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看见了，孟晴脚上那是海城产的小羊皮鞋吧？”
“天蓝色的，鞋面上还系着个亮闪闪的蝴蝶结呢！哎哟，那叫一个洋气，也就是孟晴那皮肤白能压得住。”
厨房里，正在倒醋的姜慕青手一抖。
深褐色的醋液洒了出来，顺着灶台边沿往下滴，酸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人眼睛发胀。
姜慕青紧咬着嘴唇，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天蓝色的……小羊皮鞋。
亮闪闪的……蝴蝶结。
那是糖糖在橱窗外趴了半个小时，眼巴巴看着，做梦都想要的鞋啊。
原来这就是贺云骁今天下午信誓旦旦地说，“孟晴说女孩子穿蓝色像假小子，不好看”，然后买回来一双红鞋的原因。
原来……不是蓝色不好看。
是孟晴看上了。
是孟晴要穿。
好的东西，漂亮的东西，连同他的耐心和关切，都要紧着孟晴先挑。
剩下的，挑剩下的，不喜欢的，才轮得到她的亲生女儿。
“哗嗒——”
姜慕青手里的醋瓶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回事？”
贺云骁不满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带着惯有的训斥。
“倒个醋也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笨手笨脚的。”
姜慕青深吸一口气，胡乱擦了擦手背上的醋渍。
她甚至能想象出孟晴穿着那双蓝皮鞋，在贺云骁面前转圈，娇滴滴地问“好看吗”的样子。
而她的糖糖……
“来了。”
姜慕青面无表情地端着半碗醋走出厨房。
“嫂子，醋。”
“哎，谢了啊！”张嫂接过醋，又瞥了一眼姜慕青那惨白的脸色。
尽管心里犯嘀咕，但也不敢多留，打着哈哈赶紧溜了。
门一关，屋里的气氛顿时压抑下来。
贺云骁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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