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的打仗的人,不是那样。陈望他们,哪个不是一身尘土汗气,眼里带着豁出去的狼光?手糙,脸黑,说话像砸石头。
崔琰呢?
他永远清冷,月白的袍子一丝褶皱也无。身上是松木和墨香,手指干净修长,握笔比握刀更自然。跟他相处这些时日,他烦闷时沉默,是看着窗外出神,是指尖在桌上无声地敲。
最失态,也无非是他们说的砸了茶盏——那是贵人发脾气的方式,和战场上刀剑相碰、血肉横飞的怒,全然不同。
我想,崔琰遇到的麻烦,恐怕比我想的还大,还复杂。连他这样的人物,都要被“绊着腿”,都要烦闷得砸茶盏。
我甚至隐隐担心——崔琰这边这么不顺,他还有心力、有能力帮我翻案吗?
但,不对,刚才料草房里,那些人抱怨的,给崔琰使阴招的,好像……就是「袁家」?
这么巧?
我脚步慢了下来。心里那潭死水,忽然被投进一颗石子。
如果崔琰真的在和袁家斗,而那个袁家,就是害死宋老爹的吴乡绅背后的靠山……
那我求崔琰翻案,算不算帮他出气?会不会更顺利一些?
这个念头一闪,让我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可下一秒,我又自己浇了盆冷水。
想什么呢,忍冬。
就算崔琰和袁家有龃龉,那也定是他们高门大户之间争权夺利的官司。吴乡绅不过是袁家一个地方上的狗腿子,算得了什么?恐怕连棋盘边上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崔琰凭什么要为了这粒灰尘,去大动干戈?就凭为我一个流民?为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救命之恩?
心里刚升起的那点虚妄的火苗,嗤啦一下,又弱了下去。
碧珠见我神色恍惚,轻声唤:“娘子?”
我回过神,冲她极淡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心里却像压了块浸水的棉花,更沉,更闷了。
宋老爹的脸,陈望模糊的影子,还有崔琰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在脑子里轮番地转。
我忍了又忍,觉得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下去了。至少……得问一句。
问一句,不管答案是什么,总好过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傍晚,我让碧珠帮我裁了些素笺,又挑了支最细的笔,偷偷练习了好几遍那句想问的话。
天刚擦黑,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碧珠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讶异,低声道:“娘子,郎君……回来了。”
回来了?这么早?
我也愣住了。按说上香祈福,又在寺里商议事情,怎么也该用了斋饭,再慢悠悠回府。这天色,顶多刚过酉时。
碧珠一边手脚麻利地指挥小丫头布置碗筷,点上更亮的灯烛,一边嘴里忍不住轻声嘀咕:“真是奇了……还以为要夜深才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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