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卿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一块饼。饼皮酥脆，内馅是甜甜的枣泥。
“上一世，他也出现过。”程砚卿的眼神暗了暗，“但时间上晚一些。那时母亲怀着身孕，想为腹中孩儿积福，便收留了他。”
姜萝放下茶杯：“后来呢？”
“后来……”程砚卿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进入队伍没多久，我们就遇到了刺客，死伤过半。再后来，程家家破人亡。阿弃也自此下落不明。”
“我那时一直以为他是遇害了，可我现在怀疑，那些杀手，根本就是他引来的。”
姜萝沉默片刻，忽然道：“但他今晚救了琳儿。”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程砚卿皱眉，“如果他真是来害程家的，为什么要冒险救人？”
“也许……他也有苦衷？”姜萝猜测道，“或者，他背后的人命令他先取得信任？”
程砚卿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喝着茶。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姜萝忽然笑了：“算了，先不想这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现在大家都好好的，还泡了温泉，吃了好吃的。”
她从袖中又掏出个小纸包，打开是几块琥珀色的糖：“这是润喉糖，尝尝看。今天又喊又打的，嗓子该不舒服了。”
程砚卿接过一块含在嘴里，清甜中带着淡淡的药草香，确实很舒服。
“你空间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他忍不住问。
姜萝狡黠地眨眨眼：“多着呢，够咱们一路吃到流放地都不重样。”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更夫敲过三更，姜萝才起身离开。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她走到门口，回头笑道，“我让厨房准备了豆浆和油条当早饭，保准好吃。”
程砚卿目送她离开，关上门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变数越多，他作为重生者的优势就会越小。
但一想到，这一世有姜萝在，他的唇角又微微扬起。
次日清晨，果然如姜萝所说，早饭是热腾腾的豆浆和刚炸好的油条。
油条金黄酥脆，泡在醇厚的豆浆里，再撒上一把葱花和虾皮，鲜得让人恨不得把碗都舔干净。
程雪琳吃得满嘴都是豆浆沫，还不忘问：“阿萝姐姐，明天早上吃什么呀？”
姜萝笑着给她擦嘴：“明天咱们在路上，我准备做煎饼果子。面糊我都调好了，到时候现烙现吃，夹上火腿鸡蛋和青菜，保准你喜欢。”
“好耶！”程雪琳欢呼。
王校尉默默喝了第三碗豆浆，心里盘算着：照这个吃法，等到了流放地，他这些兄弟怕是都不想回京了。
阿弃安静地坐在角落，小口吃着油条。姜萝特意给他多盛了半碗豆浆：“多吃点，伤口好得快。”
他接过碗，低声说了句“谢谢”。
饭后，队伍整装准备出发。李庄主亲自来送，还为程家备了好几车物资。
王校尉收了厚礼，对此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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