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杵着拐杖站在门内，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回应道：“哎呀，这位师兄，不知找老头子我有何贵干啊？”
声音里透着几分局促和小心翼翼，就像一个初来乍到、不明所以的新人。
但他的手，却稳稳地杵着拐杖，压根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废话少说！快开门！我是外门师兄王虎，有事跟你说！”
王虎的声音更加不耐烦了，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威势。
“哦哦，原来是王师兄啊。”方阳的声音依旧温和，“不知王师兄找老头子我，所为何事啊？老头子我这刚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收拾呢。要不师兄您先说，老头子我隔着门听着就成？”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弱势”，又巧妙地拒绝了开门。
王虎在门外愣了一下。
这老东西，在耍他？
“你他妈给我开门！别让老子说第二遍！”王虎彻底没了耐心，一巴掌拍在院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然而那道半透明的护罩微微一颤，将这股力道卸得无影无踪。
方阳站在门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哎呀师兄，您别生气啊。”他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老头子我这身上脏兮兮的，刚修炼完还没来得及洗漱，实在不方便见人。要不您先说说找我什么事？若是不急，等老头子我收拾妥当了，再登门拜访您？”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半点都没松口。
王虎身后的几个小弟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古怪。
这老头，有点东西啊。
“你——”王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这护罩在，自己根本破不开。除非动用宗门禁制的手段，但那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
他眼珠一转，忽然放缓了语气：“行行行，老人家，我也不为难你。不过你知道吗？你现在住的这个院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哦？”方阳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好奇，“怎么说？”
“这里原本是一位内门师姐的住处。”王虎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虽然现在她不在，宗门也把这里划为可居住的空置院落，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大家都知道，那位师姐脾气暴躁，手段残忍，时常会回来。外门的弟子，没一个敢住在这里的。你一个新人不懂规矩，我也理解。现在赶紧出来，我给你另外找个住处，还来得及。”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那位内门师姐确实存在，也确实凶名在外。但她离开外门已经两年多，从未回来过。
正是她走后，王虎这些人才敢在外门横行霸道。
只是这话用来吓唬新人，倒是挺好使。
方阳在门内挑了挑眉。
内门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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