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鸾姜启昂的玄幻奇幻小说《末世重生之涅槃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大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公元2019年9月19日,夜半时分,一颗携带了毁灭性病毒的小行星突然偏离轨道,撞击地球,并引发可怕的病毒风暴。一夜之间,无数人感染上病毒,成了丧失人性,嗜血凶残的活死人。紧接着,气候发生巨变,自然灾害频发,环境遭到严重污染,无数动植物死亡或异变,地球的生态系统彻底崩溃。人类迎来了末世。公元2024年9月10日,末世五年。A省S市,隆城基地。连续下了一月的滂沱大雨终于停歇,风吹云散,现出一轮皎洁圆月悬挂天际。由于雨水过度充沛,导致离基地不足三十公里外的岷河洪水泛滥,从上游冲下来的丧尸与日俱增。为了防止尸潮形成,基地白天组织众人外出猎杀丧尸,到了晚上七点便关闭了所有城门,以防丧尸夜袭。此刻,夜已深,白日被清扫干净的基地外又出现了不少蹒跚...
《末世重生之涅槃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公元2019年9月19日,夜半时分,一颗携带了毁灭性病毒的小行星突然偏离轨道,撞击地球,并引发可怕的病毒风暴。
一夜之间,无数人感染上病毒,成了丧失人性,嗜血凶残的活死人。
紧接着,气候发生巨变,自然灾害频发,环境遭到严重污染,无数动植物死亡或异变,地球的生态系统彻底崩溃。
人类迎来了末世。
公元2024年9月10日,末世五年。
A省S市,隆城基地。
连续下了一月的滂沱大雨终于停歇,风吹云散,现出一轮皎洁圆月悬挂天际。
由于雨水过度充沛,导致离基地不足三十公里外的岷河洪水泛滥,从上游冲下来的丧尸与日俱增。
为了防止尸潮形成,基地白天组织众人外出猎杀丧尸,到了晚上七点便关闭了所有城门,以防丧尸夜袭。
此刻,夜已深,白日被清扫干净的基地外又出现了不少蹒跚摇晃的身影,狰狞的嘶吼声不时在夜空中回荡着,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林鸾费力地攀爬上城墙护栏,瘦骨嶙峋的身躯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能被凛冽的夜风刮下城墙,而她身后还有三人在咄咄相逼。
她呼喘着勉强站定,垂头往下看去,原本寄居在城墙脚下的难民,在大雨来临后,都相继逃命,如今那里,只剩下一片破烂的窝棚。
无路可走了!
这用钢筋水泥浇筑,足有二十米高的坚固城墙,不仅阻挡了丧尸前进,也同样阻断了她的生路。
“……臭丫头,你倒是飞一个试试,还真他妈以为自己是个鸟人啊,我看你还是乖乖下来,别再把小命折腾没了……”
魏明辉在她身后叫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犹如看待一个跳梁小丑,那体格异能者的高大身躯完全将她的退路阻挡。
一旁的白易和顾欣娅虽没有出言不逊,但纵容的态度也已表明了一切。
明明都是昔日熟悉的同伴,此刻,却让林鸾觉得陌生无比。
“为什么……”
她扯着干裂的双唇沉声问,长时间缺水的声音好似沙砾摩擦一般沙哑难听。
若不是她侥幸醒来,恐怕自己现在已被他们送进异能研究所,去换取能够提升异能的新型药剂了。
虽然在这人吃人的世道,背叛、抛弃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她早该司空见惯,但她还是想问问原因,至少,让她死的明白。
“林鸾,你也别怨我们……”白易缓缓开口,俊朗的面容上再不见往日温柔。
“这些年你的空间异能没有一点提升,连只二级丧尸都能轻易把你杀死,还有谁敢带你出任务?没有储物价值,你的空间就是废物,倒不如把晶核贡献出来,成全我们大家……”
呵,牺牲小我,成全大家吗?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鸾扯了唇角,讥讽而自嘲。
这些年她为他们付出的还不够多吗?如今自己落魄了,他们却还想着如何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她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他们当作生死相依的伙伴。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她那与众不同的空间根本就不是什么变异异能,就算把她全身都解剖了,也不可能翻出他们想要的空间晶核来。
“林鸾姐,你也别担心,现在异能实验已经很成熟,只要一个简单的开颅手术,把你脑中的晶核取出来就可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而且有我在,保证不会让你留下一丝疤痕……”顾欣娅轻声细语,温软的声音好似江南春雨绵绵。
她还是当初那副甜美可人的模样,因为激发了治愈系异能,末世的艰辛并未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而自己呢?
林鸾看了眼伤痕累累、老茧遍布的双手,无声苦笑,深深凹陷的双眼一阵酸楚,却干涩的再也淌不出半滴眼泪来。
为了不拖累他们,这半年来她做尽了脏活累活,甚至于病瘫在床上整整一周都无人问津。
同样都是一个团队,都是异能者,却活出了两个极端,还真是讽刺!
林鸾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今晚的月亮很圆、很美,照的天空亮堂无比,干净清澈的让人心醉,仿佛这炼狱一般的末世从不曾来临。
恍惚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透着最后一丝奢望和挣扎。
“能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放我走……”
“情分?像你他妈这么自私的人还敢提情分?”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讽刺辱骂就再次在耳边炸响。
魏明辉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眼中的满满皆是嘲讽,“这些年但凡对你讲情份的人,几个有好下场?秦叔、乐乐、吴一昊……哪个不是被你害死的……你他妈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你脑子有病跑去招惹姜少,秦叔能死?我们几个能处处被人打压,混的连条狗都不如……”
当一个个久违的名字再次闯入耳朵时,林鸾就再也听不清他后头说的话了。
只觉得脑子里翻江倒海,一个个鲜活的面孔不断浮现,酸楚愧疚更是在她心中止不住地弥漫。
是啊,所有关心在乎她的人都死了,都被她的自私自利、软弱无能给害死了……
所以,现在她的报应来了……
终于来了!
“呵呵呵……”林鸾突然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好似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笑的悲戚又释然。
也好,与其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苟活着,倒不如死了来的解脱,至少还能到下面向他们赔罪!
轻生的念头一旦钻进脑海里,就盘踞着挥之不去了。
林鸾手一松,就要纵身一跳,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凛冽的破空声。
身后那三人本就伺机而动,此刻见她情绪崩溃、放松警惕,白易立刻催发藤蔓朝她抛去。
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就在藤蔓即将缠上林鸾时,一簇赤红的光亮突然自她的掌心迸发而出,犹如火蛇一般迎面蹿上藤蔓,急速蔓延开来。
白易大惊,赶忙将藤蔓丢弃,可手背依旧被燎的火辣辣的疼。
“这,这是……火?!”
看着地上那根孩童手腕粗细的藤蔓,转瞬间被烧的灰飞烟灭,三人皆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废物竟然能控火?
怎么可能?她根本没有火系异能!
等等,难道说……
“没错啊,我之前突然高烧昏迷,就是因为在觉醒异能……”林鸾扯着唇,笑的讥讽。
要不是因为她醒来发现自己觉醒了火系异能,兴奋的跑去找他们,也不会恰好听到他们的算计,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的很。
震惊、嫉妒、兴奋在白易三人的脸上迅速闪过,最后完全被贪婪急迫所占据。
这废物还真是好命,竟然觉醒了高攻击的火系异能,而且火焰的颜色温度和燃烧速度,更是见所未见。
双系异能晶核,可要比单系有价值的多,更别说,还是双系变异异能晶核,这回可赚大发了!
林鸾没有错过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脸上的笑灿烂到几乎诡异。
“其实你们说的没错,我很自私……所以,是我的东西,你们谁也别想抢走!”
话毕,她人已在三人大惊失色的目光中,直直朝后倒去。
身体急速下坠,风在耳边呼啦作响,很快,一阵剧痛就狠狠贯穿了她的胸口,继而蔓延全身。
腥甜的血气在空气中弥漫,兴奋的嘶吼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城墙上还闪动着三个锲而不舍的身影。
林鸾静静躺在血泊中,望着宁静的夜空。
就这样吧……
如果能有来生,她一定不要再这么自私懦弱的活着了……
她心中想着,奋力释放了体内最后一丝异能,赤红的火光瞬间将她包围,燃烧的火舌舔噬了一切属于她的痕迹……
“啊!”
林鸾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黏腻地贴在苍白的脸上,一双明眸也慌如惊鹿。
然而入眼的只是一间整洁的卧室,浅蓝的碎花墙纸,白色的书桌衣柜,暖黄的晨光透过轻扬的窗纱散落在床上,映下一片浮浮沉沉的光影。
林鸾恍惚地盯着那片荡漾的光影,好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到落地窗前,隔着轻薄的窗纱朝外看去。
九月的天空碧蓝澄澈,阳光也温暖灿烂,小区公园内随处可见青葱树木、翠绿草坪,还有几个早起晨练的大爷大妈在空地上做着伸展运动。
没有昏暗压抑的天色,也没有恶臭熏天的气味,更不见一身腐肉、狰狞恐怖的食人怪物。
微风轻抚中,林鸾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慢慢归于平缓,她扭头看了眼书桌上的电子日历,上面清晰显示着2018年,9月23日,07:16。
长呼了口气,她转身走进浴室,脱去身上被汗湿的睡衣,近乎虔诚地站到花洒下,任那温热的清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她的身体。
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五天,距离末世降临还有360天!
这些天来,她几乎每晚都做着同样的噩梦,梦里她一次又一次回到那个血色的夜晚……
而她也从恶梦初醒时的难以置信、惊慌失措,到狂喜哭泣、患得患失,再到如今这般平静的接受。
林鸾伸手抹去脸色的水渍,看向镜子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她长的并无多美,飞眉凤眼透着几分清冷孤傲,琼鼻润唇倒显得温暖俏皮,一头乌黑柔顺的及腰长发,身材纤瘦但匀称高挑,十九岁的年纪处处透着生机勃勃,并没有被残酷的生活折磨的瘦骨嶙峋、憔悴不堪。
看着这样的自己,仿佛那五年的痛苦和挣扎都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然而……
林鸾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前世被刺穿的剧痛似乎还在胸腔内回荡,然而伤口却已被一片赤红的纹身取代。
这是一只浴火腾飞的凤凰,凤头和翅膀顺着微隆的胸廓一路伸展至锁骨,三根燃着火焰的翎羽则顺着左肩缠绕着她大半个左臂,如火一般的赤红在雪白的肌肤上异常夺目,竟让她这副纤瘦青涩的身体,透出几分诡异的野性魅惑来。
更诡异的是,这凤凰的形态,还与她从小到大佩戴的玉佩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玉佩是她家祖传的,传女不传男,听她妈妈说,她们祖上非常信仰和崇拜凤凰,但凡生下女儿,取名都必定要与鸟有关,寓意百鸟朝凤,她名字里的“鸾”便是因此而来。
但她妈妈并没有告诉她,玉佩里还暗藏了一个能够收纳储物的真空密室,她也是在末世后才偶然发现的。
当时除了那人知道外,她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别人都以为她觉醒了空间异能。
末世初期,空间异能者非常稀有,而她的空间要比其他人的大上许多倍,还具有保质功能,食物存放在里面再久也不会变质腐败。
所以她凭着那块玉佩着实风光了两年,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觉醒了空间异能,而且还能不断的提升进阶,不仅空间的存储容积变大,保质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还能够利用空间自保和攻击。
像她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空间异能者,很快便成了累赘,除了那人外,再没有队伍愿意带她出任务。
那两年,她一度很矛盾,既恨他厌他,又不得不依赖他生存。
再后来,那人也死了,她靠着空间里的一点物资和出卖苦力,又挣扎着活了半年,直到最后物资用尽,自己也病倒在床上,那些曾经的同伴便想将她送去异能研究所,好换取新型药剂供他们提升异能。
好在最后她及时醒来,还因祸得福觉醒了火系异能,虽然没能逃过一死,但至少没便宜了那些畜生。
可没想到,她竟死而复生!
再睁眼,她已重生回到六年前,玉佩不见了踪影,胸口却多出了凤凰纹身。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虽然奇幻,却真实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林鸾关了花洒,扯了浴袍将自己裹紧,又将湿发擦了擦随意盘在脑后。
心念一动,下一瞬,她便置身在了一处与世隔绝的荒漠之中。
这自成一方的小天地足有一个国际足球场的大小,顶上是一片云腾雾绕的混沌天幕,犹如一个半椭圆的罩子罩下,与四周浓雾交融,脚下则是一片被大火焚烧后焦黑开裂的土地,放眼望去,平坦而荒芜。
这个空间是她重生之后才有的,她无意中进来后,就是这副被大火焚烧过的模样。
除此外,在边际浓雾中还匿藏了两个小空间,其中一个便是她前世用于储物的密室,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具有保质功能,但活物无法进入,像是一个时间静止的真空环境。
另一个则是一个溶洞,不大,只有十来平方,里头有一口泉水流聚的水塘。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分,气温也一直维持着二十五度左右,虽然没有太阳,但光线很足,不时还能感受到清风在发丝间穿梭,而且空间里的一厘一毫都能被她的精神力完全感应着。
有了这个空间,无疑让她在末世生存又多了一份保障。
林鸾朝着边缘走去,准确地穿过浓雾进入溶洞。
在这片迷雾中,只有这一米来宽的位置能够让人通行,其他地方都犹如竖着一堵透明的墙,完全阻隔。
溶洞内,泉水涓涓细流,潭水清澈见底。
林鸾看了一眼水塘边上刻画的标记,塘水依旧荡漾在先前刻画的划痕上,不见增多或减少。
看来可以试试用泉水去灌溉外头的土地,她心想着,拿过一旁的水杯,舀了一杯泉水送入口中。
清洌甘甜的泉水滑过喉头,不仅解渴,还有一定的解乏功效,因噩梦产生的疲惫感也因此全然消失。
林鸾拿着剩下的泉水走出溶洞,径直走向荒漠的中央。
很快,在她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硕大而焦黑的树桩,以她一米七五的身高,摊开手来,至少要五个她才能勉强围拢。
树桩已被烧的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来品种。
然而在参差不齐的树槎中,却冒着一棵两寸来长的翠绿色嫩枝,仅有的三片嫩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给这片死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看着那脆弱的小嫩枝,林鸾眉心微蹙。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并不相同,她特意拿了计时器测算过,时间差几乎达到了10:1。
也就是说在空间呆足十个小时,外界才过一个小时而已,这对时间紧迫的她来说,可谓是个大惊喜。
只是距她两天前发现嫩枝,空间里已经过去了二十天,它仍旧一枝三叶,不见变化。
也不知这嫩枝能不能活下来,林鸾很期待。
踩上树槎,将杯里的泉水小心浇入嫩枝下的树缝中,她便不再理会,转而看向四周荒漠,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规划。
由于空间的土地被过度燃烧,短时间内并不适合种植,但用来存储物资却是再好不过。
她这些天都在做一份末世计划书,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转瞬即逝,然而应对末世,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
在空间呆了片刻,林鸾便出来了。
找了电吹风将头发吹干,心里正想着得找个时间把长发剪剪。
到了末世,水资源匮乏,喝水都成问题更别说洗头了,长发到时候就是个麻烦。
却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The Daydream雨中漫步的钢琴演奏,那是她惯用的手机铃声。
林鸾并没有什么亲人朋友,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的人屈指可数,何况是今天这个日子。
心头一紧,她上前将床头的手机拿起,果然看到屏幕上闪动着那串没有标注、却熟记于心的号码。
顿了顿,林鸾手指微颤地点下接听,将手机贴近耳边,一道温厚沉稳的声音随之传来。
“阿鸾是我,秦致远。”
时隔半年,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鸾只觉得一阵抑制不住的酸楚袭上鼻尖,想要回应什么,但喉头滚了滚,却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就是这个人,秦致远!
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还被她视作仇人,却一直在她身边充当着父亲的角色,关心守护她。
末世降临后,更是他一次次救她于水火,甚至最后为了保全她,心甘情愿去送死……
电话那头似乎早已习惯她的默不作声,不等她答话又自顾说道,“你妈妈的案子今天二审,十点开庭,你准备一下,我过来接你。”
眼泪一瞬滑落。
尽管时隔多年,心依旧像被无数淬了毒的细针狠狠地刺入,那细细密密的抽痛,几乎让林鸾喘不过气来。
因为今天不仅仅是案子二审的日子,还是她妈妈去世一周年的忌日。
她妈妈许鸳是一所艺校的舞蹈老师,一年前,因为领舞名额与学生潇慧发生了争执,结果当天下班回家时,就被潇慧校外的男友姜启昂开车撞死。
姜启昂是J市出了名的二世祖、军三代,家里有权有势,车祸第二天,就有人提着箱子找上门,开出三百万要与林鸾私了。
林鸾自然没答应,而是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了姜启昂。
自从她爸妈离婚后,七岁的她就与妈妈相依为命,妈妈对她来说胜过一切。
可她的一切,却在一夜之间被人残忍的夺走。
但是姜家权大遮天,又岂是她这种平民能够撼动的。
证人临时改口,监控莫名丢失。
一纸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递交,法院最终以车辆故障为由,判输了原告,而被告姜启昂只需承担民事责任,赔偿金一百万。
林鸾不服,提出上诉,然而二审的日子却一拖再拖,足足拖了一年才再次开庭……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
“等等……”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林鸾的思绪,她下意识出声阻止,声音沙哑的吓人。
“你生病了?”手机内顿时传来秦致远关切的声音。
林鸾忙咳了两声。
“没……秦,秦叔。”她声音微颤,叫的有些不自然,“今天的审判我就不去了,我已经委托陈律师全权处理了。”
“不去?”秦致远反问,显然很诧异她的决定。
“对!”林鸾肯定道,“我想去祭拜我妈。”
秦致远闻言不再纠结,只说等审判结果出来后过来找她,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鸾心里依旧酸楚。
前世,她一心想为母亲讨回公道,二审她自然是去了,但审判结果依旧是维持原判,而她愤怒不过,随手抓了支钢笔就要跟姜启昂拼命,结果被安上“涉嫌扰乱法庭秩序罪”给刑拘了。
虽然她第二天就被放了出来,但是已经错过了妈妈的忌日。
直到末世四年后,她再次遇到姜启昂,然而在强者当道、人权泯灭的末世,她依旧败得一塌涂地,甚至最后还连累了秦叔为她送命。
还好,命运给了她一个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她自然不会再犯下同样的过错,妈妈的仇她是一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
而今天,她只想好好陪陪妈妈。
阳光明媚,秋风轻扬。
林鸾下了公交车,朝着墓园走去。
由于不是清明,墓园里除了工作人员,看不到几个人影,很是冷清。
林鸾凭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属于妈妈的墓碑。
墓碑四周已被擦拭的很干净,碑前摆放着新鲜的水果,花瓶里还插了一束新鲜绽放的栀子花,显然已有人先她来过。
她妈妈没有什么亲人,除了她以外就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平时也极少来往,会一早来祭拜妈妈,除了秦致远不会有谁了。
林鸾蹲下身子,将手里的栀子花也一同插入花瓶里。
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花,也是属于他们的花,寓意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
心里刺刺的痛着,这些年她究竟都做了什么……
就因为她的自私胆怯,妈妈和秦致远明明彼此相爱,却没能在一起。
可秦致远却仍然无怨无悔的对她们母女好,做了一切父亲该做的事。
直到现在,她仍然清晰的记得,秦致远走的那晚对她说的话。
他说:“阿鸾,这些年能够看着你长大我很快乐,现在我可能要先去陪你妈妈了,你要好好活着,替我和你妈妈好好活着……”
那一走,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只是最后,她还是辜负了他的期望。
林鸾伸手轻轻抚上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眉目婉约、笑容温柔,仿佛岁月都为她驻足流连。
“妈,他真的很爱你……”林鸾眼里含着泪,嘴畔挂着笑,“你放心,这一次,我会帮你好好守护他的……”
从墓地回来已是正午十分,早饭只吃了一块面包的林鸾此刻已是饥肠辘辘。
在街头找了一家干净的小吃店,要了一碗云吞面,她便埋头吃了起来。
云吞口感润滑,面条也弹性十足,就着鲜香的高汤,每吃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
林鸾吃的很满足,只觉得自己真是错过了太多。
因为受妈妈影响,她从三岁开始学舞,为了保持身形苗条,饮食需要严格的把控,像这种容易发胖的面食她更是从来不碰的。
然而到末世走一遭,经历了饿到极致的日子后,食物对她来说就成了一种执念,填饱肚子才是首要。
祭奠了五脏庙后,林鸾转身去了理发店,在店员惋惜的目光中,将一头柔顺长发剪成了齐耳碎短发。
甩了甩倍感轻松的脑袋,不禁让她有种“剪去三千烦恼丝,无牵无挂自逍遥”的洒脱感。
见时间尚早,林鸾又逛了两条街,买了几件小领的衣服。
由于肩膀上的纹身过大,她衣橱里的衣服基本都遮掩不了,然而在末世到来前,她并不准备让纹身示人,免得惊世骇俗。
顺道,她还上了趟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和干粮,这五天她窝在家里,那点存粮都被她扫荡一空了。
出了超市走至拐角处,趁着四下无人,她把购物袋全收进了真空密室中,空着两手轻松回家。
在经过小区外的一家炸鸡店时,林鸾不自禁停了脚步,之前的云吞面早在两条街上消耗光了,此刻闻着炸鸡诱人的香味,让她不自觉的口水泛滥。
毫不犹豫,她一把推开玻璃门,打包了一份炸鸡套餐,准备回家当晚餐,像这样的美食,绝对是吃一天少一天。
林鸾所住的小区在二环边上,虽然没有市中心繁华便利,但由于市一中迁建到附近,这一片区的学区房也因此被炒出了天价。
像她家这种六层楼的花园洋房,约80平的两居室,光毛坯房就得300万,更别说精装修的。
所以,她打算将房子尽快出手,换了钱好作为筹备物资的启动金。
进了电梯,一路上到五楼,然而电梯门刚打开,她就听到走廊外传来一道咄咄逼人的女人声音。
“……姓秦的,别以为你当哑巴不回话就没人知道你那点心思!怎么,我大姑子都不在了,你还老往这跑,是看我外甥女孤苦伶仃好欺负是不是?告诉你,有我这娘家人在,你就别想占一点便宜……”
林鸾眉心一蹙,一步跨出电梯,果然瞧见自家门外正站着三个人。
靠右边站的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卷发长裙,肩上挂着一个名牌小包,打扮的很时尚,此刻正伸着脖子朝着对面的中年男人叫嚣不休。
那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提着公文包,直直站着,身材高挺健硕,发达的胸、臂肌将T恤紧紧绷起,剃着很短的寸发下能看到微青的头皮,刚毅的脸上面无表情。
不是别人,正是秦致远。
而门边上还有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正百无聊赖地掰着她家门把。
看来有客上门了!
三人听到动静,目光齐刷刷地朝林鸾看来,又俱是一愣。
此刻的林鸾顶着一头利落短发,狭长的凤眸透着倨傲凌厉,双唇微抿着,白皙的脸上面无表情,黑色衬衫的扣子直直扣到了最后一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冷若冰霜、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这绝对不是平时的她会有的气场,也难怪他们会诧异。
“阿鸾……你没事吧?”秦致远率发问,声音透着关切和疑惑,奇怪她的一反常态。
林鸾眼眶有些微热,还不及回答,就听门边的男孩先咋呼出声了。
“妈,妈,我要吃炸鸡。”男孩伸手直指林鸾手中的袋子,大叫道。
那女人急忙拉住男孩的手,刚刚还横眉怒目的脸此刻已是笑容满面,看着林鸾热切道:“是阿鸾回来了啊,还记不记得我?我是舅妈啊,没想到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这是你弟弟,小光……小光快,叫姐姐。”
小光不依,挣着他妈妈的手,边嚷嚷:“我不,我要吃炸鸡,我要吃嘛……”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那女人轻拍了男孩两下,语气与其说是斥责,倒不如说是宠溺。
冷冷撇了一眼,林鸾径直走上前,掏出钥匙开门。
进了屋,也没关门,将炸鸡往餐桌上一放,转身进了浴室。
那女人林鸾自然认得,名叫谢静蓉,是她妈妈同父异母的弟弟,许立的老婆。
而且,她之所以会那么讨厌秦致远,那女人可是“功不可没”!
前一世,谢静蓉自然也来过,只是因为她被拘留,所以晚了一天。
而谢静蓉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服她搬去他们家住。
当时,林鸾因为妈妈的事受了打击,变得异常敏感脆弱,再加上一心想要躲开秦致远,而谢静蓉又是打着亲情的旗号来的,她自然毫无推辞就答应了。
刚开始时,除了小光对她没大没小外,谢静蓉夫妻确实对她很好,每天嘘寒问暖,吃穿用度全都不用她愁,真让她有种“家”的温暖。
但没过几个月,谢静蓉就开始愁容满面,时不时在她面前唉声叹气,直到她主动问起,谢静蓉才开口说是她舅舅生意资金周转出了问题,又说让她别管,他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可是很快,她舅舅许立就开口向她借钱了,当知道她并没有收姜启昂的赔偿金后,又怂恿她把房子拿去银行抵押贷款,说是等资金一到位,就会马上把钱还给银行。
当时她涉世未深,又对他们的照顾心怀感激,丝毫没有怀疑就把房产证给了他们。
可是银行贷款一下来,他们的态度就明显变了,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到后来就是直接忽视她。
而她还天真的以为是因为生意问题,他们压力大才会这样,等到过了难关就好了,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她甚至主动搬到了学校宿舍,只周末和放假才会回去几天。
只是最后,林鸾没等来他们和颜悦色的那天,却等来了末世。
洗了脸出来,她就看到不知何时窜进屋的小光,正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块炸鸡腿大嚼大吃。
林鸾脸一沉,一步上前,扬手挥去。
“啪!”
一声脆响,小光的手立时红了一片,那块鸡腿也被拍的脱手而出,“啪嗒”掉在桌上。
小光被这突来的一下打懵了,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顿时“哇”一声大哭起来。
刺耳的噪声一下就吸引了客厅里的两人。
“哎呀小光,怎么好好的哭了……”谢静蓉急忙跑过来,一把搂住哭闹的小光。
“哇……妈,妈,她打我……还不让我吃……呜呜……吃炸鸡……”小光哭喊着指控罪魁祸首,边把被拍的手伸给他妈看。
谢静蓉一看那被拍的通红的小手,顿时心疼不已,可又不好发难,只得捧着那小手轻呼起来,“小光乖,妈妈给呼呼就不疼了……”
林鸾面无表情,伸手抽了张纸巾,把掉在桌上的那块啃了大半的炸鸡腿捻起,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小光一见,顿时就不依了,一把推着他妈妈就要去夺桌上的炸鸡袋,却被林鸾眼疾手快先一步提了起来。
“呜哇……妈,死丫头抢我炸鸡,你快打死她,快打死她……”小光见抢不到,两手把餐桌拍的砰砰直响,哭声震天。
“哎呦,宝贝快别打了,手该疼了!”谢静蓉连忙将儿子搂进怀里,才转头朝林鸾赔笑,“阿鸾,小光还是孩子,又被我们宠坏了,说话口无遮拦,你别跟他计较!”
孩子?
林鸾心中冷笑。
就是这个孩子,在末世逃亡时,伸手将她从行驶的汽车上推下来。
好在她命大没撞到脑袋,可全身上下都是伤,还摔断了一条胳膊,要不是秦叔及时找到她,她早被丧尸瓜分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教育出的孩子,才会有这么歹毒的心?
林鸾撇了眼还在他妈怀里挣扎哭闹的小光,冷声道:“不问自取是为贼,确实缺点教养!”
谢静蓉被她这么一说,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中不禁闪过怨毒,可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只得生生压下了心中怒火,板起脸来,掰正怀里的儿子肃声道:“小光你太不懂事了,你快给姐姐道歉!”
许是少见他妈妈发火,小光当真收敛了不少,但还是不愿道歉,恶狠狠瞪了林鸾一眼,扭头扎进他妈怀里咽呜。
林鸾没心思跟他们纠缠,犹自拎了炸鸡袋子走去客厅。
谢静蓉热脸贴了几回冷屁股,也明白自己不受人待见了,一咬牙,伸手就照着小光的屁股重重打了两下,边打边骂,“小光,你真太让妈妈失望了,给我好好坐这反省!”
骂完,也不再理会哭闹的小光,自己跟着去了客厅,看到林鸾坐在沙发上,就紧挨着她坐下,伸手来拉她,一边赔笑道:“阿鸾别生气,都是舅妈没教好小光,舅妈替他跟你道歉……”
林鸾不留痕迹地避过她的手,转而伸手打开炸鸡袋子,抬眼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被她淡淡的目光扫了眼,谢静蓉心中不禁一颤,莫名发寒,心里不免有些嘀咕,这死丫头许久不见,眼神怎么变得这么邪乎,看的人瘆得慌。
但再看她那稚气未脱的脸,不由又觉得是自己眼花,终究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能有什么能耐。
便又笑呵呵道:“是这么回事,这两年你舅舅的生意还算稳当,也赚了些钱,前不久刚换了套三居室的房子,我和你舅舅商量着,想让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多少也能有个照应……”
林鸾从袋子里捻了只鸡翅,边吃边漫不经心地听着。
这套说词她已经听过一次,并没什么新奇,还是炸鸡更有吸引力,焦香酥脆的外皮包裹着鲜嫩多汁的鸡肉,一口咬下,咔嚓脆响,满口留香。
“……家里就小光一个孩子,平时冷清的很,你搬过来也能热闹些。而且新家就在大学城附近,你上下学也方便,你找个时间收拾收拾行李,我让你舅舅开车过来接你。”
洋洋洒洒一长串的说辞终于结束,林鸾也啃完了一只鸡翅,抽了纸巾擦了擦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一个人住惯了,就不麻烦了。”
说完,她又拿起第二只鸡翅开吃。
谢静蓉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但也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麻烦?这世上论血缘关系,除了你舅舅和小光,还有谁跟你更亲的?亲人之间互相照顾那是理所当然,这样你妈妈在天有灵也能放心不是……”说着她哽咽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拿了纸巾摸了摸眼角。
林鸾心里有些厌恶对方拿妈妈说事儿,要真有心,为什么她妈妈出事时他们不说,这一年的时间,更是连人影都瞧不见,偏偏等到法院终审了,赔偿金下来了,才来表亲情?这就是所谓的亲人?
前世她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才会看不到他们的虚伪,这一世她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只是她毕竟从末世走了一遭,再不似当初鲁莽轻率、心无城府,纵然此时她心中厌恶,可脸上依旧平静如初。
专心地啃完鸡翅,她又拿过一瓶可乐解腻,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
那易拉罐拉扣拉起的咔嚓声,听的谢静蓉眼皮一跳,心想着死丫头怎么越大越不好糊弄了,当初借住她家那会儿,她可是三言两语就让死丫头对她妈妈刚交的男友避如蛇蝎、恨之入骨,怎么现在就这么油盐不进呢?
心思一转,谢静蓉继续劝说:“阿鸾,舅妈知道你懂事,只是你从小没有爸爸,妈妈又走的早,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舅妈是真心疼你!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多好,舅妈说话也有个伴,再说,也免得别人看你孤零零一个好欺负!”
说这话时,谢静蓉目光一撇,别有深意的看向一直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秦致远。
“别人”是谁,不言而喻。
林鸾心中冷笑,不得不承认,谢静蓉对她拿捏的很准,知道她妈妈和秦叔是她的软肋和禁区,一碰必中,就下好了套子让她钻。
可惜她早已今非昔比!
手一伸,林鸾将装着炸鸡的袋子朝前推了推,面露微笑:“秦叔,你也来尝尝,味道挺好。”
这一幕看在谢静蓉眼里,脸顿时就僵了。
若说先前林鸾只是不把她放在眼里,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打脸了,还是“啪啪”见响的那种。
刚才还为了一块炸鸡打了小光,却在她意有所指时主动叫秦致远吃炸鸡,谁亲谁疏一目了然,这不是故意让她下不来台吗?
一直作为旁观者的秦致远,此刻忍了忍,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
他从小看着这丫头长大,却从来没见过她如此鬼精的一面,更不曾经想过她会维护自己。
这样的她让他意外,也让他陌生,却仍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林鸾自然能够察觉到有道疑惑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心里也有些急迫,便不再兜圈子,蹙眉看向谢静蓉:“你还有其他事吗?”
言外之意,就是下了逐客令。
谢静蓉愣了愣,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心里不免有些慌,想着还是先回去跟男人再商量商量,便借坡下驴道:“那行,时候也不早了,舅妈还要赶回去给你舅舅做饭,就先走了,过两天再过来看你啊。”
边说边站起身来,招呼小光过来。
林鸾一点没起身相送的意思,等人走过玄关,都开了门,又突然出声:“等等!”
“怎么了,阿鸾?”谢静蓉心一喜,满怀期待的回过头。
林鸾往沙发上一靠,好整以暇:“既然你们手头宽裕了,那前几年我妈借你们的十万块钱下次过来就顺便带给我吧,免得你们来回跑麻烦。”
谢静蓉一听,顿觉一口气梗在喉头,既不能答好,又不能说不好,怄的不行,最后一把扯着小光,恨恨道:“要死啊,看什么看,还不快跟我回家!”
说着,在小光尖锐的哭喊声中,摔门就走。
“哐当”一声巨响中,屋内两人的目光不禁撞在了一起,随即都放声大笑了起来。
林鸾笑的眼睛弯如月牙,仿佛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阴郁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笑着笑着,她渐渐收了声,看向对面一直微笑注视她的男人,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庆幸。
妈妈去世的这一年来,他憔悴老态了不少,才四十出头的年纪,正值壮年,却已两鬓发白。
她失去亲人,只顾着自己悲痛,却忘了他也失去了爱人,也同样痛不欲生。
“秦叔,这些年对不起!”她诚挚的道歉。
秦致远却一愣,笑容随即敛去眉头紧锁,让他不怒自威的脸越发严肃。
他十指交叉握了握,“阿鸾……你别急,你妈妈的事,我会再想办法……”
林鸾摇头,“秦叔,我妈的事都到此为止吧,你不用再托人帮忙了。”
秦致远闻言,脸色更沉了几分。
这丫头从小就倔,只要是她认准的事,就非要做到底,谁劝都没用,任何困难她都敢去尝试。
当初学跳舞是,她妈妈的事也是,再苦再累再委屈也没听她吭一声,就算忍到受不了也是偷偷一个人躲起来哭,从来不会让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怎么现在却说要放弃了?
更别说,她今天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
想着,秦致远越发觉得有事发生,声音不免急切:“阿鸾,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千万别去做傻事……”
林鸾哑然,明白对方是误会了什么。
也难怪,这些年来自己对他要么恶言相向,要么直接无视,会这样和颜悦色的和他说话还是头一遭,更别说主动跟他道歉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想着她的安危。这些关心,她以前怎么就看不到呢?
好在,她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他们一定都能好好的活着!
想了想,林鸾决定直接跟他坦白。
要想应对末世,凭她一个人是很困难的,秦叔是她最信任的人,无疑是最佳人选。
“秦叔,你别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林鸾出声打断他,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再过一年,世界末日将会降临,地球上将近三分之二的人都会变成丧尸,生态被破坏,动植物发生了异变,就连幸存下来的人类也有不少激发了特异功能。但由于生产停滞,物资变得匮乏,整个社会秩序将不复存在,所以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迎接末世的准备!”
林鸾说的很严肃,秦致远听得也很严肃,他低头思考了一会,酝酿许久,才小心措辞道:“阿鸾,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他预约一下,明天我带你过去看看?”
林鸾:“……”
这是把她当精神病了,看来不来点实质的是不行的。
不再多言,林鸾直接解开了自己的衬衫,露出里头的吊带背心,一副赤红的纹身顿时暴露在外。
下一刻,秦致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大变,胸膛不断起伏,似在强压心中怒气。
深吸了一口气,他才握紧拳头重声道:“阿鸾,你太过分了!你才是多大,就敢去纹身?你想没想过后果?就算你不再跳舞了,难道将来连份正经的工作都不找吗?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妈妈知道得多伤心……”
林鸾一听,知道刺激大了,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道:“秦叔,你别急,你看着。”
说完,心念一动,就想带他进空间。
然而下一秒,俩人依旧站在原地大眼瞪着小眼。
林鸾:“……”
“怎么会不行……”她有些乱,难道空间除了她,不能再带其他人进入?
秦致远正在气头上,哪有没心思陪她胡闹,手一挥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要走。
他怕再待下去,真要忍不住动手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秦叔,你等等……”林鸾再顾不得探究空间,急忙抓起桌上的炸鸡袋,几步挡在他跟前。
“你看!”她提高袋子在他跟前挥了挥,下一秒袋子瞬间在她手中消失无踪。
秦致远:“……”
“你再看!”话音刚落,林鸾自己也突然消失无踪。
秦致远:“!!!”
极短的时间,秦致远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下一瞬,林鸾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你相信了吗?”她满怀期待地问。
却不想秦致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瞪她半晌,才喃喃道了一句,“袋子呢?”
林鸾:“……”
她默默从空间拿出袋子。
秦致远看了眼,这才松开她,双脚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两步,顺势坐倒在沙发上。
林鸾也坐回原位,耐心的给他缓冲时间。
约莫过了五分钟,秦致远才将捂在额上的手掌松开,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他问:“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知道他已经开始接受了,林鸾忙答:“我有一个类似异次元的随身空间,能让我自由进出,收纳储物。”
秦致远又接着问,“这就是你说的,末世特异功能?”
“不是,不过在末世也有类似的空间异能。”
秦致远不解,“那你的空间怎么来的?”
林鸾再次把衣服拉开,露出整个左肩来,“秦叔,你仔细看看这个纹身的图案,觉不觉得眼熟?”
秦致远目光复杂的看了看,随即眉梢一挑,“这凤凰好像和你妈妈留给你的玉佩是一样的……难道你是照着玉佩纹的?”
“……”林鸾摇头,“不是!这凤凰不是我纹的,应该说是由玉佩转变来的,而且那空间也来自玉佩中。”
秦致远又看了看她肩上的纹身,依旧觉得太过玄乎,可事实摆在眼前,又容不得他不相信。
他拧起眉,“所以你刚才说的世界末日,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为求诚信,林鸾朝天竖起了三根手指。
“就算这是真的,那你怎么会知道一年以后发生的事?”秦致远依旧疑惑重重。
“这我也不确定,我在末世活了五年,死了以后再醒来就回到了六年前,玉佩也变成了纹身……”林鸾说着,不自觉的伸手按在胸口上,好似当初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也许是我重生了,也许是我做了一个能预知未来的梦,我也不太确定。”
秦致远皱眉:“那我呢?”
他怎么不在她身边保护她?
“你也死了,比我早半年,被姜启昂害死的!”林鸾如实说。
原来如此!
秦致远瞬间握紧了拳头,眼里透出狠戾之色。
“秦叔,现在我们都还活着!”林鸾安抚道,眸光坚定。
不仅活着,而且有了前世的经验,他们还能活的更好!
看着她生机勃勃的脸,秦致远的怒气渐渐平复,他重新靠回沙发,缓缓道:“和我说说末世吧。”
林鸾点头,随即就将末世开始的征兆,到丧尸出现,他们开始一路逃亡,组建自己的队伍,再到驻扎基地,遇到姜启昂,最后两人如何死去全都一一道来。
五年的痛苦与挣扎,化为言语却不过寥寥几段话便概述完全。
然而说者心有余悸,听者感同身受,一时间,两人心里都很沉重。
秦致远低头沉吟了片刻,说:“如果一年后这一切真的会发生,那你有什么打算,我们需不需要先上报给国家?”
林鸾摇头:“确切的说,距离末世只剩下360天!末世的起因是由一颗携带病毒的小行星,突然偏离轨道撞击地球引起的,但在此之前,天文台并未监测到任何小行星的轨迹,即便你上报国家,无凭无据,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倒是觉得,可以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提前向民众预警。”
“你等等……”她说着,站起身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本笔记本,“这是我这些天做的末世计划书,主要是一些物资的筹备,还不太完善,你先看看。”
秦致远伸手接过笔记本,翻开来看,纸上写着一篇娟秀的字,洋洋洒洒足有两大页。
“像粮食医药以及求生设备应该都不难筹备,还有改装车辆和汽油也有地方筹集,最难办的是武器。”林鸾道。
Z国是严格实行枪械管制的国家,像枪支弹药之类,都没办法通过合法途径购买,还有一些末世比较实用的刀具,也都属于管制物品。
虽然末世后期都是异能者的天下,但是初期武器却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秦致远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武器在国内恐怕很难弄到,国外我倒是有渠道,但运输是个问题。”
林鸾一笑,“运输不是问题,你忘了,我有空间。”
秦致远手指一顿,才反应过来,对那玄乎的空间他确实还不太适应。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解决了武器的难题,现在就差资金了。
“你等我几天,钱我来想办法。”秦致远说着,心里也有了决定。
他早年当过特种兵,退役后,就进了一家安保公司做保镖,因为顾忌她们母女,他一般都只接国内安保任务,只偶尔人手不足时,才会前往一些战火纷飞的国家,但国内外的酬劳却要相差好几倍。
看来近期他要多出国几趟,一方面为了筹钱,另一方面是为了筹备武器。
伸手打开一旁的公文包,秦致远把笔记本放了进去,顿了顿,他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你妈妈案子的判决书!”他伸手递过去。
“不用,我看过了。”林鸾看了一眼,没接,“秦叔,那笔赔偿金我不要!”
她语气认真,眼神决绝。
杀人偿命,不是用钱能抵得了的。
“好!”秦致远明白她的意思,把判决书重新放回包,“过几天我要出国一趟,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我的?”
林鸾想了想,说:“这套房子我打算卖掉,你能不能帮我找家靠谱的中介公司?”
“卖房子?”秦致远诧异。
这房子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可以说是唯一的念想。
“对!”林鸾点头,“反正到了末世,这房子也带不走,倒不如现在换成钱,用来收集物资。”
说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秦叔,我还想学点拳脚功夫,你有没好的建议?”
前世,她直到末世五年后才觉醒了火系异能,所以在此之前,她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总不能再事事依赖秦叔。
想要保护别人,首先她得先要保护好自己。
秦致远上下看了看她,擒拿格斗他倒是在行,也会点硬气功,可是他时间有限,格斗又需要长期实打磨练,而且以她常年学舞的体格显然不太适合硬气功,舞蹈重柔,而硬气功重刚。
倒是武术的基本功和舞蹈的有相似之处,而且武术功法繁多,也有以柔见长的,从长远来看,还是武术更适合她一些。
沉思了片刻,他道:“我倒是认识个不错的武术教练,他那应该有合适你的拳脚套路,等我回去跟他打声招呼,明天就带你过去。至于房子和物资的事,等我回国后再说。”
林鸾没有异议,见天色不早,炸鸡也已凉透,秦致远就带她上街吃了晚饭,便各自回家了。
晚上,林鸾打开电脑,在网上找了一家同城商铺订购了一台家用抽水泵和两个大功率的蓄电瓶,准备用来灌溉空间的土地,就上床睡觉了。
不知是不是解开心结的缘故,这一晚,她睡的很安稳,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秦致远打来电话时,林鸾还在睡梦中。
她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就被秦致远告知公司临时授命,他要即刻赶赴E国,至于武术教练那,他已经帮她联系好了,她只要按地址过去报到就行。
挂了电话,短信音随之响起。
林鸾眯着眼点开来看,上面显示了一行地址。
离她家还挺远,在大学城附近,待她住校后,倒是方便。
放下电话,林鸾也没了睡意,干脆起了床。简单的梳洗过后,她换了一套轻薄易伸展的运动服,背了个双肩包,又在小区门口吃了早饭,便匆匆赶往地铁站。
她家和大学城分别在城市的两端,这趟地铁足足坐了五十分钟才到达。
出了地铁站,林鸾一路按着手机上的地图导航提示走街串巷,约莫十五分钟后,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大隐隐于市,恩,菜市场后面的武馆,林鸾眼角不禁抽了抽。
说是武馆,其实就是一间仓库,硕大的铁门上头悬挂了一块掉了漆的门匾,匾上刻了四个大字——何氏武馆。
此刻铁门开了一扇,林鸾探头看了看,并没看到人影,随即朝里走去。
里头的空间挺大,相当于大半个篮球场,五米来高,大门正好在中间。
左手边应该是练武场,地上铺着一层海绵垫,已经破旧的看不清原色,四周凌乱堆放着一些练功器具,还有一个缺角的兵器架随意摆在角落,刀枪棍棒什么的散乱一地。
右手边有个悬空的阁楼,离地约莫三米,正面一排栏杆,前面摆放了几张木制沙发和茶几,再往里是一排房间,房门紧闭。
阁楼下方约一百来平的地方,则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看着眼前一切,要不是门外的牌匾,林鸾真以为自己进了废品收购站。
“你找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询问声。
林鸾急忙回头,才发现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男人。
那人和她一般高,二十三四的年纪,长的挺壮实,皮肤黝黑,眼睛明亮,手里提了份清粥油条。
林鸾对他笑了笑:“你好,我找何天,何师傅。”
“哦,那你先等会儿!”那人对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洁白牙。
说完,他侧过林鸾,朝着阁楼径直走去,快走至墙脚时,却见他突然纵身一脚踏在墙上,身形顺势向上跃起,一手抓住栏杆一翻,下一瞬,人已站在了阁楼上。
一路目送他的林鸾顿时一愣。
她说怎么没见着上阁楼的楼梯,原来都是这么上的!
更让她惊叹的是,如此动作下,他手里那碗清粥竟然丝毫不见洒出。
好利落的身手!
那人把粥和油条往茶几上一放,便转身走进了里头的一间房间,边喊:“师傅,早餐买来了,人也到了……”
片刻后,就见房间里晃悠悠走出个中年男人,头发凌乱,不修边幅,身材微微有点发福,脚上的拖鞋在地板上拖得啪啪作响。
男人先走到茶几处拿了粥和油条吃了两口,才走至于栏杆前,一手拿着食物,一脚踏上栏杆,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鸾,问了句:“就是你?姓秦的呢?怎么没来?”
没头没尾的问话,却表明了他的身份,他就是秦致远说的武术教练,何天。
林鸾:“秦叔临时有事出国了。”
“出国?倒挺会挑时候!”男人冷笑了声,继续喝了几口粥,语气有些刻薄,“你一个小丫头不好好的学跳舞,跑来学什么舞刀弄枪?别折腾两天把小腰给折了,我看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免得哭鼻子丢人!”
林鸾微微眯起眼,看来她并不受欢迎!
唇角一勾,她道:“何师傅,秦叔说你很强,功夫很厉害,是个一流的武术大师……”
这句话对对方来说似乎挺受用的,林鸾明显看到他嘴角得意的扬起,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现在看来,他显然错了,我看也是没必要浪费时间,告辞!”
说着她作势转身就走,但不出意外,一声高喝阻止了她。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天脸色阴沉,嘴唇抿着,眼睛里精光四射,刚刚那副颓废形象顿时一扫而空,浑身上下有股强烈的威势。
林鸾心里微微一紧,却毫不闪避地与他对视,“实话实说而已,练都没练,你就先武断我不行,这显然不是大师风范!”
在末世呆了那么些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她还是有点心得。
何天见林鸾始终不卑不亢,心里倒是有几分赞赏,但她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叫人十分不爽。
冷笑了声,他道:“好啊,倒是牙尖嘴利,那你就试试。老秦说你之前是跳舞的?跳两下我看看。”
林鸾自然不会傻的以为他是让她跳舞,也不含糊,径直走到左边的练功场,简单做了一组劈腿、下腰、大踢腿之类的舞蹈基本功。
再抬头时,何天已经喝完粥,手里捏着根烟,刚才离开的年轻男人也站到了栏杆前。
“花拳绣腿的,一点力道都没有。”何天朝吐了口烟云,随手抖了抖烟灰,“阿光,你下去教她扎马步。”
“好勒,师父。”
那男人一手撑着栏杆,直接翻身从阁楼上跳了下来,几个大步就走到了林鸾跟前,伸手比了比她的个儿,笑道:“师妹,你个头可真高!”
林鸾扬了扬眉,觉得这人有点自来熟,正想答,阁楼上先传来一道暴躁的声音。
“怎么就师妹了?老子什么时候说要收徒了?”
男人拿手挠了挠头,笑容有些憨。
他微微凑近林鸾,悄声道:“妹子,你别听师父嘴巴骂的凶,其实人不坏的,你多处处就知道了。”
林鸾笑了笑,朝他伸出手,“好的,我叫林鸾。”
“我叫徐承光,你喊我光哥就成。”徐承光伸手跟她轻轻握了一下。
“磨磨唧唧的干嘛,还不快点练。”楼上的催命声又暴起。
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都低低笑了笑。
“我先教你扎马步,你看好了。”徐承光迈开脚,双膝下曲,双手握拳于腰侧,做了个标准的扎马动作。
“其实扎马步就二十个字,头顶上悬,立身中正,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松腰敛臀。这扎马步一是练腿力,二是练内功聚气,来,你试试。”
林鸾点头,随即依葫芦画瓢也扎了个马步。
徐承光出声指点她,“注意两脚要与肩同宽,脚尖朝前,对,小腿要与地面垂直,不然会损伤膝盖,要感觉身体的筋往上提,这样下盘才能稳,很好,坚持住,记住气沉丹田,体会身备五弓的感觉……”
林鸾常年学舞,体力和耐力都不差,但也只站了约莫一分钟,大腿就开始微微打颤了。
“光哥,这样要站多久。”林鸾问。
徐承光依旧站的四平八稳,“我平时一站都是一个钟头,你刚开始练,就先站五分钟吧,以后再慢慢加时。”
五分钟,那应该能行,林鸾心想着,才刚松口气,何天的声音又悠悠飘来,“明天要是站不住十五分钟,那你就别来了。”
林鸾僵了僵,顿时觉得双腿抖的更厉害了。
“师父,她才刚练,十五分钟太久了吧?”徐承光为她打抱不平。
“是吗?不站够十五分钟怎么对得起她的天赋异禀?”何天阴阳怪气地呛回来,又拖着拖鞋啪啪啪地走回了房间。
林鸾一阵咬牙切齿,才勉强稳住身形,眼神却很坚定。
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她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这一天她除了开肩开胯绕圈跑,就是不断练习扎马步,然而直到夕阳西下,林鸾扎马步最长时效也不过五分钟。
徐承光靠着铁门,看着脚步蹒跚、渐渐消失在夕阳余光中的纤瘦背影,心里有些不解:“师父,你明知道她坚持不了十五分钟,为什么还这么逼她?”
何天躺在一张摇椅上,弹了弹手里的烟灰,嘴角微微带着笑,白天那副刻薄的嘴脸此刻已荡然无存。
他说:“只是想考验考验她,你不觉得那丫头身上有股子韧劲吗?没准还真是个好苗子。”
林鸾浑身酸软、双腿打颤的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同到家的,还有一个硕大的快递箱,里头装着她昨晚在网上买的抽水泵和蓄电瓶。
等她从空间密室里拿出路上打包的炸酱面吃了,再洗去一身臭汗瘫倒在床上时,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迷糊中想着白天何天呛她的话,林鸾只觉得有些心累。
咬了咬牙,她从柔软的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橱柜翻出以前和妈妈户外露营用的帐篷和充气床,又顺手从书桌上拿了计时器,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打开自动帐篷,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给充气床打上气,林鸾把自己扔进了帐篷里,临睡前把计时器调成了八个小时。
这一觉,林鸾睡的很沉,被刺耳的铃声惊醒时,她觉得只是刚打了个盹,八个小时就过去了。
身子刚一动,眉头立时深深蹙起,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全身酸痛到骨头缝,尤其是她的两条腿,一用力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不停。
林鸾欲哭无泪,白天用劲过度了。
咬牙起身,颤着脚挪进溶洞,连灌了两大杯泉水,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林鸾不禁暗骂自己蠢,有这么好的解乏利器,睡觉前竟然忘了喝。
闪出空间,看了眼时间,此刻堪堪晚上十点,距离明天日出还有七八个小时,也就是说,她呆在空间里的话,还有三天左右的时间可以训练。
不再浪费时间,林鸾去浴室里洗了把脸,热了袋牛奶喝了,便又回到空间里。
由于喝了泉水,体能已经基本恢复,身体也不那么酸痛难忍。
林鸾简单做了一套拉筋伸展操,松了松筋骨,又开始扎起了马步。
她没有去计时自己坚持了多久,只每次都努力坚持到自己的极限,等到实在吃不消了,就喝泉水解乏补体。
如此反复不断,她渐渐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松,心也越来越静,隐隐觉得丹田处似乎有一缕热气在微微流转,自身的五感也越发敏锐起来。
时间慢慢流逝,林鸾喝泉水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长,马步却扎的越来越稳,待到最后一次计时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竟然坚持了二十分钟。
林鸾顿时心下一喜,再苦再累,终归是有回报的。
再出空间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六点多钟,之前在空间她倒是又睡了两次,现在精神头还挺足。
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了衣服,临出门前,她记起昨晚收到的快递,忙打开查看,顺道把两个蓄电瓶都充上电,随后便出了门。
等到早上八点钟,徐承光眯着眼打开武馆大门,准备上早市买早点时,就看到一道纤瘦高挑的身影沐浴在灿烂的晨光中,一头柔顺的短发在微风中轻扬,冷静清淡的眉眼精神矍铄,见到他时,莹润的红唇微微扬起,清亮的声音道了句,“光哥早!”
徐承光一愣,心想这妹子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了?明明昨天回去时都累的迈不动腿了,怎么过了一夜竟跟没事人一样。
不过他没迟疑多久,就被飘来的香味分了心。
“来的路上顺道给你们买了早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林鸾抬起手中的打包袋晃了晃。
徐承光咧嘴一笑,“妹子你太客气了,有吃的就行,我们不挑的。你先里头坐会儿,我去喊师父起床。”
说着,接过打包袋让林鸾进来,自己三两下翻身上了阁楼,声音高亢:“师父,快起来,有好吃的!”
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了开,伴随着熟悉的啪啪声,何天晃悠悠地走了出来,“喊什么喊,能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就是万年不变的白粥加油条?”
“不是,是林妹子带来的。”徐承光低着头,把袋子里的食物一一拿出来,“鱼滑、虾饺、水煎包,呦,还有两份嫩豆花。”
何天听的一愣,低头看了眼端坐在下头的人,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他原本还想着这丫头会不会被操练怕了,不敢来了呢,没想到骨头还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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