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紫眸，甚至能看清她瞳孔深处倒映出的自己——那个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慌得一批的自己。
“杀人？”
苏长歌喉结上下滚动，主动蹭过她锋利的指尖，留下一道暧昧的血痕。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半身微微前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呼吸交缠的地步。
“若是绯月姑娘舍得，那苏某这条命，你拿去便是。”
“只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你唤我什么？”
那涂着丹蔻的指甲，悬在苏长歌喉结前不足三寸，指尖裹挟的锐气甚至切断了飘落的一瓣桃花。
绯月姑娘。
自她踏碎万骨登临帝位，世间众生见她唯有跪拜战栗，口称“陛下”。即便是那些同境的老怪物，也不过唤一声客套疏离的“涂山道友”。
敢去名去姓，直呼闺名，甚至带着几分调情意味的，苏长歌是天地间独一份。
更何况，还是一个只有大儒境的人族蝼蚁。
“放肆！”
羞恼如野火燎原，烧尽了涂山绯月最后的耐心。她堂堂妖族女帝，岂容这小白脸当众轻薄？
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掌骤然妖化，森白的骨刺破皮而出，空间在这一爪之下如镜面崩碎，恐怖的罡风直接锁死了苏长歌周身每一寸退路。
这一击，没有任何留手。
若是拍实了，别说苏长歌，就连这稷下学宫的主峰都要被夷为平地。
“完了！”夫子绝望地闭上眼，不忍看爱徒血溅当场。
光幕前，亿万人族修士心如死灰。
警报！警报！检测到致死性攻击！致死率100%！
宿主即将被抹杀！请立即规避！
猩红的警告框在苏长歌视网膜上疯狂弹窗，甚至盖过了女帝那张绝美的脸。
规避？往哪规避？
在这半步大帝的气机锁定下，连动一根手指都难如登天。
千钧一发之际，苏长歌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案上。
“啪！”
这一声脆响，在妖力呼啸的风暴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又清晰无比。
他丹田内那颗金灿灿的文胆剧烈震颤，积攒的浩然紫气如决堤江水，却非用于防御，而是——立法！
苏长歌瞳孔深处紫芒炸裂，口含天宪，每一个字吐出，都在虚空中凝结成金色的实体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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