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你个贱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秦母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冲上来就要打她。
“够了！”
秦烈一声爆喝，震得整个院子都嗡嗡作响。
他一把抓住秦母扬起的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是我要带她去的！也是我让她抱紧我的！你要骂就骂我！你要打也打我！”
“你……”秦母被他这副豁出去的样子惊呆了，“你……你为了这个女人，连你亲娘都敢凶了？”
“我不想凶你。”秦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力，“我只是想告诉你，人言可畏。你今天在这里闹的这一场，明天就会被村里人传成一百个版本。到时候，丢脸的是我们整个秦家！”
说完，他松开秦母的手，将从县城买回来的东西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母愣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布匹和药品，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处发泄。
她最终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林婉身上。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她指着林婉，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别想再跟我儿子说一句话！也别想再靠近他半步！你要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我……我就把你沉塘！”
林婉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知道，秦母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村子里，对于“不守妇道”的女人，沉塘是最严厉的惩罚。
她和秦烈之间那点刚刚才萌生出来的、还未来得及看清的暧昧情愫，在这一刻被“人伦纲常”和“流言蜚语”这两座大山狠狠地压了下去。
那条名为“叔嫂”的鸿沟，在这一刻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难以逾越。
她和他，注定是不可能的。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林婉的心里。
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的几天，秦家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秦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吃饭，一步也不出来。
林婉也谨记着秦母的警告，不敢再靠近西屋半步。她默默地做着自己的活，洗衣、做饭、喂猪、劈柴。
两人明明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偶尔在院子里碰到，也只是飞快地错开视线，谁也不看谁。
这种刻意的疏远和冷漠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林婉的心也随着这种冷漠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开始怀疑，那天在野狼坳，那个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那个让她心动的瞬间，是不是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这天下午，林婉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水。
冬天的井水格外沉。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一桶水从深井里摇了上来。
她正要弯腰去提，一只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先她一步，轻而易举地就将那沉重的木桶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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