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面面相觑，一个个憋得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周团长，太损了！太解气了！
陆文斌颤巍巍地扶着老腰，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镜片碎了一地，嘴角全是血沫子。他看着周悍离去的背影，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恐惧，腿肚子还在转筋。
疯子。
周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不敢找周悍报仇，那种绝对力量的碾压让他绝望。那股无处发泄的屈辱、暴怒和疼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烧得他理智全无。
黄昏，残阳如血。
陆文斌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江兰正搬着个小马扎坐在门口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她正美滋滋地等着陆文斌带回“好消息”，等着听江绵绵被政委批评得痛哭流涕的惨状。
听见脚步声，她喜滋滋地迎上去，脸上的笑纹都能夹死苍蝇：“文斌，怎么样？那个小贱人是不是被政委骂……”
话没说完。
卡住了。
她看见了陆文斌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和那双充血阴狠、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是被水泥封住了。
“文……文斌？你这是……”
陆文斌没说话。
他阴沉着脸，一把将江兰推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
沉重的木门栓被插上。
这声音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惊悚。
阴影投下来，将江兰完全笼罩。
“你干的好事……”陆文斌声音嘶哑，透着股阴森森的鬼气，一步步逼近，“让老子替你背债？拿老子当枪使？”
“既然你在外头惹了祸，这账……咱俩就在屋里好好算算。”
屋里只开了一盏瓦数不大的钨丝灯。
光线昏黄，却把那股子暖意烘到了人心里。
门被推开。
周悍裹着一身夜风的大凉气走了进来。
他没急着上桌，径直走到脸盆架前。
肥皂在手里打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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