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已经蒙蒙亮了。
三十个人，抬着十几箱战利品，浩浩荡荡返回黑石堡。
堡墙上，赵大海和孙胜早就等着了。
看到队伍满载而归，赵大海脸上笑开了花，孙胜则眼神复杂。
“秦烈！干得好！”赵大海亲自下墙迎接，“伤亡如何？”
“阵亡零，重伤零，轻伤两人。”秦烈抱拳，“全歼胡人十八名，缴获物资若干。”
“好！好！”赵大海连说两个好字，看向那些箱子，“这些是……”
“缴获的战利品。”秦烈示意打开箱子。
粮食、盐、布匹、武器、银器、皮毛、药材……一一展现。
赵大海眼睛都直了。
孙胜更是脸色变幻，不知在想什么。
“大人，”秦烈恭敬道，“按规矩，战利品当上交。属下已清点完毕，这是清单。”
他递上一张纸。
上面列明了所有物品，但数量都少了三成。
这是秦烈提前吩咐好的，截留的部分已经藏在别处。
赵大海接过清单，粗略看了看，大手一挥：“秦烈，你这次立了大功！这些缴获，按例该赏！这样，粮食、盐、布匹，你们斥候队留两成！武器全归你们！银器、皮毛、药材，我收下，但给你们折算赏银，一百两！如何？”
一百两！
众人呼吸都急促了。
边军饷银，一年才六两。
一百两，够一个人挣十几年！
秦烈却平静道：“谢大人。但这赏银，不该属下一人独得。此次参战的三十位弟兄，都该有份。”
“好！仗义！”赵大海更满意了，“那就参战者每人赏二两，你秦烈赏二十两！其余充公！”
“谢大人！”
赏银当场发放。
参战的三十人，每人拿到二两雪花银，个个喜笑颜开。
秦烈的二十两，更是沉甸甸的一包。
“还有，”赵大海拍拍秦烈肩膀，“你这次不仅解了黑石堡之危，还缴获重要物资。我会上报肃州卫，为你请功！什长的位置，委屈你了。从今天起，你升任总旗，仍领斥候队！”
总旗！
管五十人。
虽然是低阶军官，但有品级，有俸禄，有独立统兵权。
“谢大人提拔！”秦烈抱拳。
“好好干！”赵大海笑着走了。
孙胜落在后面，看着秦烈，眼神复杂。
许久，才挤出一句话：“秦总旗，恭喜。”
“谢孙总旗。”秦烈不卑不亢。
百户所理应两个有总旗，之前人数不足，就由孙胜领着。
如今秦烈立了功，赵大海不能没有表示，否则寒了人心。
但孙胜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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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营房，关上门，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总旗！秦哥总小旗了！”赵小七第一个欢呼。
“还有赏银！二两！我一年都攒不下二两！”
“那些皮毛……我偷偷藏了张貂皮，回头卖了，够娶个媳妇了！”
笑声、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秦烈任由他们闹了一会儿，才抬手示意安静。
“这次咱们赢了，但别得意。”他声音平静，“胡人死了十八个，但鹰部、狼部还在。开春后，他们可能会报复。”
众人安静下来。
“所以，拿了赏银，别光想着吃喝玩乐。”秦烈继续道，“该买药的买药，该修武器的修武器，该练本事的练本事。下次再战，我要你们一个都不少。”
“是！”众人齐声。
“还有，”秦烈看向李铁柱，“从今天起，李铁柱升任什长，代我管理斥候队日常事务。”
李铁柱一愣：“秦哥，我……”
“你够格。”秦烈拍拍他肩膀，“陈石头、赵小七，你们俩当队副，协助李铁柱。吴老四，你专司训练弓手。刘二狗、孙麻子，你们负责情报和后勤。”
一一分派，井井有条。
众人心悦诚服。
这次战斗，秦烈展现出的能力、胆识、担当，还有分赏时的公道，都让他们彻底折服。
“最后，”秦烈从怀里掏出那把镶银弯刀，递给李铁柱，“我说过，这把刀奖给立功最大的人。这次战斗，你斩首三人，带队堵截有功。刀归你。”
李铁柱接过刀，手有些抖。
他单膝跪地：“谢秦哥！我李铁柱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