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霍建国这会儿哪还有半点老首长的威严，他顾不上老虎了，一把拉过暖暖的小手，左看右看：“手疼不疼？没伤着骨头吧？霍骁，你个兔崽子，你就这么看着我外孙女干这种重活？”
霍骁心说：我拦得住吗？
老爷子这会儿看着暖暖，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他看见暖暖那件粉色卫衣的肩膀处，在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中被桌角刮开了一个大口子。
“像……真像小云小时候，也这么爱闹腾。”霍建国喃喃自语。他想起了霍云四岁时，也是这样调皮地钻进他的军大衣里，把他的军功章当成玩具玩。
“外公，你眼睛里进沙子了吗？”暖暖凑过去，小手暖呼呼的。
“没，外公是高兴。”霍建国吸了吸鼻子，对着门口喊道：“陈嫂！去把我那个针线盒拿来！”
于是，书房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威严了一辈子的霍建国，这会儿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正笨拙地在那件小小的粉色卫衣上穿针引线。
暖暖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托着下巴看着他。而门外，大花正隔着落地窗，好奇地把大脑袋贴在玻璃上往里瞅，呼出的热气把玻璃都弄得模糊了。
“当年你外婆忙着工作，你妈小时候的衣服多是我补的。”霍建国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那时候她总抱怨我缝的针脚太粗，像蜈蚣爬……”
一滴老泪掉在粉色的布料上。
暖暖凑过去，在那滴眼泪的地方吹了吹：“外公不哭，你缝得真好看，像条威武的小蛇。”
霍建国破涕为笑，揉了揉暖暖的小脑袋：“好，是小蛇。”
这一晚，大院里的人都听见霍家传出了老首长爽朗的笑声。
听到声音的邻居都好奇的张望，想看看是谁能让霍家这位老首长开怀大笑。
老首长临睡前还特意交代警卫连，晚上巡逻的时候离后院远点，别把这“搜救犬”给惊了。
到底是老虎，该注意还是要注意，免得一不小心入了虎口。
霍建国自从被暖暖一颗大白兔奶糖和一手“举重”绝活收服后，整个人就跟年轻了二十岁似的。
他觉得霍家这孩子不仅长得像失踪的女儿，这身力气简直是老天爷给霍家送来的将星。
瞧瞧这力气，这驯兽的能耐，谁有她外孙女这么能干的？
“霍骁，去，把暖暖带到特种训练场去。”
霍建国穿着一身磨得发白的旧作训服，在书房里背着手发号施令，“我要亲自看看，我外孙女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霍骁这会儿正蹲在院子里给大花刷毛呢，闻言手一抖，刷子差点捅进老虎鼻孔里。大花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喷了霍骁一脸唾沫星子。
“爸，暖暖才四岁半，她是去幼儿园捏泥巴的年纪，不是去你那儿练负重越野的。”霍骁抹了一把脸，一脸无奈的说。
霍建国眼珠子一瞪，“赶紧的，别磨叽！”废话真多。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特种训练场迎来了一位年纪极小的训练者。
暖暖穿着她的粉色小卫衣，和往常一样扎着两个冲天炮一样的小揪揪，手里还攥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煮玉米。大花跟在她后头，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脖子上那个粉色蕾丝发带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周围围了一圈正准备训练的尖兵，一个个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头儿，暖暖是来参观的？还是咱大院组织家属一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