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凌瑶墨言的玄幻奇幻小说《穿书后,我被六个徒弟团宠了完结文》,由网络作家“王甜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青岚宗,落雪峰上空。金色道法铭文铺满了万里苍穹,整个修真界都为之轰动。“快看!是天降异象!清月仙尊又要突破了!”“才短短十年,清月仙尊就从出窍巅峰期突破到了分神期,这也太厉害了!”“何止是厉害,这次突破还引来了天降异象,可见清月仙尊的心境已经达到了道法九重。”“修为到达分神境界,不但可以分离神识,肉体还可以制造分身,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清月仙尊修的是无情道,无论是修为还是心境,都不是旁人能比的!”“你们说清月仙尊人长的那么美,怎么偏偏就修了无情道呢。”殿内,眉目如画的女子紧闭着双目,耳边娓娓传来天道之音。“以师弑徒,有违天道;既已犯下过错,就应受到惩罚。”“噗—”随着天道之音的消散,女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殿外。“这...
《穿书后,我被六个徒弟团宠了完结文》精彩片段
青岚宗,落雪峰上空。
金色道法铭文铺满了万里苍穹,整个修真界都为之轰动。
“快看!是天降异象!清月仙尊又要突破了!”
“才短短十年,清月仙尊就从出窍巅峰期突破到了分神期,这也太厉害了!”
“何止是厉害,这次突破还引来了天降异象,可见清月仙尊的心境已经达到了道法九重。”
“修为到达分神境界,不但可以分离神识,肉体还可以制造分身,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清月仙尊修的是无情道,无论是修为还是心境,都不是旁人能比的!”
“你们说清月仙尊人长的那么美,怎么偏偏就修了无情道呢。”
殿内,眉目如画的女子紧闭着双目,耳边娓娓传来天道之音。
“以师弑徒,有违天道;既已犯下过错,就应受到惩罚。”
“噗—”
随着天道之音的消散,女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
殿外。
“这是怎么回事!天地异象为何突然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清月仙尊突破失败了?”
“不会是突然走火入魔了吧?!”
“瞧你这乌鸦嘴!呸呸呸!”
——
嘶!好疼。
黑暗中,凌瑶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还说着一些她完全
听不懂的话。
“师尊?师尊能听见弟子说话吗?”
“师姐,方才异象突然消失,师尊她是不是突破失败了?”
“大师兄,师尊她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就没人盼师尊好?我看你们是巴不得师尊她出事吧!”
“小四,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想让师尊出事?”
“呵,难道不是吗?自从小师弟被师尊惩罚,你们看师尊的眼神都变了,我知道你们都在怪师尊,你们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
小四说完,其余五人脸上人均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就算小七犯了错,师尊也不该把他打落天堑。”
“也不知道小师弟他现在是死是活……”
凌瑶听着几人的对话,头顶飘过一万个问号。
师尊?大师兄?小师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不是和闺蜜在三亚度假吗?周围怎么听着像是在拍戏???
还有,这几人的对话为何听起来有些熟悉?
就在她疑惑不解时,脑中多出了一些陌生的信息,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穿越了……!
知道真相后,她整个人都凌乱了,而这原主的记忆似乎也是不全的。
等等…!
方才她听到的对话,不正是闺蜜疯狂安利给她的一部小说里的内容吗!
卧槽!
她这哪是穿越,她这是穿书啊!
穿书!!!
凌瑶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原书内容,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因为她发现她穿成了与自己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清月仙尊——凌瑶。
男主的师尊!世人口中的清月仙尊。
凌瑶努力回忆着书中剧情。
原著中,男主被师尊凌瑶鞭打之后,又被其一脚踹下天堑,不知死活。
而清月仙尊则在突破之际被天道惩罚,修为倒退。
但男主毕竟是男主,就算被自己的师尊打落天堑,也能靠着男主光环一骑绝尘。
后来男主黑化入魔,成了魔界之主,为了感谢这位“好”师尊的特殊照顾,疯批男主将自己的师尊囚禁于暗室,把她当成炉鼎,日日不可描述。
最终,清月仙尊不甘沦为禁脔,自爆而亡。
想到这,她惊得睁开了眼睛,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有一句MMP不知道当不当讲!
好巧不巧,她穿来的不是时候,男主已经被踹下天堑了……
完犊子了,彻底完犊子了!
你说若她现在去天堑将他给救出来,还有机会挽救剧情吗?
“师尊!师尊醒了!”
“师尊想喝水吗?弟子去给师尊倒水。”
“师尊,掌门师伯已经去请玉衡师叔了,师尊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师尊醒了,弟子都吓死了。”
凌瑶坐起了身,半靠在床头上,在看了眼围着她的六个弟子后,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刚刚几人的对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而书中清月仙尊的这七个徒弟也个个都不简单。
几人自从拜了清月仙尊为师,整日里不是被打就是被罚,简直是出奇的惨。
加上她把弟子打落天堑生死不明,几人表面虽乖巧懂事,其内心早已对她怨声载道。
而原著中,她和座下七位亲传弟子的关系,原著作者也只是用了“不和”二字一笔带过。
几个弟子见她神色淡漠不说话,也都闭上了嘴。
他们师尊修的是无情道,人狠话不多,对待他们不是打就是罚,如今她突破出了意外,若这时惹她不快,定要被她拿鞭子抽了。
“师尊,先喝口水吧。”一声温柔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说话之人,是她的四徒弟——墨言。
也是方才唯一一个站在她这边的弟子。
对啊!她怎么把她这四弟子墨言给忘了!
墨言在原著中是唯一一个和清月仙尊一心的弟子,在他心中,清月仙尊就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
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亵渎她,但凡与她作对之人,全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后来清月仙尊被囚禁,他为了从男主手中将人救出,生生死在了男主剑下。
她记得当时看到墨言惨死的剧情,她难受了好一会儿。
这绝美的师徒情无关情爱,只因她是照进他心底的一束光!
她从墨言手中接过了茶盏,同时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只见他五官精致,面容俊逸,鼻梁十分挺立,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饶是世间最美的宝石,都抵不过他眼中流转的光华。
她没想到男配的颜值居然这么高?
最令她不可思议的是,这模样乖巧的小奶狗在原著中可是杀了不少与她作对的人。
若不是她知道原著剧情,她一定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可一想到他在书中不尽人意的结局,她还是惋惜了一番,同时也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说咱们都是配角,既然干不过男主,就躲着点他多好,非搭上自己的性命傻不傻。
按照原著剧情,她把男主踹下天堑,是男主黑化的部分导火索,若她能改变剧情,也许她和墨言的结局都能改变。
墨言察觉到她的目光,水光潋滟的眸中荡起一丝波澜。
这一世,他定要护她周全,哪怕结局还是死亡,他也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没错,他是重生之人,在他死在那人剑下之后,他又活了过来。
令他惊喜的是,时间竟重回到了几百年前她突破失败时。
望着满天霞光,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师尊还活着,一切对他来说都有机会改变,一切未发生的事都还来得及阻止,伤害她的人都该死!
“镜曦呢。”她淡淡的开口,一如往日不近人情的她。
“回师尊,小师弟他……他应该还在天堑崖底。”
说话的,是她唯一的女徒弟,也是她收的第二个弟子,楚伊伊。
凌瑶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
“师尊,小师弟还小,求师尊饶了他吧。”
“师尊,这些日子小师弟一定尝到教训了,求师尊网开一面,放过小师弟吧。”
“师尊,天堑崖底危险重重,若再晚些时候,也不知小师弟他还有没有命活……”
凌瑶眼眸微闪,她的小徒弟可是原著中的男主,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不过她正想着去救人,这几个徒弟倒是把台阶都给她铺好了。
“罢了,为师亲自去一趟吧。”
几人一听,心中大喜,师尊她居然同意了?!
其实之前他们也求了几次,只不过都是无果,今日师尊这是发善心了?
“谢师尊!”
就在她打算离开时,墨言开了口:“师尊,弟子陪师尊一起去吧。”
墨言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上一世的她,根本就没有去天堑寻找那逆徒,这一世为何变得不一样了?
他重生时,她刚好突破失败,他出于心急就直接来了水榭,原本他是想去解决了那人,毕竟那人现在的修为还没超过自己。
可现在她居然要亲自去接那人,那他岂不是错过了最佳动手时机。
凌瑶思索过后,点头同意了,多一个人跟她过去倒也没什么。
墨言见她同意,赶忙跟了上去。
她走到花溪水榭外,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剑,芳华。
芳华是把神兵,万年难出一次的上古法器。
想当年它出世之时,震天动地,引来了无数强者厮杀争抢,怎料这把神兵却自己认了主,与她缔结契约。
看来身为男主的师尊,也不是没有一点福利的,起码这武力值还是杠杠的!
只不过原主被天道惩罚,没能突破到分神期,反而从出窍期直接退到了金丹期修为……
分明只是踹了男主一脚,修为就倒退这么多,若是她把男主杀了,还不得被天道给劈的魂飞魄散!
不然她非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不可!
就在她和墨言准备御剑离开时,两名身着白衣,面目俊朗的男子翩然而至。
凭借着原主记忆,她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青岚宗宗主,她的大师兄苏澜,和三师兄玉衡。
墨言朝着二人行礼道:“弟子拜见掌门师伯,三师叔。”
两人颔首,目光齐齐的望向自家小师妹。
“掌门师兄,三师兄。”
“小师妹这是要去哪?玉衡师弟来给师妹把脉了。”苏澜神色担忧的注视着她。
天地异象突然终止时,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等他去到落雪峰闭关之地,自家小师妹已经吐血倒地,气息微弱。
这很明显是突破失败,甚至还有更坏的结果。
“还请师兄在水榭稍等片刻,我和墨言去去就回。”说完她便御剑离开了水榭。
等她把人救回来,没准还得给人治伤,正好她那医术精湛的三师兄来了,倒是能帮上不少忙。
她凭借着已经消化掉的原主信息,来到了所谓的天堑处,墨言的身影也紧随其后落在了崖上。
此处天堑,高千丈,又名断命崖。
山崖下不仅有着凶险万分的妖兽,因位置特殊,崖底阴气魔气翻腾,修士极少有人涉足。
她站在崖边向下看了一眼,不禁皱了皱眉。
任谁被这么一脚踹下去,不心生怨恨才怪。
“师尊在想什么?可是在担心小师弟?”墨言的声音很是轻柔,像是一缕春风拂过脸颊。
他想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些端倪,却什么都没发现。
上一世,他那混账七师弟差点死在天堑崖底,心中也对她生出了极重的怨恨,以至于后来修为超过她后,将她囚禁了起来。
是他疏忽了,才让那人得逞,这一世,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凌瑶望着深不见底的天堑,暗暗叹了口气。
这原主还真是做了不少孽啊!
“墨言,为师平日里没少责罚你们,你就不怪为师吗?”
她这几个徒弟,哪一个都没少挨鞭子抽,却只有墨言这一个弟子对她死心塌地。
“弟子做了错事,师尊教训弟子理所应当,弟子又怎会怪师尊。”
凌瑶听后,在心里给他疯狂点赞。
瞧瞧,瞧瞧这觉悟!这可比那几个逆徒强太多了。
凌瑶此刻只觉得墨言太过贴心,于是忍不住夸奖道:“还是你最懂事,为师很是欣慰。”
墨言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师尊她……这是在夸他?
要知道师尊从未夸赞过任何弟子,饶是他那天赋绝佳的大师兄冷樾,都不曾得到过她的一句赞赏。
哪怕是上一世。
凌瑶见墨言傻愣着,出声道:“跟紧为师。”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纵身跳了下去。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刮的人脸生疼,她手捏法诀,周身被结界屏障笼罩后疼痛才消失不见。
她回眸看了眼墨言,指尖微动,在他的周身也设下了一道屏障。
察觉是她的法术阻隔了凌厉的寒风,墨言的心中淌过一股暖流,她就是他的光,总能照进他的心底黑暗之地。
不久之后,两人平稳的落在崖底。
崖底湿气极重,又弥漫着瘴气,就连能见度都降低了不少,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师尊可是哪里不舒服?”墨言见她紧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问道。
“为师没事,倒是你,要时刻警惕些。”
“是,师尊。”
墨言的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一世的她,好像温柔了不少。
凌瑶放出神识,在神识的探查下,朝前方走去,墨言也乖巧的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上,她脚踩了不少骨头尸架,令她生出一阵阵恶心的感觉。
要说这作者的亲儿子就是不一般,从这么高的地方坠下,不仅没摔个粉身碎骨,还能机缘巧合得到一缕魔魂,还真是开挂到家了。
两人来到一片灌木丛,她一眼就瞧见了倚在树干上的青衣少年。
少年身上的衣衫已经浸满血迹,且破烂不堪,看样子是受了不轻的伤。
此刻,他正背对着她,清瘦的身姿略显单薄,让人看了不禁蹙眉。
“师尊,是小师弟。”墨言低声道。
只是眼中的神色冷了几分,就连紧握的指关节也泛着白色。
在墨言看来,饶是眼前之人受再多的伤,哪怕将他千刀万剐,都抵不了他上一世对她所做的大逆不道之事。
少年很是警觉,察觉到有人接近,立刻警惕的站起了身。
因身受重伤,他那勉强支撑的身子,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师……师尊?”镜曦双目微睁,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来人。
这怎么可能,师尊她怎么会来这里?还带着四师兄。
凌瑶看着眼前惨兮兮的少年,他的左脸被划出了一道猩红的口子,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饶是此刻凄惨成这样,却依旧风华难掩。
她在心中暗暗骂了句她这身体的原主,你说你没事虐待徒弟做什么?将人给踹下天堑做什么?
如今偏偏留给她这么个破烂摊子,你说这叫什么事?!
她又该如何收拾?
不过看他这纯净的眼神,应该还不是特别记恨她吧?
毕竟她都亲自来了,总能消除一些他对她的怨恨吧?
但她也要维持她这清冷无情的人设,否则被人看出端倪,还以为她是夺舍重生了。
“小师弟,你身上的伤还好吧?”墨言语气关切的问,眼中藏着的锋芒无法让人察觉。
镜曦听后摇了摇头,他没死,她是不是很失望?
凌瑶看着眼前的镜曦,平淡的声音不夹杂一丝感情的问:“你可知错了?”
镜曦低敛着眼睑,幽深如潭的墨瞳荡起一丝波动。
“弟子知错,弟子不该擅闯禁室,还望师尊宽恕。”镜曦单膝跪地,说话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
那日,他闯入禁室,在里面看到了一些秘密,她发现后,不顾多年师徒情谊,狠心将他打落天堑,令他险些丧命。
想到这,镜曦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没有人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之所以还活着,定是因为心里恨极了她。
他知道她将自己打落天堑是想要他死,可她为何又改变主意来救他了?
【小子,你师尊当初可是抱着杀了你的心思,来救你定是别有目的,你可别被她给骗了。】镜曦体内的一缕魔魂蛊惑人心道。
镜曦目光逐渐变冷,心中恨意不减。
而凌瑶在听了镜曦的话后,眸光微闪。
他说禁室?
原著中男主被踹下天堑是因为擅闯禁室?
她还以为是她这身体的原主修道给修傻了呢!
但原著中也并未交代过这禁室里有什么啊!
不过能让原主狠心想要了自己徒弟的命,这里面莫非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来等她回去之后,要去往禁室好好查看一番了。
墨言冷冷地注视着镜曦,他知道他在撒谎,因为上一世的他就是知道了她的秘密,才将她囚禁当作炉鼎。
“既然你已知错,便同为师回去吧,若有下次,为师绝不轻饶。”
说完,她突然有点佩服自己的演技,瞧她把气质这一块拿捏的,这逆徒一定看不出什么。
“弟子谢过师尊,咳,咳咳……”
镜曦手捂着心口,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又咳出几口鲜血。
凌瑶拧起眉心,瞧瞧这社会主义大好青年被虐成什么样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她感慨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去给他治伤。
于是,她淡淡的问了句:“还能御剑吗?”
闻言,镜曦有些诧异的抬眸看她。
眼前的女子依旧清丽出尘,宛若圣洁雪莲一般,他一定是伤的不轻,才会认为她在关心自己。
要知道鼎鼎有名的清月仙尊,修的可是无情道,她没有心,又怎会关心别人。
见镜曦沉默不语,她才想到现在的他,修为还处在筑基后期,加上身受重伤,现在让他御剑怕是有点强人所难。
罢了,为了挽回剧情,降低男主对她的怨恨,她决定亲自带他回去。
镜曦见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瞬间紧绷了身子。
她不会是后悔了,又想要杀他灭口吧。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一旁的墨言猜出她要带镜曦御剑,于是开口道:“师尊,还是弟子带小师弟御剑吧。”
凌瑶眸光微动,她怎么把墨言给忘了,“嗯,你来吧。”
说完之后,她便唤出了芳华剑朝崖顶飞去。
今日她将他给救了出去,日后他要是再黑化,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身为男主,这点胸襟起码还是应该有的是不是?
只不过她也不知道镜曦的体内,究竟有没有得到那缕魔魂。
看来等回去以后,还要仔细探查一下他的身体才行。
墨言抬头仰望着上空,只见她身姿轻盈,衣裙翩飞,宛若九天神女。
她的师尊是那么的高贵,他不容许任何人亵渎她。
“小师弟能在天堑崖底呆这么久,修为一定长进了不少吧。”
墨言的声音又多了几分冷意,手中长剑此时正泛着森森寒光。
镜曦抬眸眸看着墨言,竟在他的身上感到了一丝丝杀意,他这四师兄究竟是要御剑还是要杀人?
【小子,你这师兄可是对你起了杀心呐。】
镜曦眉峰紧皱,他又不傻,此时此刻又怎会看不出墨言是真的想要了自己的命。
镜曦目光渐冷,他自是知道他这四师兄一向维护她,如今他是想替她清理门户了。
“四师兄莫不是想要趁人之危。”
“小师弟想多了,我只是想检验一下师弟的修为究竟有没有长进。”
镜曦听后冷笑了一声,“四师兄又何必把话说的这么好听,想动手便来吧。”
【小子,你这师兄可是金丹期的修为,你一个筑基期和他打简直就是找死,罢了,你小子今日这条命可算是吾救下的。】
说完,镜曦体内的某种力量正在暴增,他拔剑的同时,眼底闪过妖冶的暗红之光。
一抹冷光乍现,墨言手中长剑泛着冷锐寒光快速向前逼近,他青丝飞扬,动作行云流水,衣袂翩跹间乱了一方风雪。
而镜曦身形快如鬼魅,他靠着体内的一缕魔魂之力,打斗间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墨言俊眉皱起,很显然已经察觉到镜曦的不寻常了。
他的修为分明只有筑基后期,如今又身受重伤,实力却丝毫不输金丹期的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他在崖底之时就已经入了魔道?
“四师兄若是再分心,可就输了。”镜曦望着墨言桀然一笑,想杀他,可没那么容易。
闻言,墨言周身温度骤然下降,以他为中心区域的地面开始结出冰霜。
半空中数道冰锥凌空而下,齐齐射向镜曦。
镜曦身形一闪,快速躲避开墨言的攻击,“四师兄这稀有冰灵根,果然很强。”
“废话少说。”
墨言眼底凝结出寒霜,手中剑影如风,上百道剑气化为虚影,直击镜曦各个要害处,他招招致命,周身尽是杀意。
天堑崖顶,凌瑶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同时还感受到了一阵清凉。
按理说墨言现在可是和她一样是金丹期的修为,就算多带了一个人御剑,也不该这么慢啊!
罢了,她还是下去看看吧,可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正在激烈打斗的二人,察觉到有气息逼近,立刻停了手。
“墨言,你们怎么还不上去。”
凌瑶观察着神色怪异的二人,还以为两人打了一架呢。
“方才小师弟有些不适,让师尊久等了,弟子这就带他上去。”
墨言和镜曦互看了一眼,两人很是默契的彼此都没把话说破。
“嗯,一起吧。”
凌瑶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于是放慢了速度,同两人一起御剑而行。
——
花溪水榭外。
众人见他们三人回来,先是一喜,很快的又皱起眉头,他们的目光全被镜曦身上的伤势所吸引。
镜曦的衣服上鲜血淋淋,身上还有着多处很深的伤口,如今还能活着也是命大。
苏澜眉峰微皱,镜曦这小子看样子真是伤的不轻,“扶他回房间吧。”
墨言搀扶着镜曦的胳膊,来到了水榭对面的弟子院落。
镜曦躺下后,许是因为伤势过重,亦或是太久没合过眼,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玉衡伸手搭上了镜曦的脉搏,之后又取出一枚丹药给他服了下去。
“这小子伤的太重,还要再养些日子才能彻底痊愈,待会我再开几副汤药每日给他喝着,至于这身上的伤,等清理过后再涂些玉肌膏就能不留疤了。”
在场几人听后,都松了一口气。
凌瑶察觉到苏澜在看自己,像是有话和她说,于是便转眸看向六个徒弟,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几个也回房吧。”
“弟子告退。”几人纷纷离开,唯独墨言犹豫着不想离开。
因为他不想她呆在别的弟子房间,而且他想多陪陪她。
凌瑶见墨言无比乖巧的望着她不想走,竟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墨言留下吧。”
苏澜听后微微一愣,自家小师妹居然这么信任墨言这小子,倒是挺让他出乎意料的。
不过这小子的天赋倒是极为出色,年纪轻轻的就步入了金丹期,除了自家师妹的大弟子,就数这小子的修为最高了。
凌瑶觉得没有必要避讳墨言,因为书中的他为了救她,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师妹,今日突破之时,究竟发生了何事?”苏澜问道。
正在清理伤口的玉衡,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来给师妹把把脉吧。”
凌瑶想了想,淡淡的说:“不用了三师兄,我没什么大碍,只是突破失败,修为退到了金丹期。”
“什么?!!”
苏澜和玉衡同时拔高了嗓音,一旁的墨言则是低敛了眉眼。
上一世的她,的确突破失败修为倒退,好在后来恢复了修为,重新突破到分神期。
而床榻上闭着眼睛的镜曦也被两人成功的喊醒了,他们刚刚在说什么?金丹期?她不是出窍巅峰期吗?
凌瑶看着一脸震惊的两位师兄,再次平淡的说:“师兄没听错,我现在的修为确实只有金丹期。”
苏澜:“怎么会这样……闭关时明明已经出现了天地异象,师妹应该突破到分神期才对,怎么就……”
自家小师妹可是出窍巅峰期的高手,如今却变成了金丹期!
金丹、元婴、出窍,修为居然倒退了这么多!
这叫人如何能接受!
“师妹可知是何原因造成的?”
苏澜皱眉问道,自家小师妹修的可是无情道,若非动了情,又怎会……
“师妹不会是动情了吧。”玉衡和苏澜是一个想法,只不过他心直口快,想到了便直接问出来了。
墨言听后,心中生出一丝紧张,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上一世他也这么猜测过,不过后来她继续修行无情道,他才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的命是她给的,若没有她,他早就死了,她是他的光,是他的信仰。
可那个人,居然囚禁她,还妄图坏了她的道!
他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就算死在那人的剑下,也没能救出她。
这一世,哪怕是魂飞魄散,他也要护她一世安好。
凌瑶看着两位师兄,嘴角微抽。
说她动情?有没有搞错?她刚穿来,能对谁动情?
分明是因为踹了男主一脚,被天道给惩罚了!
这黑锅给她背的,还真是解释不清了。
凌瑶无奈的扯动嘴角,“不是这个原因。总之,师兄就别担心了,我会闭关一段时日,看看能不能恢复些修为。”
万一她没能挽回剧情,到了最后时刻,没准还得靠着一身武力值与男主周旋。
毕竟在修真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凌瑶心中叹了口气,别人穿越穿书,多的是团宠和咸鱼,怎么到了她这,就这么苦逼,居然还要修仙!
但她记得原著中有提到过,修者突破九阶散仙飞升成神后,便可不死不灭,更重要的是还能穿梭于各个时空。
也就是说,若她能够飞升成神,她兴许还能回到现代!
这么看来,她就更加要闭关修炼了。
“好,那师妹就好好闭关,镜曦这小子就交给玉衡师弟照顾吧。”苏澜宠溺地说,同时也生出些许担心。
万一自家师妹真的动了情根,再次闭关修炼会不会又出什么事。
苏澜若有所思的看向墨言,自家小师妹对他有些特别,让她动情之人,该不会是他吧?
“那就多谢两位师兄了。”凌瑶道谢,只不过在闭关前,她还要去趟禁室。
那里究竟有什么,她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咦?”正在给镜曦清理伤口的玉衡,诧异的发出声音。
“怎么了师弟?”苏澜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劳烦掌门师兄过来帮下忙,把他上身的衣衫褪了。”
闻言,苏澜走到床榻前,并照着玉衡的话褪掉了镜曦上身的衣衫。
“这……?!”
衣衫褪掉以后,苏澜和玉衡两人都皱紧了眉。
墨言神色微愣,此刻想的却是如何能让她避开眼神。
凌瑶见三人神色怪异,抬眸看去。
这一看不当紧,她正好瞧见了镜曦背上的道道鞭痕!
纵横交错的各种鞭痕有的已经成了淡粉色,给人一种无端的凄美感。
凌瑶的脑中忽然浮现出她手持鞭子,挥挥洒洒抽打他的情景,还有他那血肉模糊的后背。
此刻的她,只觉得有些站不稳脚跟。
搞了半天,男主这一身的伤都是她的杰作?!
OMG!
干的漂亮!她可真是好样的!
天道啊,要不干脆现在就劈死她算了!
没准她还能重新再穿越一次!
“师妹,镜曦这小子毕竟是师妹的亲传弟子,又自小拜入师妹门下多年,师妹多少该手下留情一些。”苏澜说完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镜曦这小子六岁被他捡回宗门后,就拜入了自家小师妹门下,可自家小师妹偏偏修的是无情道,他跟她说这,就等同于白说。
凌瑶蹙着眉心,她不得不说,这届男主委实有点惨。
怪不得在原著中男主那么痛恨自己的师尊,他这从小到大究竟挨了多少惩罚,多少顿毒打啊!真是活该被他囚禁,日日不可描述。
想到这,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要领盒饭嗝屁了,她也无力吐槽这身体的原主了。
“他的伤还能好吗?”她开口问道,要知道这一身密密麻麻的鞭痕和新伤,可都是男主对她的恨啊!
镜曦闭着眼睛装睡,在听到她的话时,睫毛颤抖了一下。
她狠心打了他那么多次,从没问过他的伤势,今日这是怎么了,她居然会问?
她居然问他还能好吗?还真是装腔作势,假装仁慈!
玉衡替镜曦擦着药膏,听见自家小师妹的问题也是微微怔神。
“想来这小子之前也没处理过身上的伤,不过多涂几次玉肌膏应该能好,师妹就尽管放心吧。”
凌瑶听后点了点头,不用说她也知道她在男主心中的怨恨值一定高出了天际,飞向了太空。
可万一男主已经在天堑崖底得到了一缕魔魂,岂不是随时随地可能黑化入魔?
“对了师兄,崖底魔气太重,还请掌门师兄探查一下他体内可有染上魔气。”
她这大师兄可是合体期的强者,也不知道能不能探查出什么。
镜曦听了她的话,浓密修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你小子尽管放心,量他也查不出什么。】
苏澜将心神凝于一缕真气进入到镜曦体内,其真气在他体内游走一周后,果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师妹放心吧,这小子根基不错,运气也好。”苏澜收回心神说道。
能在那种地方呆了那么久,身上还未沾染过一丝魔气,这小子倒是挺厉害。
墨言听后,眉心紧锁,居然探查不出魔气吗?
凌瑶有些出神的看着镜曦,没探查出什么,也不代表他没有得到魔魂,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赶紧修炼去吧。
“掌门师兄,三师兄,我先去闭关了。”
“嗯,师妹去吧。”
凌瑶点头,看向墨言道:“墨言你也回去吧。”
“是,师尊。”
凌瑶离开后,直接去往了水榭后方的禁室。
禁室外,还有设下的阵法,镜曦之所以能擅自闯入禁室,是因为原著中他就在阵法和刻画符箓上有着极高的造诣。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在她所接受的记忆中,虽然没有这间禁室的信息,但她却知道阵法的阵眼在哪,该如何进去。
走进禁室,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奢华无比的房间,
金丝楠木书架上还摆放着各种琳琅满目的法器灵宝,就连功法秘籍都快放不下了。
还有各种属性的灵石,不是高阶就是极品。
原来她这么富有?
凌瑶将禁室中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认识到自己富得流油很有钱之外,她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她坐在书桌前,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按理说这房间里也没什么秘密啊,怎么就被设为禁室了?
还有这些贵重之物,明明可以收进储物囊,却非要摆在这里,难不成是为了炫富?
这也太奇怪了。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目光被桌案上的铜胎掐丝珐琅香炉所吸引。
凌瑶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这小东西倒是挺精美的。
就在她伸手触碰到香炉时,桌子下方发出“咔嚓”一声异响。
这声音是……有机关?
随着异响,她看到桌案下出现了一条通道,下面看上去像是一间密室。
凌瑶带着好奇之心,踏着石阶走了进去。
她环顾四周,这间密室准确的来说,更像是一间祠堂。
她的目光落在桌案上,上面除了摆放着香炉,还有记载着凌氏一族的族谱。
桌案上方,是一副栩栩如生的九尾狐图腾。
这,这是上古神族九尾狐?
凌瑶目光微闪,原著中的清月仙尊居然是上古神族九尾狐血脉?
她有些震惊了,虽然书中并未交代这些,但她好像突然知道男主为何会将自己的师尊囚禁了。
上古九尾狐乃是神族血脉,是万年难遇的纯阴之体,的确是修士的最好炉鼎。
她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幅卷轴,将上面所记载的文字看完之后,她顿时手心生汗。
之前她看小说时,就十分不解书中的清月仙尊明明是个大美人,为何就想不开要修无情道呢?
现在看完卷轴之后,她终于懂了。
上古九尾狐血脉虽是强大的神族血脉,但修炼途中会不定期的迎来发热期,届时必须有足够强大的纯阳之气才能压制其体内的极阴之气,否则便会爆体而亡。
而唯一能压制九尾狐血脉之力的办法,便是修无情道。
无情道的纯净力量能克制一切,无情无爱才不会有发热期一说。
凌瑶此时的内心早已慌了神。
她是现代人穿过来了,她不是原主,无情无爱,她根本就做不到。
而且这次闭关,她其实也是想要知道,她整个人都换芯了,还能不能继续修炼无情道。
可若她修不了无情道,岂不是说等到发热期时她必须去找个男人???
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句:卧槽。
这不是让她当尼姑就是让她找男人的,她敢肯定,一定是她穿越时的姿势没摆好。
老天爷,亲爸爸,能不能给个机会让她再重新穿一次?
凌瑶又自顾自的骂了一会儿后,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男主已经闯入禁室了,那他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极品炉鼎……这对于所有修士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可万一他已经知道了,没准已经对她起了大逆不道之心!
怪不得她这身体的原主对自己徒弟起了杀心,将他一脚给踹下了天堑,她这个秘密的确不能被旁人知晓。
如今她必须闭关,看看这无情道究竟还能不能继续修炼下去。
倘若无法恢复修为,她就必须另想他法了。
——
落雪峰,是青岚宗一座海拔最高的山峰,这里有浓郁的天地精华,十分适合修炼。
整个落雪峰,都是凌瑶的闭关修炼之地。
而她的五位师兄则是在海拔第二高的永境峰修炼,由此可见虽然她修的是无情道,但五位师兄对她倒是极好的。
倘若一会儿她修炼出了什么差池,还是要第一时间给她那大师兄传音才行。
落雪峰上,雕栏玉彻,烟雾缭绕,宛若仙境。
除了峰顶修建的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宇,大殿的后方,还有一处天然的灵泉,若是泡上一泡,不仅能补充体内灵力,还能强筋健骨。
不过她现在只想赶紧修炼,至于灵泉嘛,想泡以后多的是机会。
想到她这具身体是金、木、水三属性灵根,凌瑶的心情好了不少。
毕竟在修真界同时拥有三属性灵根者寥寥无几,而她在原著中的战斗力,怎么说也是不低的。
凌瑶走进殿宇,盘膝而坐。
深呼一口气后,开始按照原主记忆中的修炼方法修炼起来。
起初她还没发现有哪里不对,但她越修炼下去,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一些。
不久之后,三种属性灵力开始在体内相互冲撞,令她痛的发颤。
她的经脉此时已经开始逆行,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她的神魂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该死的,她这是要走火入魔了!
难道因为换了人,她真的修不了无情道了?!
“噗——!”
一大口鲜血蓦然从她口中吐了出来。
恍惚间,她摸出了传讯玉简,之后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收到她传音的苏澜,火速赶了过来。
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
七日后,花溪水榭。
凌瑶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的睁开了一双眼眸。
“师尊,师尊你终于醒了!”守在床榻前的墨言激动的叫了出声。
见她想要坐起身,连忙拿来软垫放在床头让她依着。
凌瑶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她的寝殿没错。
但她昏倒之前不是传音给苏澜了吗?眼前之人怎么会是她的四徒弟?
“墨言,你怎么在这里?”
“师尊已经昏睡七天了,这几日弟子们在这轮流守着师尊。”
墨言面如冠玉的脸上染着笑意,今日刚好轮到他来,她就醒了。
同时,他也忧心忡忡,因为他得知她已经无法再修行无情道了。
为什么会这样,上一世她再次闭关后,修为明明突破到了分神期,这一世为何会生出如此大的变故?
难道她真的动了情根?
不会的,一定不是这个原因。
凌瑶听了墨言的话后,微微愣神了片刻。
她居然睡了七天?
难怪这一觉,她觉得自己睡了很久,睡得很过瘾,没想到她已经睡了整整七天!
只不过现在的她,情况很糟糕,她的修为又从金丹期退到了结丹期。
也就是说,她如今的修为和自己的徒弟差不多,甚至还没自己的徒弟高……
并且她已经不能再修无情道了,再修炼下去,她的结局就是修为尽散,一命呜呼。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弃无情道,重新修炼。
想到这,她又在心里骂了原主八百遍。
你说没事你招惹男主做什么?你很闲吗?
还是说踹他一脚会很爽?
“师尊,掌门师叔说师尊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再闭关了……不过师尊放心,弟子会保护好师尊的!”墨言的眼中,深藏着一抹无法察觉的温柔。
那年人族地界,南浔与西启两国交战,铁骑入城,百姓死伤无数,他眼睁睁的看着族人惨死在刀剑之下,却只能逃命。
是她从天而降救了他,将他带回了宗门,还收他做亲传弟子。
她是他唯一的亲人。
所以,无论她对弟子有多严苛,他又挨了多少鞭子,他都不在乎。
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师尊,他的命是她给的!
所以,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想做的唯有守护她。
任何伤害她的人都不配活在这世上!
凌瑶瞧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墨言,突然感到了一丝温暖,“墨言,你能替为师着想,为师很欣慰。”
若那六人都同墨言这般,她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玩完了。
墨言听后,眼中氤氲起水光,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属于她的温柔,而他的师尊也没有死,真的没有死,真的太好了……
凌瑶:“……”
凌瑶看着墨言通红的双眼,和即将滑落的泪珠,顿时有些懵了。
她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怎么还给人整哭了?他该不会是个爱哭的嘤嘤怪吧?
“好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为师只是不能修无情道,又不是不能修炼了。”
她拿出手帕帮墨言擦了眼角的泪,却被一声突兀的声音吓的动作一僵。
“师尊和师兄在做什么?”
镜曦神色莫测的望着两人,从他进屋的角度来看,方才她是在伸手抚摸墨言的脸吗?
凌瑶收回了手帕,目光看向来人。
是镜曦?
七天过去,他脸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他剑眉星目,五官精致昳丽,清晰完美的下颌线将容貌衬得更加立体。
瞧着他这英气逼人的模样,她就知道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过,她这修为倒退之后,居然连有人接近都没察觉到,还真是够弱的。
墨言神色恢复如常,他站起身看向镜曦问道:“小师弟怎么过来了?”
镜曦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这一向无情的师尊,和别人在一起时居然是这般相处的,他们之间的举动也未免太过亲密了。
怪不得他这四师兄想要杀他,原来是为了她。
【小子,看来你这师尊也不是对谁都狠毒啊,吾看她对你这师兄就挺不错的。】
(闭嘴。)
镜曦一双墨瞳神色渐冷,连着心底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
那日他听到她极可能是因为动了情根,才突破失败修为倒退,难道令她动情之人是墨言?
“我煮了粥,顺便来看看师尊醒了没有。”镜曦收回了思绪,视线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好师尊可不能出事,不然以后他可怎么报复她。
“小师弟有心了,把粥给我吧。”
墨言想要伸手去接镜曦手中的粥碗,却被镜曦给拒绝了。
“四师兄累了一天了,还是我来照顾师尊吧。”
“今日本就轮到我来照顾师尊,怎么能劳烦小师弟。”
“师兄客气了,一点都不劳烦。”
凌瑶瞧着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人,只觉得这两人都有些怪异。
再说,她都醒了,又有手有脚的,根本就不用他们照顾。
“好了,都别争了,为师自己来。”
镜曦双手端着粥碗恭敬的递了过去,他方才是怎么了,竟然因为一个碗粥与墨言发生争抢。
凌瑶看着碗中的白粥,心中又忍不住吐槽起来,这鸟不拉屎的修真界,听说都不用吃饭的,怪不得她都不觉得饿。
不过她可是资深吃货,若没有美食相伴,还不如让她去死。
镜曦观察着她脸上的细微表情,想知道她究竟会不会喝他熬的粥,毕竟往日的她几乎是不进食的。
见她蹙着秀眉,拿起勺子喝了两口,镜曦的眉峰微微上挑了一下。
只不过她也只是喝了两口,之后就把碗放在了床边的案几上。
墨言见状,关切道:“师尊身子刚好,怎么没多喝一些。”
“为师没什么胃口。”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美食,她想吃火锅,想吃烧烤小龙虾,想喝奶茶!她不想只喝白粥!
镜曦若有所思的望着她,没胃口吗?他还以为她是嫌难喝。
“为师没什么事,你们都下去吧。”她语气淡淡的,清冷淡漠的表情拿捏的恰到好处。
“师尊可要弟子把掌门师伯请来?”墨言望着她问道。
“嗯,去吧。”凌瑶点头,本来她也是打算给苏澜传音的,但既然墨言说了,就由他去吧,反正苏澜的主峰离她这边也近。
墨言离开了水榭,临走前又无意的看了镜曦一眼。
宗门内禁止弟子间私斗,现在并不适合动手,而且他这小师弟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好对付。
屋内,凌瑶见镜曦迟迟未动,心里有些纳闷。
其实,她也挺纠结的,本来她是想尽量挽回她在男主心中的形象,降低男主对她的怨恨。
可一想到他可能已经知道了血脉之事,她就觉得自己身边有着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她从小就听,你让她对他完全放下戒心,她还真有点做不到。
可一想到他那可怕的男主光环,她又怂的一批,根本不敢同他对着干。
这种举步维艰的感觉,实在令她不知所措。
凌瑶抬眸看向镜曦,两人视线撞在一起,“你一直盯着为师看,可是为师脸上有灵玉?”
灵玉,就相当于现代的毛爷爷,是修真界的流通货币。
凌瑶内心有些发怵,这逆徒这么盯着她看,不会已经开始打她的主意了吧?真不知道这个腹黑男在想什么。
镜曦赶忙躲开视线,俯身行礼道:“是弟子逾越了。”
以往的她,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如今却虚弱的半躺在床榻上,他没见过这样的她,便有些看到出神了。
“怎么,有事?”她看他的样子,像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镜曦眸光幽深,颇具磁性的声音恭敬道:“那日师尊亲自去往天堑,还请师叔为弟子治伤,弟子万分感激,日后定不会再惹怒师尊了。”
凌瑶若有所思的望着镜曦,一双清冽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他,“那日在禁室,你都看到了什么?”
镜曦听后,清瘦修长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日他回答她什么都没看到,结果被她狠狠地抽了鞭子,还被她打落天堑,今日她为何又问?
难道,她还是不相信他吗?
镜曦抬眸看她,那日他的确撒了谎,因为他什么都看到了。
上古九尾狐神族血脉,纯阴之体,修真界的极品炉鼎,这当真是诱惑至极。
“回师尊,弟子只看了书架上的功法秘籍,别的东西弟子并未乱动。”镜曦语气坚定,直视着她的一双眼睛无比清澈。
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却没能发现一丝一毫的异样。
通常说谎之人不会如此冷静,更不敢与人直视,而他却镇定自若的与她四目相对。
难道说,他真的没有发现禁室中的密室?
若是这样的话,她还是应该多消除些男主对她的怨恨,努力洗白自己才对。
“身上的伤都好了吗?”一想到他那满是鞭痕的后背,她就有些头皮发麻。
“回师尊,已经好了。”
凌瑶点头,从储物囊中取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镜曦。
“如今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这里是聚灵丹,能助你突破到结丹期。”
此时的她,俨然是一个爱护徒弟的好师尊模样,也不知道这逆徒有没有被她感化一些。
镜曦从她手中接过瓷瓶,眸光微动,“弟子谢过师尊。”
“嗯,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是,师尊。”
镜曦走后没多久,苏澜就来了,墨言则是去了厨房,方才见她没怎么吃东西,他就想着做几道小菜给她开开胃。
水榭殿内,苏澜见自家小师妹气色不错,也放心了许多。
“大师兄,我打算放弃无情道,重新修炼。”
凌瑶觉得自己太过悲催,可她也没别的办法可以选。
苏澜沉默了许久,他的认知就是自家小师妹动了情根,无法再修无情道。
但若重新修炼,饶是天赋再出色,从练体期到出窍期,最少也要几百年才能达到。
“师妹都想好了?”
凌瑶其实已经猜到了苏澜的想法,但她好歹也是上古神族血脉,重新修炼的速度应该会快上不少。
“师兄放心吧,应该用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重新修炼她倒是不怕,怕的是发热期了怎么办?
难道除了纯阳之气,就没有其他的压制方法?
“既然师妹已经下了决心,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师妹闭关的这些日子,碧云峰上的一应事务就交给座下大弟子吧。”
凌瑶听后点了点头,重新修炼之前,她还想去趟藏书阁,兴许她还能找到克制发热期的办法。
苏澜望着自家小师妹,他其实很想问问她,究竟是谁让她动了情根?
倘若那人值得托付,哪怕他们之间是师徒关系,他也不反对他们结为道侣。
“大师兄为何这般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闭关前,师妹还是见一下座下几位弟子吧,毕竟这次闭关的时间会久一些。”苏澜满是宠溺的说。
“知道了大师兄,还有一事可能要拜托师兄了。”
“师妹尽管直说。”
“此次闭关也不知要多久,倘若座下弟子有想拜入几位师兄门下的,还望大师兄准许。”
苏澜眉头轻皱,此次闭关,她座下弟子确实无人教导,而转拜他人为师,在修真界也是常有的事,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好,就依师妹所言。”苏澜笑语,对待自己的小师妹,可谓是一百个宠。
苏澜离开时,已是傍晚时分了,她传音给了大徒弟冷樾,让他转告六人前来水榭。
等六人一同来到水榭时,她已经换了身白色衣裙,坐在殿内等着他们了。
“弟子拜见师尊。”七人很是整齐的行礼。
师尊把他们一同喊来,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他们。
“都入座吧。”凌瑶端着茶盏,神色淡然的说。
之后便瞧见了墨言手中提着的食盒。
难道他离开之后去厨房给她做吃的了?还真是贴心的小奶狗。
“谢师尊。”几人入座,视线统一落在她的身上。
醒来后的师尊,一如往日清冷淡漠,周身不带有一丝温度。
“为师喊你们过来,是有几件事要交代。”凌瑶正襟危坐,一双眸子淡如明水。
“师尊尽管吩咐。”大弟子冷樾恭敬的开口,冷峻的面容如同他的姓氏,端的是清冷出尘。
凌瑶转眸看向冷樾,难怪世人都说清月仙尊的首席大弟子随了自己师尊的性子,两人一个无情,一个冷漠,简直像极了。
如今看来还真不愧是原主教养出来的大徒弟,这性子简直和原主一样,妥妥的万年冰山啊!
她轻抿了一口茶,之后淡淡的说:“为师要弃道重修,这次闭关会很久,峰上的一应事务就交给你了。”
几人一听都震惊的愣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他们没听错吧?弃道重修?
师尊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放弃修炼无情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师尊不是在说笑吧?
墨言望着她绝美的面容微微出神,一切都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镜曦低敛着眼睑,放弃无情道重新修炼么……这样的话,等她觉醒了九尾狐神族血脉,她又该如何压制体内的极阴之力?
【小子,等你师尊弃了修为重新修炼时,就是你报复她的最佳时机,你小子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镜曦虽然很讨厌这个声音,但他说的没错,重新修炼必须先弃了原有修为,到时他就算想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
其余几人还处在震惊之中时,墨言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之后半跪下来抱着她的腿。
“师尊,弟子想陪师尊一起闭关。”
墨言的举动,差点让她被茶水给呛死,她放下手中茶盏,低头看向墨言,却瞧见了他通红双眼。
这小哭包,嘤嘤怪,居然又哭了!
怎么办,她见不得人哭……
其余六人见状,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小四这是胆子变大了还是皮痒欠抽了?竟然敢抱着师尊的腿!
镜曦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又暗了一分。
倘若他这四师兄陪她一同闭关,到时他想去落雪峰做些什么,怕是会被他发现。
毕竟他这四师兄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远高于即将突破结丹期的他。
凌瑶颇为无奈的看着眼眶发红的墨言,“都多大的人了,抱着为师像什么样子。”
她的语气虽冷,却少了往日的严厉。
不管怎样,她也就这么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弟子,怎么说也得多宠着点他才对。
“师尊,弟子快突破了,弟子想去落雪峰陪师尊一起闭关。”墨言一想到很可能百年都见不到她,就觉得心里空空的。
上一世,她被囚禁的那些日子,他尝尽了度日如年的感觉,没了光,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黑暗。
这一世,他不想再经历没有光的日子了。
冷樾眉峰一皱,清冷的嗓音说道:“落雪峰是师尊的闭关之所,四师弟跟过去像什么话。”
墨言听了冷樾的话,冷笑了一声。
“大师兄是想左右师尊的想法吗?那大师兄未免管的太宽了。”
冷樾本就冷着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一双眸子凝结出冰霜,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好了墨言,不准对你大师兄无礼。”凌瑶开了口,之后将半跪在地的墨言给拉了起来。
若不是冷樾的修为比墨言略高一些,加上宗门内又严禁弟子间私斗,她还真怕两人动起手来。
“师尊就同意弟子去吧,弟子保证不影响师尊修炼。”
墨言收起周身凌厉的气势,立刻变为了小奶狗。
他那温和动听的声音带着些许撒娇,听的她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其余几人皆是怔怔的看着墨言。
这小四,平日里说话对谁都毒舌的很,在师尊面前倒是乖巧的不像话,而且还越来越放肆了。
凌瑶无奈的看着她的小哭包徒弟,其实也不是不能让他随她闭关。
她只是不知道那坑爹的发热期会不会在她闭关期间发作,万一到时墨言在场,岂不是……
镜曦见她沉默不语,又看了眼一脸期待的墨言,居然鬼使神差般的说:“师尊,弟子也快突破了,弟子也想去落雪峰陪师尊闭关。”
“咳咳!”凌瑶听后吓的咳嗽了两声。
好家伙,不愧是男主,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差点把她的魂给吓没了!
要知道原著中的男主可是腹黑疯批人设,让他陪着自己闭关,她怕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有他在落雪峰,她只怕分分钟走火入魔!
“都坐好,为师还有别的事要说。”她端坐着,语气不容拒绝。
墨言见她依旧没同意,眼里尽是委屈之色,只好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镜曦见此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他方才只是一时口快,他若真的去了,目的自然也不是修炼。
凌瑶的视线从几人的身上略过,之后神色平静的说:“为师此番闭关无暇教导你们,所以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拜入他峰。”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七人的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目光似有探究的齐齐望向她。
师尊的意思是让他们拜他人为师?
镜曦指尖微顿,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她没有除掉他反而留了他一命,现在莫不是想要借此让他离开碧云峰?
墨言的眼中也涌出一丝波澜,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这一世的她真的变了很多。
凌瑶见几人都不说话,继续道:“这件事为师已与你们掌门师伯商议好了,不管你们去到哪一峰,依然是亲传弟子。”
要知道只有亲传弟子才是内门弟子,也是真正名义上的徒弟,由六位尊师亲自教导。
而外门弟子则由宗门内长老统一授课,所得到的修炼资源也是天差地别。
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知道几人心里对她多多少少都有怨恨,与其这样,倒不如给双方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所谓宁缺毋滥,她宁愿只有一个懂事贴心的弟子,也不想几人都与她不和。
见七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凌瑶将目光落在了三徒弟肖毅身上。
“肖毅,为师知道你除了修习剑道,在音律方面也颇具天赋,此番你就拜入你二师叔门下吧。”
她的二师兄白洛羽,无论是剑法还是音律,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极富盛名的,她记得原著中写到过肖毅最崇拜的人就是白洛羽。
肖毅听后,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没想到师尊会直接点他的名字。
虽说在修真界转拜他人为师的事情也有,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却有些无法接受,哪怕他对她不满,对她有着怨恨。
肖毅:“师尊,弟子想留在碧云峰。”
闻言,她轻笑了一声,却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意味深长的笑。
但无论是哪种笑,都是在座七人从未见过的。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她笑,虽然这笑容背后的深意他们无法揣测,但依旧觉得她的笑令万物都失了颜色。
镜曦怔怔的看着她,像她这样无情又狠毒的人,居然也会笑,他更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在她的脸上看到别的表情。
而墨言此刻,正出神的望着她。
上一世的她,冷傲无话难以近人,而这一世,她变得有血有肉了。
只是,她接下来说的话,令几人如坠冰窖。
“肖毅,镜曦犯错你说为师不该将他打落天堑,想来在你心里也是怨恨为师的,去你二师叔那吧,为师也不想与自己的徒弟两两生厌。”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瞳孔一震,浑身打了个激灵。
那天的对话,师尊她居然全都听到了?
镜曦听了她的话后,如坐针毡。
他的心情,此刻要比肖毅要复杂的多,一双拳头也不自觉的紧握。
她说不想两两生厌,难道她什么都知道?那他从小深藏在心中的怨恨她也知道吗?
肖毅心中发颤,从座位上站起来后,直直的跪到地上。
“弟子知错,弟子不该妄议师尊,更不该埋怨师尊,求师尊责罚。”
小五慕星辞和小六千诚互相看了一眼,竟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还好那日他们两个没说什么,不然现在跪在这里的指不定是谁呢。
凌瑶没有回话,而是转眸看向了镜曦。
“镜曦。”
她的声音虽然淡淡的,却令镜曦心中一紧,浑身打了个冷颤。
“师尊。”镜曦的心不安的跳动着,事情仿佛正朝着他猜想的样子发展。
他仿佛不受控制的走到肖毅身边,跟着跪了下去。
这一幕如此的熟悉,就同小时候一样,饶是她的一眼神,都能让他害怕到下跪求饶。
凌瑶见他跪在地上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心中感叹道:不愧是男主,能屈能伸啊!
不过她也看出几人并不想离开碧云峰,既然如此,她就得给他们好好立立规矩。
“镜曦,为师看你在阵法上造诣颇高,你掌门师伯不仅是合体期强者又精通阵法,你六岁那年也是他将你带回宗门的,明日你便拜入你掌门师伯门下吧。”
镜曦听后,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子,抽得他心口生疼。
她这是要赶他离开?
六岁那年,她也知道他六岁就拜她为师了。
从他拜她为师到现在,他挨了她多少顿打,多少次罚,还险些死在天堑崖底。
如今她让他拜入他人门下,她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她的罪孽,撇清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吗!
不可能,她想都别想!
“弟子哪也不去。”他低垂着眉眼,眼中的异色无法让人察觉。
他不能离开碧云峰,他若走了,还怎么找机会报复她!
“为师以往没少责罚你,也知道你一直在怨恨为师,去你掌门师伯那吧,他更适合做你的师尊。”
镜曦听后身子一顿,她知道他在恨她……
他双拳紧握,心中五味杂陈的同时,更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弟子,哪也不去。”她休想,休想赶他走。
凌瑶没再去看跪在地上的镜曦两人,而是目光扫过其余五人。
今日他们也算是撕破脸皮了,是去是留全凭他们自己做主。
“你们呢,日后可别说为师没给过你们重新选择的机会。”
五人一听,全跟着跪在地上,纷纷表态,生怕她把他们全给打发走了。
“墨言,你起来吧。”
对于唯一和她一心的徒弟,她还是格外照顾的,同时也在告诫六人,谁藏着什么心思她都知道。
墨言弯起了嘴角,站了起来,琥珀般的浅色瞳孔中流动着闪亮的光。
都说师尊无情,其实师尊她什么都知道。
凌瑶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眼中除了冷漠再无其他。
“既然你们偏要留下,就该知道为师最忌讳的是什么,“忠”这个字,倘若你们做不到,还不如趁早离开,同样是亲传弟子,在哪个峰都一样。”
见无人回答,她继续道:“当然,你们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用觉得难以启齿,有想通的,明早之前都可以来水榭单独告诉我。”
她最后没有自称为师,而是用了我字,可见她是认真的。
一时间,气氛变得诡异的死寂。
除了墨言,其余六人大气都没敢多喘。
那些藏在心里的怨怼和小心思被当面戳破,当真是难看之极。
而镜曦的耳边,正一遍遍的回荡着她说的话。
以前的她,话很少,也从未像今日这样把话挑明了说,而他那深藏在心底的心思,此刻正被人拿在太阳底下暴晒,让他无所遁形。
“都别跪着了,回去吧。”凌瑶左手揉了揉太阳穴,轻飘飘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
偏偏是这样的语气,让几人的脸色更加难堪了一些,觉得自己像是被她狠狠地嫌弃了,令他们的心里生出一抹异样的不适。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不被待见,反而越想证明自己,就如同现在的几人。
六人离开了水榭,唯独墨言没有离开。
“师尊,弟子做了几道菜,想给师尊尝尝。”墨言说话间已经将饭菜给摆好了。
凌瑶起身走到了餐桌前,桌案上四道精致的菜色瞬间令她有了食欲。
她眼睛亮亮的,会做饭的小奶狗简直不要太招人喜爱。
“墨言,你也坐下吧,为师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墨言指尖微顿,师尊是让他一同用膳?
“还傻愣着做什么,坐吧。”凌瑶有些想笑,只觉得他乖巧的不像话。
墨言坐了下来,却始终没有动筷子,饶是上一世,也没人和她一同用过膳,如今是怎么了,竟让他觉得如此不真实。
凌瑶见他一口没吃,便夹了菜放到了他的碗中,“瞧你瘦的,多吃些。”
墨言低垂着一双光华琉璃的眸子,她说他瘦,她是在……关心他。
“师尊觉得味道如何?”墨言有些紧张的问。
“味道不错,为师很喜欢。”她夸赞道,而且她说的都是实话,他的手艺还真是不赖。
墨言的心在听到那句很喜欢后,唇角不自觉上扬。
“师尊,弟子想陪师尊一起闭关,师尊答应弟子好不好?”墨言眼神浓郁,像是化不开的墨。
凌瑶看着这样的墨言,一时间竟不忍心拒绝他,可她又担心在她闭关期间出现发热期,毕竟她也不知道这发热期会何时出现。
“这样吧墨言,为师准你自由进出落雪峰,但为师在殿内闭关时,你且在峰上不得擅自闯入。”
闻言,墨言心中一喜,这样也好,这样他就能守着她了。
“弟子谢过师尊。”
“嗯,快吃饭吧。”
凌瑶看着他拿起筷子吃着她夹过去的菜,样子像极了一只乖巧温顺的猫。
天边的晚霞透过窗户洒在墨言身上,他的眉眼虽带着几分稚嫩,却风华难掩,就如同春日里最为美艳的桃花。
饭后,墨言提着食盒离开了水榭,她也御剑去往了藏书阁寻找压制血脉之法。
藏书阁,顾名思义,里面全是功法和藏书。
青岚宗的藏书阁一共五层,没有六位尊师的准许,任何弟子都不得擅入。
凌瑶从第一层开始找起,外面的天色也变得越来越暗,而前四层并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她唯一的希望全寄托在第五层藏书中。
凌瑶的目光在一排排书架上寻找,但凡与血脉有关的书籍她都翻阅了一遍,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难道除了纯阳之体,就没有其他的解决之法吗?
不久之后,她的目光被一本泛黄的古书所吸引。
这是……上古史记?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