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指印迅速浮现。
他没动，也没发火。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苏念，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打完了？”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拿起桌上那碗凉透的面，连汤带水，几口吞了下去。
随后，他没看苏念一眼，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客房。
“砰。”
门关上了。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那一巴掌的余响，似乎在空气里盘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苏念拉开房门时，顾承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旁。
桌上还是那碗雷打不动的鸡蛋羹，只是旁边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手里的军报上，侧脸的线条绷得像刀刃。昨晚被打的半边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但他周身散发的寒气，比北方的冬天还要冻人。
苏念一言不发地坐下，拿起勺子。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方桌，却像隔了一条冰封的江。
“咳。”
赵秀莲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阳台进来，看到这气氛，脚步骤然一顿。
“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一个两个都跟吃了炮仗一样。”
没人回答。
顾承安放下报纸，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
“妈，我今天去团里住。”
赵秀莲手里的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你说什么浑话！好端端的住什么部队？家里住不下了？”
顾承安扣上风纪扣，动作一丝不苟，声音没有半点起伏：“有集训。”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开门，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让赵秀莲的心跟着重重一跳。她看向苏念，后者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念念，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苏念放下杯子，扯出一个寡淡的笑：“妈，你想多了。他部队有事，正常的。”
她越是平静，赵秀莲心里越是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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