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哥。”
周建国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那个……消消气。喝口水？”
蒋昭行没接。
他吐掉嘴里的烟头，用鞋底狠狠碾灭，那动作狠戾得像是在碾碎什么人的骨头。
“送花了？”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是含了把沙砾，冷得掉渣。
周建国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点头：“送……送了。听说是一大束红月季，那个徐工程师骑着凤凰车去的，动静闹得挺大。现在整个大院都在传……”
“传什么？”
蒋昭行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阴鸷得吓人。
“传……传姜处长的千金和海归硕士是……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周建国声音越说越小，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呵。”
蒋昭行短促地笑了一声。
金童玉女。
天生一对。
好。
真好。
他在这里像条狗一样守了她那么久，那个戴眼镜的小白脸就凭一束破花，就成了“良配”？
蒋昭行站起身。
他拿起旁边那块满是油污的破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黑油。一下，两下。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子暴风雨前的压抑。
“行哥，你……你别冲动啊。”
周建国看他这副样子，心里直发毛，“那是文工团，那是姜处长的地盘。你要是去闹……”
“谁说我要去闹了？”
蒋昭行扔掉毛巾。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那里，几天前曾被那个娇小姐颤巍巍地亲过一口。
那时候她是只受惊的小猫。
现在？
现在有人想把他的猫抱走。
“我不仅不闹。”
蒋昭行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让人胆寒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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