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深邃的眸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审视的锐利似乎被什么柔和了一点点，随即，他缓缓地地松开了手。将接住的书册递还给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下次当心。”
“是，妾身谨记。”沈舒月连忙接过书册，抱在怀中，低下头，露出一段优美脆弱的颈项。
指尖却悄悄收拢，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掌心残留的温度和力道。
谢清辞不再看她，转身回到书案后，重新提笔。
只是那握着笔杆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摩挲了一下。
沈舒月抱着书，慢慢退到一旁，心跳如鼓，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手腕……他握了！虽然很快松开，但他主动碰了！ 这个认知让她血液都微微发热。
她轻轻抚过方才被他握过的手腕。
下一次，或许可以试着……指尖的触碰更久一点？或者，找个机会，让他的手，不得不停留在她的手上？
沈舒月抱着书册退至一旁，心神却还萦绕在方才那短暂却清晰的触碰上。
她并未察觉，书案后端坐的谢清辞，在那袭挺括的玄色锦袍之下，肌理正悄然绷紧，一股熟悉的，令人憎恶的燥意，正沿着脊柱缓缓攀升。
方才握住她手腕的触感，此刻竟异常清晰地烙印在掌心。
那截腕骨的纤细，肌肤的凉滑，以及皮下微弱却鲜活的脉搏跳动……与他体内逐渐升腾起的燥热形成了极致反差。
勾起了近乎本能的贪婪渴念。
沈舒月对此一无所知。她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扮演着尽职的侍墨角色。
见谢清辞面前茶盏已空，她便轻声上前，挽袖执壶，为他重新斟满。
浅碧色的茶汤注入天青瓷盏，水汽氤氲，带着清冽茶香。她动作规矩，指尖稳稳，再无任何逾越之举。
可那截因挽袖而露出的小臂，肌肤在室内光线下白得晃眼，腕骨处甚至还能看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红痕。
她就那样安静地立在一旁，低眉顺目，周身却仿佛无意识散发着一种微凉的气息。
谢清辞的目光落在新沏的茶盏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并非口渴，而是一种难耐的焦躁。
视线不受控制地，再次掠过她垂在身侧的手。那手白皙，指节纤细，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方才，就是这双手，被他握在掌中……
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却因意外触碰而蠢蠢欲动的药性，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叫嚣着想要更多。
想要更紧密的贴合，想要更持久的凉意，想要驱散那从骨髓里透出的，令人烦躁的灼热。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深处那猩红的暗光已如潮水般急遽翻涌，又被极强的意志力狠狠压回冰封的寒潭之下。
只是那寒潭表面，已布满细密的裂痕。
“出去。” 谢清辞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硬。
正研着墨的沈舒月动作一顿，愕然抬首。
她看见谢清辞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似乎比方才更白了几分，下颚线绷得死紧，握着笔杆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公子？”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带着担忧与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