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圈有点红,别过头,狠狠灌了一口酒。
但从那天起,我喊他爹。不是用嘴,是用眼睛,用我帮他归置验尸工具的利落手脚,用他半夜咳嗽时我默默递过去的那碗温水。
他开始教我东西。不止是认伤验骨。他翻出蒙尘的旧字帖,先教我的不是“人”,而是“尸、伤、冤、骨、真”。
他说:“干我们这行,眼里心里,就得先装着这些。弄明白了这些,才配去掂量那个‘人’字。”
他的字写得真好看,就算是最简单的笔画,也带着一股凛冽的筋骨。他握着我的手腕,在沙盘上一笔一划地教,“字是人的骨头,不能软,不能歪。” 他这样说。
他毕竟吃的公粮,也有人给他说过媒,他都摇头。邻居柳婶儿有回叹气:“老宋啊,你这是……还惦着秀娘吧?”
秀娘是他难产死的妻。
宋老爹闷头抽旱烟,不吭声。
我跟了宋老爹六年。他寡言,但该教的都教。验伤、辨骨、写状纸。冷了丢件旧袄给我,病了熬碗姜汤。
我十二岁那年,他死了。
死得蹊跷。说是夜里巡更,失足跌进了衙门口那口废井里。
衙门草草定了“意外”,送来二两银子抚恤,被宋老爹一个远房侄子揣走了。
那些平日里只是躲着走、背后嚼舌根的邻居,这回都拢了上来。
“听说了吗?老宋死了!”
“嗐,早说他一身晦气,克人!这回可好,把自己也克进去了!”
“要我说,邪门的是他捡回来那个哑巴丫头!老宋命够硬了吧?克死老婆孩子都没事,怎么这丫头一来才几年,就把老宋克死了?”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丫头看着就不祥,天哑!说不定是天煞孤星转世!”
“连老宋这种人都能克死,这得多毒啊……”
“离她远点,沾上怕是要倒大霉!”
我跪在宋老爹冰冷的尸身旁,耳边是他们压低了却清晰无比的议论,像无数只毒蜂在嗡嗡叫。柳婶儿红着眼圈,想扶我起来,欲言又止。
我看着宋老爹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看着他脖颈上那处只有我能看懂,分明是被巨大蛮力拧断的痕迹。
爹。
我在心里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说你克人。
现在,他们说是我克死了你。
我想起他昨天夜里抽着旱烟说:“那秀姑分明是生前被人奸污,再被推下水的。”
这话音还在耳边,他人就没了。
克死他的不是我,是这世道,是那些捂着真相的人。
我猛地站起身,嘴唇哆嗦着,一遍遍地比着口型,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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