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心中微微一动。
他走到那辆马车前，掀开帘子。
几个打开的箱子里，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人的眼。
苏辞的目光在一堆金银中扫过，突然定格在一只有些陈旧的木盒上。
木盒半开着，里面躺着一支白玉雕刻的兔子发簪。
玉质算不上顶级，雕工也有些粗糙，在这堆价值连城的珍宝中显得格格不入。
苏辞伸出手，拿起了那支发簪。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那是十二年前。
那时候他才十四岁，第一次偷偷溜出家门去参加庙会，在射箭摊位上赢回来的奖品。
他把这支发簪送给了还在冷宫受冻的姜清瑶。
那天，她高兴得戴着它转了好久的圈，说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后来她登基为帝，坐拥天下奇珍，苏辞以为这支廉价的发簪早就被她扔了。
没想到，她一直留着。
而且放在了嫁妆的最深处。
“王爷……”
老太监小心翼翼地捧起旁边另一个锦盒，打开盖子，露出里面一束乌黑的断发。
“这是……”
“这是陛下亲手割下的。”老太监泣不成声，“陛下说，削发代首，誓与京城共存亡，只求王爷和将士们，能吃饱饭，能守住这大夏的江山。”
风雪呼啸。
苏辞一手握着那支白玉发簪，目光落在那束断发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魏铁以为大帅又要发火把东西扔了。
“呼……”
苏辞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将发簪重新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
他脸上的冰霜并未完全融化，但眼底那一抹彻骨的寒意，终究是消散了几分。
“把东西收下。”
苏辞转过身，将那个装有断发的锦盒也没收了，揣进怀里，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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