足够的干牛粪，火堆烧得更旺了。
多吉切下一大块最肥嫩的獐子后腿肉，又挑了两只最肥的兔子，一起放进大铁锅里，加上水，撒了点盐，架在火上煮。
獐子肉和兔子肉的香味很快混在一起，随着蒸汽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蒙古包。
苏软软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多吉像是没听见，专心看着锅里的火候。
朗日嘿嘿笑了两声，被多吉瞥了一眼，立刻闭嘴，但眼睛还是弯弯的。
肉煮得差不多了，多吉用木勺搅了搅，先舀了满满一大碗，里面全是扎实的肉块，颤巍巍的，汤汁浓白。他把碗放到苏软软面前：“吃。”
然后又给几个弟弟每人盛了一碗，他自己的碗里肉最少，多是些骨头和边角。
苏软软看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肉，又看看他们碗里的，心里不是滋味。
她拿起木勺，想往多吉碗里拨一些。
多吉挡住她的手：“你吃你的。”
“我吃不了这么多……”苏软软小声说。
“吃不了留着明天吃。”多吉语气不容反驳，“你太瘦，多吃点。”
朗日一边啃着兔子腿，一边含糊地说：“嫂子你就吃吧，大哥说得对，你得长肉。你看你，风大点都能吹跑。”
扎西慢条斯理地嚼着肉，看了一眼苏软软碗里：“这是獐子身上最嫩的肉，吃了好。”
贡布也小声说：“嫂子……你吃吧，我们够的。”他碗里的肉也不多，但他吃得很珍惜。
达瓦没说话，只是闷头吃着自己那份，但眼睛余光总往苏软软那边瞟。
苏软软心里暖烘烘的，又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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