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他们教训，这些也足够了。
她便应了菊嫂的话，跟着去厂办。
但周舟始终抱着姥爷的照片，说什么都不肯放下。
任谁被周霁明的遗像盯着，都会觉得心里发怵。
来到厂办大楼，张书记还没到，菊嫂只好带她到办公室坐着。
她记得这孩子以前性格挺好的，没想到做事这么疯。
不过想到她一下失去了两个亲人，菊嫂又觉得能理解了。
姥爷刚死，家里的亲戚就上来抢工作，谁能不疯。
周振坤和王兰花自求多福吧。
“你先喝点水，等张书记来了，我过来喊你。”
周舟：“婶子不用忙活，我不是来做客的。”
菊嫂叹气，“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这事情不好闹得太僵，那毕竟是你舅舅，难道以后都不来往了吗？”
周舟嗤笑，“舅舅？”
那面上的嘲讽，压根掩不住。
菊嫂不劝了。
她本想把事情交给厂领导解决，却没想到张书记直接捅到了公安局那边。
没过多久，公安局的几个领导亲自来到自行车厂。
看见周舟捧着姥爷的遗像过来要说法，聂继春喉咙泛起一阵酸涩，愤怒难当。
他当初在周霁明的葬礼上，曾经和周舟承诺过，绝对不让外人欺负了她去。
可周舟今日会孤身来自行车厂讨要说法，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的疏忽。
聂继春无声叹气，看向张书记。
“我先带周舟回去，这件事老张你得处理好，不能让老周在天之灵寒了心啊。”
张书记和聂继春都是周霁明生前的好友。
前者和他年轻时一起参军，后来分到了不同的部队，转业后才重新联系上。
后者则是过命的交情，周霁明救过聂继春，还不止一次。
周舟当然可以直接登门找他们做主，但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但这次不同，她为自己讨公道，领导出面处理，合情合理。
与姥爷跟他们的交情无关。
周舟没出声，跟着聂继春离开了自行车厂，自始至终没有放下姥爷的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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