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看着空了一半的米缸，又开始指桑骂槐地咒骂起来。
“真是个讨债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家里这点粮食，还不够你一个人塞牙缝的！”
林婉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她已经习惯了。
她端着自己的那个小窝头走到院子里，小口小口地啃着。
窝头又冷又硬，刮得她嗓子生疼。肚子里那点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时时刻刻都在抓挠着她的胃。
她看到邻居家的王大婶背着一个背篓，拿着一把小镰刀，正准备上山。
“王大婶，你这是去哪儿啊？”林婉忍不住问了一句。
“上山挖点野菜，再捡点蘑菇。”王大婶叹了口气，“家里快断粮了，不找点吃的，这个冬天可怎么熬过去哟。”
挖野菜？
林婉的心微微一动。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山上有那么多野菜，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只要仔细找，总能找到一些能吃的东西。比如荠菜，比如蕨菜的根……
如果她能挖一些野菜回来，是不是就能填饱肚子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在她心里疯狂地滋长起来。
她不想再这么饿下去了。
她不想再看秦母的脸色，乞讨那一口少得可怜的饭食。
她要靠自己活下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婉就悄悄地起了床。
她从厨房里找出一个破旧的背篓，又拿了一把生了锈的柴刀——不是为了砍柴，而是为了防身。她听村里人说，山里有野猪，甚至有狼。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知道，如果告诉秦母，秦母是绝对不会让她去的。不是担心她的安危，而是怕她跑了。
她悄悄地溜出家门，朝着村后那座黑沉沉的大山走去。
冬天的山林一片萧瑟。
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残雪，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积雪，一脚踩下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山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呼呼”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林婉有些害怕，但一想到能找到吃的，她又鼓起了勇气。
她记得小时候妈妈教过她辨认一些常见的野菜。她一边走，一边仔细地在雪地和落叶下翻找着。
还真让她找到了不少。
背风的阳坡上有一些还未冻死的荠菜。溪水边的石头缝里长着一丛丛的野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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