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先是扫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疑惑，正要开口的时候，他又微微怔了一下，“姚念？”
姚念又笑了一下：“是我。”
她觉着她只是稍稍有点变化，也就是白了一点，瘦了一点，根本称不上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之前程衍和她也只是见过两面，再加上这些变化，不记得也很正常。
程衍回过神来，将手里的帆布包递了过去。
“是两件新衣服，孙巧嫂子回去之后给你置办的。”
“那我把钱给她，只是我没有布票……”
其实姚念是随身携带着钱的，但是她没有布票，所以没办法买衣服，原来那个姚念，只有两件粗布打补丁的衣服能勉强穿出门。
“不用，我给过了，你换个衣服，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姚念闻言，迅速将兜里的钱塞了回去。
她上楼换了衣服，将两件粗布衣服叠好放到床头，套上了纯棉背心，换上了程衍拿来的，月白色的衬衫，下面的裤子换成了更为轻薄的藏青色的卡其布裤子，麻花辫重新编好。
新衣服就是好，舒服，服帖！
她又从旧衣服里拿出了布娃娃，放到了塑料袋里，这才下了楼。
程衍听到脚步声往楼上看了一眼，轻轻吸了一口气，又转过身看向了招待所大门方向。
姚念下楼之后看到程衍背对着她，走过去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换好衣服了，咱们去食堂吧。”
“嗯，自行车在外面。”
程衍没看她，转头朝外面走去。
姚念抬步跟上，她好歹换了一身新衣服，看都不看一眼，真是冷漠。
等姚念跟着程衍出去，招待所两个年轻姑娘凑在一起捂嘴笑。
“瞧见了没，程营长家属腰细的像是柳条儿似的，胸脯又挺，皮肤白不说了，脸还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真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
“没错，咱这从农村来的大嗓门的嫂子真不少，营长家属也是从农村上来的，说话也好听，轻声细语的，特别爱笑，像文化人。”
不远处地一个妇女将盆里的水哗啦一下倒到外头泥地里头，将嘴里含着的红枣核吐了出来，哼了一声，冲俩小姑娘说道：
“你们这些个年轻同志，是看不出这个二婚头心思有多少，故意把腰掐那么细，还把衣服塞到裤子里穿，生怕别人看不到她那腰，看她那背又薄又直，肉全长在前头了，心思也全都长到前头了，从农村来的，种地的人，又没读过书，能有啥文化？能嫁给程营长也是没走正道！”
“嫂子可别乱说。”
“我乱说啥，你们还不知道她怎么成了程营长家属的吧……”
两个招待所的小姑娘正清闲着，急忙凑了过去听——
————
招待所到食堂距离不算太远，但自行车走未硬化土路的颠簸程度，远超姚念的想象，她原本想着只拽着程衍衣服就行，没颠几分钟就差点送她去见她太奶。
姚念只好从拽着衣服，改为扶着程衍的腰，车子总算是到了食堂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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