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走进镇子，径直朝着最大的那家赌场“四海赌坊”走去。
赌坊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叶萝莉没有进去，而是在赌坊后门的一条小巷里，找到了几个鬼鬼祟祟摆摊的小贩。
他们在卖一些来路不明的货物，有陈年的药材，有生锈的铁器，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流出来的珠宝首饰。
这里，就是黑市的外围。
叶萝莉在一个卖干肉的摊位前停下，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老板，这肉怎么卖？”
“客官好眼力！上好的风干鹿肉，五十文一斤！”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她。
叶萝莉撇撇嘴，一副嫌弃的样子：“太贵了。我从北边来，要走长路，需要大量的补给。你这有十斤吗？”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发出一阵清脆的银子碰撞声。
摊主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十斤？客官，您要的量大，我这儿可没那么多。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您要是真想要好东西，量大还便宜，我倒是可以给您指条路。”
叶萝莉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不动声色地从钱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扔给摊主：“带路。”
摊主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他引着叶萝莉，穿过几条七弯八拐的小巷，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院子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将他们引了进去。
院子里面别有洞天，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粮食、布匹、盐铁、药材，应有尽有。十几个伙计正在忙碌地搬运货物。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看起来像管事的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叶萝莉一番：“听小六子说，你有大买卖？”
“我要去北疆，路途遥远，兵荒马乱的。需要一批能让我活到那儿的物资，还要一些……消息。”叶萝莉模仿着北地商人的口音，声音粗嘎地说道。
刀疤管事眯起了眼睛：“口气不小。我们这儿的规矩，先看货，后看人。你想买什么？”
“耐寒的衣物，大人小孩的都要。铁锅、农具、火石。十袋……不，二十袋粮食。各种能种的种子，豆子、麦子、耐寒的菜种，有多少要多少。”叶萝莉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清单。
刀疤管事的脸色变了。
这采购量，已经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商贩，倒像是一支准备去开荒屯垦的小型队伍。
“客官，你这是要去北疆做生意，还是去占山为王啊？”他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道。
叶萝莉冷笑一声：“这你别管。你就说，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价？”
刀疤管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们老大想见你。”
他将叶萝莉带到了仓库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一个身材肥胖、脖子上戴着一串狼牙的中年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他就是这片黑市的老大，人称“疤爷”。
“听阿刀说，你是个大主顾？”疤爷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问道。
“生意人，求财而已。”叶萝莉不卑不亢地回答。
“哦？做什么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