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往这儿捅！哥哥我就喜欢辣的！夺了你的刀，把你摁在草地里，看你还怎么装！”
说完，他那只脏手猛地探出，就要去夺刀。
还有半寸。
毛小玲绝望地闭上眼，手腕翻转，刀尖不再对着赖头三，而是狠狠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冷不丁的，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炸响！
“崩——！”
声音又急又狠，力道十足。
“嗷——！”
原本还一脸淫笑的赖头三，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猛地捂住右眼眶，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打滚。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干裂的黄土上，瞬间染红了一片。
“谁！哪个王八蛋阴老子！”
另外两个花衬衫流氓还没反应过来，两边的芦苇荡里，又是接连几声“崩崩”作响！
“哎哟！我的头！”
“操！谁打老子屁股！”
乱石如雨点般射出来，每一颗都又准又狠，专往关节和软肉上招呼。
两个流氓被打得抱头鼠窜，身上瞬间多了好几个青紫的大疙瘩，疼得嗷嗷直叫。
“哗啦——”
一人多高的芦苇荡剧烈晃动，里面有人正快速钻出来。
秦铁蛋顶着一头乱草，黑黑的脸上全是汗，领着五六个半大孩子，气势汹汹地钻了出来。
这群孩子，个个手里攥着做工粗糙但劲力十足的树杈弹弓，裤兜鼓囊囊的，装满了河边打磨过的尖锐石子。
他们虽然年纪不大，眼神却凶狠得很。
特别是领头的秦铁蛋，手里那根弹弓皮筋被拉到了极限，还对着赖头三的裤裆瞄了又瞄。
赖头三疼得直吸凉气，一只眼肿得像烂桃子，指着秦铁蛋破口大骂：
“哪来的小杂种！敢打老子？不想活了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皮剥了！”
“我呸！”
秦铁蛋狠狠啐了一口，根本不带怕的。
他把弹弓往腰上一别，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比他还高的枯木棍，指着赖头三的鼻子，稚嫩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子学自秦大川的匪气：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上河村老秦家的人！我二叔是秦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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