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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逃避,相爱的人难逃情劫知乎

南岭以北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小说《八年逃避,相爱的人难逃情劫》,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盛以清周梧,也是实力派作者“南岭以北”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多年后再次相遇,他已是高高在上的佛门尊者,而她成了雷厉风行的建筑设计师。他们彼此对视,八年前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夜晚,她慌乱逃离。某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他却主动拦下她:“请我喝杯茶吧。”酥油茶在杯中凉了又热,经幡随风飘动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原来佛子也会动凡心……...

主角:盛以清周梧   更新:2026-03-12 19: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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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以清周梧的女频言情小说《八年逃避,相爱的人难逃情劫知乎》,由网络作家“南岭以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八年逃避,相爱的人难逃情劫》,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盛以清周梧,也是实力派作者“南岭以北”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多年后再次相遇,他已是高高在上的佛门尊者,而她成了雷厉风行的建筑设计师。他们彼此对视,八年前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夜晚,她慌乱逃离。某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他却主动拦下她:“请我喝杯茶吧。”酥油茶在杯中凉了又热,经幡随风飘动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原来佛子也会动凡心……...

《八年逃避,相爱的人难逃情劫知乎》精彩片段

她环视着一张张或熟悉或新鲜的面孔,“我们带来的不仅是设计方案,更是一种承诺。承诺在这里,为这片土地,建起一座能经得起风雪和时间考验的地标。”
工作迅速铺开。现场勘测、与当地施工队的初步接洽、材料采购渠道的建立、适应高原特殊性的施工工艺研讨……每一天,盛以清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她需要快速熟悉这片土地的性格,需要协调各方资源,更需要稳定团队军心,应对层出不穷的新问题。
在临时办公室的灯光下熬夜审图,在呼啸的风中实地考察……高原反应、文化差异、沟通障碍,都成了需要她一一攻克的“项目难点”。
她偶尔在深夜回到房间,疲惫地靠在窗前,望着远处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雪山轮廓。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但内心深处,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滋生——那是一种远离了过去是非、直面最本质的专业挑战的纯粹,以及一种在这片广袤天地间,自身变得渺小却又与某种宏大存在紧密相连的宿命感。
古寺彻底沉入午夜时,仿佛连风都放轻了脚步。白日里工匠们的吆喝与工具的敲打声早已消散,只余下殿角风铃偶尔被气流拂动,发出两三声清越悠长的回响,像是古老时空漏出的叹息。
盛以清独自坐在偏殿旁临时搭建的工作棚里,唯一的光源是那盏蓄电池供电的台灯,光线将她伏案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她正对着一处复杂的梁柱节点结构图凝神思索,高原的寒意如同细密的针,无声无息地穿透棚布的缝隙,让她不自觉地将手缩进袖口,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下意识抬头,便看见南嘉意希的身影出现在棚口昏暗的光线边缘。他依旧穿着那身僧袍,手中却端着一个与他的气质既矛盾又奇异地融合的物件——一个裹着厚布保温的藏式陶罐。
“盛工。”他开口,声音比这夜色更温润几分,“寺里熬了酥油茶,驱寒安神。”
盛以清一时有些怔住,看着他走近,将那陶罐轻轻放在工作台一角。他揭开覆盖的布,一股浓郁、温热、带着独特咸香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周遭的清冷。
“这……太麻烦你了。”她有些无措地站起身,指尖还沾着墨迹。
“无妨。”他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他甚至取出了两只干净的木碗,用壶中尚在袅袅冒着热气的深褐色液体徐徐注满一碗,然后推到她的面前。“趁热。”
盛以清不好再推辞,双手捧起木碗。那温热的触感立刻从掌心蔓延开来,直达几乎冻僵的指尖。她低头轻啜一口,浓滑、微咸、带着酥油特殊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股扎实的暖意立刻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几分。
“谢谢,很暖和。”她由衷地说,抬眼看他。
南嘉意希只是微微颔首,自己也端起另一碗,却没有立刻喝,目光落在她铺满图纸的桌面上。“工程进展可还顺利?”
“有些难点,正在推敲。”她答得简洁,用铅笔轻轻点着图纸上一处承重节点,不欲多谈专业上的困扰,也不想让他察觉自己连日来的焦虑。
她忽然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他顺着小臂淌下的深色血迹。
“你手上的伤……”盛以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目光从图纸移向他被宽大袖口半掩着的手臂。
南嘉意希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小臂,那里还缠着一圈不显眼的白色纱布。
“好多了。”他顿了顿,碗沿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瞬的表情,“还没有正式地谢谢你,每次遇险……”
南嘉意希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抬起眼,深深地看向她。
那目光里沉淀着太多无法言明的东西——感激、歉疚、或许还有更深沉的、被戒律与身份紧紧束缚的牵念。
“你没事就好。”她轻声说,将所有翻涌的忧惧与后怕,都压进了这五个字里。
他陪着她慢慢喝完那碗酥油茶。棚内一时只剩下灯丝的微响和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声。这沉默并不难熬,反而因那碗茶的暖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安宁。
南嘉意希看着她,那昏黄柔和的光线,映衬着她的侧脸轮廓,淡化了她白日里那份过于清晰的干练与锐利。几缕松散的长发从她匆忙束起的发髻中垂落,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过腮边,在她专注的神情之外,意外地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柔和与倦怠的美感。
待她放下木碗,他才道:“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这一次,盛以清没有再拒绝。她利落地收拾好图纸工具,熄灭了台灯。黑暗降临的刹那,唯有他立在身旁的身影,成了唯一清晰的坐标。
两人并肩走入夜色。月光比之前更明亮了些,将碎石小路照得泛白。他捧着那已空了的陶罐,走在她身侧,步伐与她保持一致,不快不慢。高原的夜风依旧凛冽,但或许是因为那碗酥油茶的热力仍在体内流转,盛以清竟不觉得那么冷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酥油茶残留的余韵,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途中经过一条溪流。水面反射着碎银般的月光,潺潺水声在静夜中格外动听。他率先踏石而过,然后回身,极其自然地向她伸出手。
那只手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修长而干净,带着一种无声的邀请和不容置疑的可靠。"


他没有追问具体缘由,那是她的隐私。他只是从专业和团队的角度权衡了片刻。
“以清,”他最终开口,语气沉稳,“这个项目对公司、对你个人都至关重要。临时换人,风险很大。我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一下。”他身体微微前倾,“如果只是暂时的状态问题,我可以帮你协调,分担一部分压力,给你一些调整的空间。但完全退出,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没有立刻答应她的请求。
盛以清知道师兄说的是对的。任性退出不是她的风格,也对不起团队前期的努力。可留下来,每一天都可能要面对那个搅乱她心神的人,面对那些不断被唤醒的痛苦记忆。
她陷入了两难。
“让我……再想想。”她低声说,站起身,离开了师兄的办公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暂时冲散了连日奔波考察的疲惫。盛以清闭上眼,任由水珠顺着脊背滑落,思绪放空,这是她一天中少数能完全放松的片刻。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被猛地撕裂!
“砰——!”
浴室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木质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蒸腾的水汽被猛烈搅动。
盛以清惊恐地睁大眼,下意识地用双臂护住胸前,一声短促的尖叫脱口而出:“啊!”
氤氲的水汽中,一个高大的、踉跄的身影闯入。依旧是那抹刺目的绛红,但此刻却凌乱不堪,沾满了尘土与……深色的、触目惊心的血迹。
是那个人……南嘉意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而紊乱,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湖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被迫到绝境的锐利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他闯入这片绝对私密的空间,眼神在接触到她赤裸的、布满水珠的身体时,猛地一颤,迅速别开视线,带着一种濒临极限下的狼狈与歉意。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剧烈的喘息。
他抬起一只手,似乎想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也是这个动作,让盛以清清晰地看到了他手上的血迹——不仅仅是沾上的,他的手掌侧面有一道极深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正不断涌出,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在浴室潮湿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惊心的红。
“我……”他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滑坐下来,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已耗尽,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清醒。他的僧袍下摆已被鲜血浸透,颜色变得更加暗沉。
盛以清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淌,冲刷着她瞬间变得冰凉的皮肤。刚才的惊吓还未平复,眼前这血腥、危险的景象又狠狠冲击着她的感官。她看着他那张失血过多的脸,看着他那双曾经干燥如今却沾满血污的手,看着他那袭象征圣洁此刻却被暴力玷污的僧袍……
她猛地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飞快地裹住自己,动作因为震惊和恐惧而有些迟钝。浴巾吸附着皮肤上的水珠,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她就那样站着,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看着蜷缩在墙角、气息微弱的他,看着地上那摊正在缓缓扩大的血迹。
刚才的尖叫似乎抽空了她肺里的空气。
八年前那个混乱的清晨,与眼下这个血腥的夜晚,以一种荒谬而残酷的方式,重叠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盛以清裹紧浴袍,心脏仍在狂跳,但最初的惊吓已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她认识的人,在她面前流血不止。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颤抖,走到房间的行李箱前,翻找出自己常备的简易急救包。
作为经常跑野外工地的建筑师,处理一些小磕小碰是家常便饭,但她从未想过,会用在这样的情境、这样的人身上。
她拿着绷带、消毒湿巾和止血药粉,南嘉意希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后仰,双眼紧闭,眉宇因痛苦而紧蹙,呼吸微弱而急促。那袭绛红僧袍被暗沉的血色浸染,失去了往日的神圣庄严,只剩下触目惊心的脆弱。
盛以清在他面前蹲下,她尽量不去看他的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他手臂和手掌那些狰狞的伤口上。
“可能会有点疼。”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秦振闵点点头,一边引着她往里走,一边介绍情况,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我们团队要在这里进行为期一个月左右的古建测绘和保护研究。主要是对周边几座有代表性的寺庙和民居进行数据采集和损毁评估。”
他按下电梯按钮,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背后装绘图工具的筒包上。
“李教授特意推荐了你,说你的手绘功底和空间感很好。我们正缺一个能把现场复杂结构精准转化为图纸的人。”他顿了顿,电梯门开,他让她先进,“欢迎你加入我们。”
“谢谢师兄,我会尽力。”盛以清低声回应。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对她苍白脸色和低落情绪的好奇或安慰。秦振闵的交流方式直接、高效,完全围绕着工作展开。这种略带距离感的专业态度,在此刻反而让盛以清感到舒适。她不需要同情,不需要被追问,她只需要一个能让她全身心投入的理由。
而“被需要”的感觉,哪怕只是因为她的专业技能,也像一根细微的丝线,轻轻拉住了正在不断下坠的她。
秦振闵帮她办好入住,送她到房间门口,递给她一张日程表和团队通讯录。
“今天你先适应一下海拔,不要洗澡,多喝水。明天早上七点,大堂集合,我们开个短会,然后去第一个点。”他交代完毕,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盛以清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房间里有淡淡的藏香味道,窗外是连绵的、赤裸的山峦,天空蓝得不像话。
这里没有江南的缠绵,只有近乎残酷的壮丽。
秦振闵的出现,像一块投入她死水般心湖的石子,没有激起情感的涟漪,却清晰地划定了边界,指明了一个方向。
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被背叛的、可怜的女朋友。她是“会画图的人”,是团队需要的“盛以清”。
她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雪山皑皑的山顶,那里阳光刺眼,空气凛冽。
藏地的天光总是来得格外早,也走得格外迟。盛以清的生物钟被强行调整,跟随团队的节奏,日出前出发,日落后归来。
她把自己完全扔进了工作里。
每天,背着沉重的测量仪器和绘图工具,跋涉在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土地。脸颊被高原的日光和风沙迅速染上淡淡的酡红,嘴唇因为干燥有些起皮,但她似乎毫无所觉。
在那些古老的寺庙、碉楼面前,她是团队里最沉默、却也最专注的一个。
她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看,需要测量,需要画。
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着铅笔和炭笔而磨得发红,素描本一页页被填满。飞升的檐角,繁复的雕花,厚重斑驳的土石墙体,光线穿过经堂狭小窗户时投下的神圣光柱……所有的细节,都被她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
秦振闵偶尔会走到她身边,俯身看她勾画的草图,只是简短地评价一句:“比例很准。”或者“这个结构的透视关系处理得很好。”
她只是点点头,连眼神都很少给他,目光依旧胶着在眼前的建筑和图纸上。
她用繁重的工作填满每一天,从身体到大脑,不留一丝空隙。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膝盖因为长时间攀登而酸软,肩膀因为背负画具而僵硬。但正是这种真实的、物理上的疲惫,奇异地麻痹了心里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当身体累到极致,躺在简陋住所的床上时,她几乎能立刻昏睡过去,没有时间去回想江南的梅雨,没有精力去反刍那场令人作呕的背叛。
高原反应带来的轻微头痛,像是某种背景噪音,掩盖了内心更尖锐的嘶鸣。
团队里的其他成员都觉得这个新来的师妹有些特别。漂亮,但沉默得过分,工作起来有种近乎自虐的投入。有人试图和她聊天,她都只是用最简短的话语回应,然后迅速将话题引回工作。
她像一只受伤的兽,舔舐着伤口,同时用坚硬的工作为自己筑起了一个厚厚的茧。她在这个茧里,与过去隔绝,也与当下的温情隔绝。
只有在她独自对着宏伟古老的建筑,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时,眼神里才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这些历经数百年风雨依然屹立不倒的殿堂,见证过多少悲欢离合?它们的沉默,它们的坚固,是否也曾在漫长的时光里,经历过无数次内心的崩塌与重建?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是不停地画着,用线条和明暗,试图在外部世界的秩序与稳固中,寻找到一丝能够安放自己破碎灵魂的凭依。"


那冷静、专业、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像一把钥匙,正在试图打开一扇他尘封了五年的、禁忌的门。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偶尔会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冷静专注的侧脸上。
相隔八年,褪去了她所有的青涩与脆弱。肌肤被西部的阳光镀上健康的光泽,眉眼间是挥斥方遒的自信与干练,紧抿的唇线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她成了一个如此耀眼、如此强大的存在。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混乱清晨里,苍白、颤抖、泪痕狼藉的身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这反差像一根细针,刺入他修行多年、力求平静的心湖。
“……因此,我们建议采用内部植入碳纤维布加固与原木榫卯修复相结合的方式,在最大限度保留历史原真性的前提下,提升结构安全性……”盛以清继续说着,指尖放大着一处复杂的节点。
南嘉意希的视线追随着她那在屏幕上指点江山的、干净修长的手指。
他几乎没能听清她后面关于“壁画矿物颜料分析”和“新型防风化涂层”的阐述。他的心神,完全被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以及那段被双方刻意埋葬的过往所占据。
他看到她说话时,耳边一缕碎发垂下,她随手将其别到耳后,动作利落。他看到她在解释一个技术难点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带着一种专注的魅力。
“大师?”
盛以清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丝疑问。她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因为他已经许久没有对她的讲解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目光深邃得让她感到一丝不适。
南嘉意希猛地回神。
他垂下眼眸,浓密的长睫掩盖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再抬起时,已恢复了那种悲悯与平静交织的宗教神情。
“抱歉,”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干燥与低沉,“请继续。”
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似乎没有听进去关于结构、关于颜料、关于技术的任何一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盛以清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修复项目中。
在项目会议上,当讨论到主殿某个需要与僧团密切沟通的环节时,她的思绪会不受控制地飘走。
她引以为傲的专注力,出现了裂痕。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这不仅影响她的专业状态,更在不断地消耗她的精神。
于是,在一个傍晚,她敲开了师兄秦振闵临时办公室的门。
秦振闵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数据,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他一如既往的敏锐。
盛以清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迂回,直接开口,声音尽量维持着平稳:“师兄,西藏这个项目,我想申请调换。或者,后续的深入执行部分,交由你来主导,我负责前期梳理的收尾和远程支持。”
秦振闵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正面看着她,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不解。
“为什么?”他问得直接,“这个项目一直是你全权负责,思路、方案你最熟悉,和当地前期的沟通也是你建立的。现在进行到关键阶段,临时换将,不是明智之举。”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盛以清垂下眼眸,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无法解释那复杂心结。
她避重就轻,“是我个人的原因。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继续主导这个项目了。我需要调整一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恳求,这是她在职场上极少流露的情绪。
秦振闵沉默地看着她。他了解这个师妹,她坚韧、好强,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障碍,绝不会轻易提出退出自己倾注心血的项目。"


这一次,他不再遥远地安坐神台。
他只是走在她身边,一个沉默的、真实的、带着烟火气的男人。僧袍上沾染的,不再是纯粹的檀香,或许还有方才小屋里的些许烟火味和奶茶的甜香。
沉默持续了片刻,最终还是盛以清先开了口,她需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安静,也或许是那三日的法会景象太过深刻,让她忍不住提及:
“法会……很盛大。”她斟酌着词句,喝了酒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天看到你坐在上面,感觉……很遥远。”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的怅惘。
南嘉意希的脚步节奏未变,他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星空下,他的眼眸显得比平日更加深邃。
“法会是仪式,是桥梁。”他的声音低沉,如同夜风拂过经幡,“将信仰之力,渡给需要的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让她理解,“坐在那里,需要的不是遥远,是融入。”
他并非高高在上,而是成为了那场宏大精神共鸣的一部分。
盛以清似懂非懂,但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认真。她转而问起另一个更具体的问题:“这三天,一直这样坐着诵经,会很辛苦吧?”
“习惯了。”他的回答很简单,却透露出常年修行沉淀下的坚韧,“心在经文中,便不觉得是负累。”
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盛以清拢了拢衣领,感受着藏地夜晚特有的、带着雪山河谷气息的凉意。
这寂静广袤的天地,与上海那座不夜城的喧嚣形成了极致反差。
“这里的生活,和上海很不一样。”她轻声感慨,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他讲,“节奏很慢,但……很扎实。”
南嘉意希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丝。
“阿妈她……很喜欢你。”他陈述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欣慰,或许是别的什么,“她说你像雪山上的泉水。”
这是很高的赞誉了。盛以清心里一暖,想起桑吉阿妈慈祥的笑容和那些沉甸甸的特产。
“阿妈才是真的善良又坚韧。”她由衷地说,“照顾她的时候,反而觉得是她给了我很多……力量。”那种质朴的生命力,让她在面对自己那些都市烦恼时,觉得豁达了许多。
这是她来到藏地后,最深切的感受之一。不是顿悟,而是一种缓慢的、无声的渗透。高原的辽阔与寂静,信仰的纯粹与坚韧,像水一样,慢慢冲刷着她从都市带来的焦虑与执念。
这一次,南嘉意希没有立刻回应。
他停下脚步,他们也正好走到了能俯瞰整个山谷的一处小坡上。他望着脚下沉睡的村落和远处连绵的黑色山脊,良久,才缓缓说道:
“红尘万丈是修行,雪山寂静也是修行。形式不同,本质都是对内心的观照。”
他转过头,目光在星辉下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洞彻的平静:
“在哪里,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是否安定。”
这句话,像一道清泉,流淌过盛以清的心田。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何他能在神圣的法会和这寻常的烟火气中自如切换。
高原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动着她的发丝和他僧袍的下摆。
这不是他第一次送她回家了,他似乎已经习惯,在这样的夜里,陪她走一段,从喧嚣走向寂静,从人群走向独处。
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没有靠得很近,始终保持着那份属于他的、恰当的距离,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这四周沉默的山峦,是一种无声的陪伴与守护。偶尔,她会侧头看他一眼,他沉静的侧脸在微光中如同剪影。
这段路,因为他的存在,不再显得漫长孤寂。那些白日里繁杂的工作、人际的周旋,似乎也在这沉默的行走中,被一点点过滤、沉淀。
直到能看到她住处窗口透出的、那一点温暖的灯火,他才停下脚步。"


忙碌,成了最好的麻醉剂和铠甲。
南嘉意希,这个名字,以及与他相关的一切——那袭刺目的绛红,那个深夜的吻,那串沉甸甸的沉香佛珠——都仿佛被这日复一日的繁忙冻结,封存到了记忆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渐渐地淡出了她的生活。
偶尔,在某个喘息的瞬间,比如看着窗外无尽的风雪,或是摩挲着手腕上那串冰凉的沉香珠子时,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怅惘还是释然的情绪会悄然掠过心头。但她很快就会摇摇头,将这点涟漪抚平,重新投入到待办事项的清单里。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最初的样子——那个在男人主导的建筑行业里,凭借专业、坚韧和一丝不苟,一步步为自己挣得立足之地的盛以清建筑师。
只是,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沉静,步伐更加坚定。那段与佛子交织的过往,如同一次淬火,未曾改变她的形状,却或许,让她的内核,变得更加坚韧不可摧。
藏地的风依旧寒冷,项目的挑战层出不穷。
就在风电大楼项目的前期工作全面铺开,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既定轨道运行时,一记重击毫无预兆地袭来。
最大的投资方突然宣布撤资。
消息传来时,盛以清正在核对地基勘测数据。她握着图纸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耳边有短暂的嗡鸣。短暂的震惊过后,是刺骨的冰冷和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很快,秦振闵打听到了确切消息。问题出在周梧身上。
他利用自己在行业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不知以何种方式——或许是散布对项目可行性的质疑,或许是提供了更具诱惑力的替代投资选项,或许仅仅是利用了投资方负责人之间的私交——成功动摇了投资方的信心,撬动了这块至关重要的基石。
“他这是公报私仇!”秦振闵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盛以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狂风卷起的漫天黄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早就不是那个会因为背叛而崩溃的女孩了,商场的肮脏手段,她并非毫无准备,只是没想到周梧会如此不遗余力、不计成本地针对她。
“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问题是,怎么办。”
撤资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圈内传开,其他原本有意向或正在接触的投资方立刻变得犹豫观望,电话从炙手可热骤然变得门可罗雀。项目的推进瞬间陷入停滞,庞大的前期投入和团队开支如同无底洞,每一天都在消耗着公司的资源和她的信誉。
压力如同藏地的寒冬,无孔不入。
盛以清没有时间愤怒或沮丧。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她开始了更为艰难、也更为广泛的“寻求”之路。
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网,联系每一位可能对新能源或西部开发感兴趣的企业家、投资机构,甚至私人财团。电话从早打到晚,声音因反复解释和说服而变得沙哑。
她的行程表变成了密集的飞行记录。今天还在拉萨与本地有实力的企业会面,明天可能就飞往北京或上海,出现在某栋摩天大楼的会议室里,对着新的潜在投资方,一遍又一遍地阐述项目的优势、前景和应对风险的预案。
眼底淡淡的青黑用精致的妆容勉强遮盖,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却瞒不过身边最亲近的同事。
顾之云作为项目助理,跟着她连轴转地出差,看着她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心里揪着的担忧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在一次深夜飞往成都的航班上,她看着盛以清就着阅读灯微弱的光线,还在反复审阅一份潜在投资方的背景报告,侧脸在光影下显得异常单薄。
“盛总,要不休息一下吧?抵达后还有一场硬仗,你身体……会熬不住的。”
盛以清从报告中抬起头,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语气却听不出丝毫动摇,反而带着一种精算师般的冷静:
“没有时间休息了,之云。”她看向舷窗外漆黑的夜空,“高原项目每一天的延迟,都是巨额的成本。早日开工,就能省下不少钱,项目的可行性报告上的数字才会好看,我们也才能有更多的谈判筹码。”
她将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仿佛这只是补充必要的燃料,然后再次低下头,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上,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我撑得住。”周梧的作梗,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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