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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当国

千日造船 著

美文同人连载

天下初定,蒙元反扑。藩王无力抵抗,骤丧三州之地!三州百姓死伤无数,流血漂橹!值此山河破碎之际,一白衣少年横空出世,收失地,护流民,兵出长城,饮马荒原,功盖千秋!然大军凯旋之日,白衣少年身死消息却传遍全国,圣上钦赐白衣候,享王公陵寝之建制。举国哀悼,上下同悲!唯有昌州一纨绔,眼望白衣候像,暗暗摇头……

主角:   更新:2024-03-05 21: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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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的美文同人小说《白衣当国》,由网络作家“千日造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天下初定,蒙元反扑。藩王无力抵抗,骤丧三州之地!三州百姓死伤无数,流血漂橹!值此山河破碎之际,一白衣少年横空出世,收失地,护流民,兵出长城,饮马荒原,功盖千秋!然大军凯旋之日,白衣少年身死消息却传遍全国,圣上钦赐白衣候,享王公陵寝之建制。举国哀悼,上下同悲!唯有昌州一纨绔,眼望白衣候像,暗暗摇头……

《白衣当国》精彩片段

昌州,望海楼内,醉香阁中。

一名模样秀气,文士打扮少年,正轻启薄唇,正色说道。

“鸿武二十三年,蒙元扰我边境,十万铁骑锐不可当。”

“北地彦王朱彪抵挡不住,半月时间内,燕云十三州已去其三。”

“三州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最可怜的,就是那些未能逃出的三州百姓,被那该死的元狗尽数杀绝!”

“山河染血,日月失颜,我大康痛失臣民近百万!”

秀气少年眼含悲戚,仿佛又忆起了那黑暗的岁月,但旋即她看向窗外的石像,声音也随之振奋了起来。

“值此山河破碎之际,一白衣少年,单人独骑,在彦王帐前请战,去当那谁也不愿意做得先锋。”

“怀死志,逢战必先于士卒!”

“以寥寥三千步卒,阻拦元狗十万铁骑步伐!”

“出奇谋,破敌三万,斩敌八千,破灭蒙元不败神话,扬我大康士气!”

“助彦王朱彪反攻蒙元,将元狗赶出长城,饮马荒原,扬不世之威!”

秀气少年紧握双拳,身躯颤抖,似曾经和那白衣少年一同上马冲锋过一般。

但他说道此处却顿了一下,薄唇抿了许久后,才再度开口。

“只可惜白衣少年傲气凌宇,以八千轻骑马踏荒原,深入敌腹,誓要将元狗赶尽杀绝,最终引得元狗临死反扑,英勇之身卒于荒原。”

“但这一战,打出了我大康的威严,杀得那元狗献上降书顺表,承诺永世不踏入长城半步!”

“白衣少年身死消息入京,连当今圣上都为之垂泪,金口玉言,盛赞少年白衣为我大康柱石!”

“赐侯爵,冠白衣之名,追授镇国大将军,领一品武将之衔,满朝上下,无数开国勋贵,无一人有异议!”

少年之声铮铮,引人肃穆。

少年之言凛凛,眼中已隐有泪花。

可转过头见和自己对坐的年轻人,此刻仍斜靠椅子上,一副慵懒模样,竟还微微地摇了摇头,顿时怒气冲上心头。

秀气少年猛地一拍桌子,指向那不远处刚刚建成的白衣侯石像喝道。

“秦天,白衣侯珠玉在前,你与白衣侯皆为昌州之人,却甘当个纨绔,难道不感到羞愧吗?”

被唤作秦天的年轻人,身段欣长,遍身罗琦,此前一直在看那白衣侯的石像。

只见那白衣侯石像遍身铠甲,手持长枪,身骑战马,脸上一张狰狞铁面,冷森森吓退众生,寒津津让人望而却步,确显露百战将军之威严。

可就有一点。

他不像自己啊……

故而,秦天刚才才暗暗摇头,却不想被那秀气少年看见。

被如此高声喝问,秦天也不恼怒,只是觉得哭笑不得。

转过头,瞥了眼秀气少年,秦天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当个纨绔,有什么不好呢?”

“你!”秀气少年被气的语节,半晌之后才愤恨地一拂袖道:“你这朽木,当真不可雕琢!”

“哦。”

秦天无所谓地笑了笑。

秀气少年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无比,一张白净的小脸气的通红,半晌之后才缓过劲来冷冷说道。

“你既然如此自甘堕落,本公……本少爷也懒得管你,只有一节,你与叶妙彤的婚事就此作罢,你配不上她!”

终于是图穷匕见,来到了正题上。

秦天散漫地打了个哈欠,靠在椅子上,眯了眯狭长的双眼,嘴角噙笑道。

“公子你大可直言,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秀气少年看见秦天那散漫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皱了皱鼻子道。

“若非妙彤对你还有所期望,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说这些?”

“和你谈白衣侯,都玷污了白衣侯的声誉!”

秦天只觉得好笑,自己还能玷污了自己的声誉?

不过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当然不会自爆身份,再卷入那深不可测的漩涡之中。

只是他对自己这个未曾见过的未婚妻倒有些好奇,挑了挑剑眉说道。

“这么说,叶妙彤对我有话说。”

秀气少年傲娇地仰头冷哼,似是不愿告诉秦天,不过最终还是说道:“妙彤说身为男儿,若不能手持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也该考取功名,报效国家。”

未等秦天答话,秀气少年就不屑地扬眉道:“不过似你这般纨绔,却是枉费了妙彤一番心意了!”

秦天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秀气少年懒得看秦天这幅作态,直接一锤定音。

“现如今,莫说妙彤倾心于白衣侯,立誓非白衣侯这般男子不嫁。”

“便说你二人身份,已经是天差地别。你,配不上妙彤,识趣点,断了这荒唐的婚约,继续过你的纨绔日子去吧。”

“好。”

未曾想一直散漫的秦天答应的如此痛快,秀气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后,眉间露出喜意道。

“你答应了?”

“你说得对,这段婚约的确门不当户不对。”

秦天端起桌上香茗,微抿一口道:“虽然当年叶妙彤的父亲叶苏文只是进京赶考的落魄书生,受我爹的接济,感恩之下才定下这娃娃亲。”

“但现在叶大人已经贵为礼部尚书,自是看不上我秦家这昌州小小一商户。”

秀气少年未曾想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秦天也有落寞的时候。

虽然这话夹枪带棒让人不适,但偏那又是当年实情。

看着秦天略显苍白消瘦的侧脸,秀气少年竟心生不忍。

可他刚想开口宽慰两句,那恻隐之情就被秦天接下来的狂言搅得烟消云散了。

只见秦天放下茶杯,修长的食指轻叩桌面。

“不过我秦家虽是士农工商中之末流,却也被唤作昌州首富。”

“我秦天不才,学不来白衣侯饮马荒原,可我也好歹是个秀才公身。”

“叶妙彤既然觉得嫁我秦天委屈了她,那我便成全了她,劳烦公子明日来一趟秦府,休书,秦天双手奉上!”

秀气少年瞪大了眼,下一刻,愤怒地指向秦天,“你怎么敢……”

秦天却没等他说完,却是直接起身,迈步下楼,头也不回。

而秀气少年似乎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不禁愣了一下,一直到秦天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反应了过来,啪地一下把手中的茶碗摔了个粉碎。

“混账,一个整日眠花宿柳的纨绔,竟敢如此狂妄!”

这秀气少年气的银牙暗咬,而在屏风之后,则是闪出一太监打扮的阉人,竟是大内总管王公公。

而王公公开口所言,若为旁人听去,只怕会瞬间跪倒在地。

“公主莫恼。”

这秀气少年,竟原来是大康公主,朱静镜!

朱静镜转头看向王公公道:“你叫本宫如何不恼?这东西不知天高地厚,竟要休尚书之女,若堂堂礼部尚书之女被一纨绔所休,那我朝廷颜面何存?”

“而且整个昌州城谁不知道他那秀才是花钱买来的,都当做笑柄来讲,他竟还好意思说!”

朱静镜气的粉面通红,那王公公却是冷冷一笑道。

“公主殿下,这正是好机会啊,他既然炫耀他那秀才公身,那便让他来参加晚上的为白衣侯举办的知白会。”

“听闻这家伙只会写淫词浪曲,咱们让每个参会的人都要交上一首诗,若他交不上来,便拿下他的秀才公身,若他硬着头皮写那些淫词浪曲,咱们便正好治他个侮辱英烈!”

“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如此狂妄!”
秦天走下了望海楼,等在楼下的侍女燕儿赶紧迎上去道:“少爷,贵人找你何事啊?”

朱静镜是通过昌州藩王,受封闲王的朱全的管家,知会秦家的,虽然秦天他们不知朱静镜公主身份,可仅是个王府管家,也却依旧让秦府上下紧张的不行。

“小事,不用担心。”秦天却没有多说,只是伸手揉了揉燕儿的小脑袋。

“少爷!”燕儿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羞红,自从离家出走回来之后,少爷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了!

真是羞死个人!

不过对于秦天的话,燕儿却也一点也没有怀疑,毕竟这段时间,少爷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没有什么是他做不成的。

秦天看着燕儿羞红的小脸,哈哈一笑。

燕儿却不敢看秦天的眼睛,赶紧给秦天撩开马车的帘子,转移话题道:“少爷,晚上我们要不要去知白会啊?”

“不去。”秦天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毫不犹疑地拒绝,听那帮腐儒给自己念悼亡诗,傻子才去呢。

……

晚上,静海湖畔,知白会上,秦天坐在知白会的末座上,一脸的无语。

这闲王是一天没事干了吗?

他还真对的起自己这名号!

早上告诉自己去见一个帮人退婚的神经病,晚上让自己来参加知白会。

当真是闲得慌!

可是那也没有办法,这可是一地藩王,秦天没有办法不来。

“叶妙彤,就算你父亲是礼部尚书,两次请闲王帮忙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了吧。”

秦天坐下闲王府给诸多参会的才子准备的椅子上,颇为无语地想着。

在不知道朱静镜是公主的情况下,能够两次请闲王帮忙的人,他能想到的便唯有礼部尚书之女叶妙彤。

“你可真下本啊。”

秦天正暗自腹诽着,一个刺耳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这不是秦天吗?你也来参加知白会了?你也想给白衣侯写祭词?真当自己那个秀才是自己考的了?”

秦天回头一看,原来是昌州城的四大才子之一的吕小伟。

此刻正一脸不屑地看着自己。

而在他身边,则是同为四大才子之一的赵恒宇。

赵恒宇冷笑了一声接过吕小伟的话道:“管他呢,反正闲王说了,这次每个人都要交上一篇作品,他到时候交不上,这秀才公身可就要没了。”

说完之后,吕小伟和赵恒宇两人对视一笑,看秦天就像看傻子一样。

秦天眉头一皱,他可不打算忍着,这不是他的性格,可正要说些什么,望海楼上却有鼓声响起,紧接着高台上一道身材魁梧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闲王朱全。

众人赶紧归位,聆听朱全的话,那赵恒宇和吕小伟也走了,这让秦天看高台上那道魁梧的身影,更是的不爽了。

闲王朱全却浑然不觉,三声鼓后,他朗声说道。

“白衣侯之功绩,不必本王赘叙。”

“白衣侯身份神秘,唯一知晓的便是出自昌州。诸位和白衣侯皆为同乡,今日云集此处,定要尽心竭力,写出一篇配的上我大康护国英雄的祭词!”

“谨遵闲王之命,我等定竭尽全力!”

众多才子们纷纷行礼,闲王的心情也很沉重,没有过多说什么,示意知白会就此开始后转身进了望海楼。

整个静海瞬间就陷入了一片肃穆。

众多才子或是拧眉认真思索,神色庄重。

或是满目敬仰地看向那白衣侯像。

那吕小伟和赵恒宇坐在第一排,和他们一排的还有两人,正是昌州四大才子的另外两人。

此刻他们也是认真思虑了起来,显然是想要做出一篇上佳文章,借着这个机会,名扬天下。

整个会场寂寥无声,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唯有秦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写什么好呢?”

朱静镜的身份秦天不清楚,可是打闲王让他参加知白会的时候,秦天就知道在这帮人想干什么。

无非是因为自己名声不堪,想要抓自己一招之错,再谈退婚的事情。

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秦天其实自己也不满意,但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秦天却也不会让他们如意的。

“算盘打的不错,可惜啊,我不是原来的秦天了。”

秦天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望海楼,微微一笑。

是的,现在的秦天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

中华上下五千年,一首诗如何能难得住他?

在记忆中随便搜寻了一首诗,他便提笔一蹴而就,然后直接交给侍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这坐硬板凳,哪有吃完饭,躺在小侍女燕儿的腿上,让她按头舒服啊。

……

望海楼,醉香阁之中。

主坐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穿蟒袍,长相方正的男子,正是大康闲王朱全,在他的左手边,则是在大康有着极高名望的名士葛叶葛庄文。

此刻,朱全正在和葛叶说话。

“葛老,你说这次知白会,谁有希望能够拔得头筹?”

葛叶手捻须髯道:“在这昌州有一个所谓四大才子的称谓,虽然是民间自封,但是昌州的文人才子老夫也大多都见过,他们四人的确算是才学最高的。”

“其中那个赵恒宇和吕小伟,更是已经中了举人,尤其是那个赵恒宇,在老夫看来,今年秋闱,他中个二甲进士是没有问题的。”

听葛叶如数家珍般地评价着这些才子,闲王朱全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昌州的才子,在中了秀才之后,可都要去拜见葛叶的,葛叶既然这般说了,那怕是这次知白会的魁首,就在赵恒宇和吕小伟之间产生了。

忽然之间,闲王想起了自己那侄女,特意让自己请来的秦天,问道:“葛老,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秦天?”

这个名字一出,葛叶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怎么,他也来参加了?”葛叶冷哼了一声道:“这不是侮辱白衣侯吗?!”

闲王闻言一愣,他身居高位,倒是对昌州的江湖传闻并不清楚,不知道秦天之前的荒唐名声,只是自己这侄女朱静镜托自己请来秦天,他原以为秦天是个才子,竟没想到葛叶是这般反应,当即疑惑地问道:“这家伙,很不堪吗?”

“老夫都不屑启齿!”葛叶一张老脸上浮上了浓浓的鄙夷。

这不禁让闲王更加疑惑了,若是这秦天真这般不堪,那自己那侄女,特意让自己邀请他干什么呢?

正疑惑间,侍者走上了楼,恭声说道。

“闲王殿下,葛老,今晚已经有才子交上了作品。”

“哦?这才过去了半柱香,难道是赵恒宇那个小家伙?”葛叶一见有人如此迅速,似乎被秦天搞坏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闲王也是颇为好奇地看着侍者。

但他们二人却见侍者面色奇怪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第一个交出作品的,是秦天。”
“秦天?”

葛叶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顿时消失,他突然重重地一拍桌子道。

“怪不得交的如此迅速,原来是这家伙根本没有思考!如此轻浮,这不是对白衣侯的不敬吗!”

听到是秦天,葛叶的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别人交上来的,便是文思泉涌,秦天交上来的,便瞬间就换了个说法。

闲王见葛叶一直对秦天这个态度,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家伙这是把知白会当成儿戏了吗?”闲王忽然就明白了朱静镜的意思,这是在给自己提示啊。

他忽然问向葛叶道:“我看着秦天也有秀才公身,这秀才他是如何得中的?”

“如何得中的老夫不知。”葛叶冷哼了一声道:“但是在老夫看来,他的才学,根本中不了秀才!”

听葛叶这么说,闲王心中便有了定数,他冷哼了一声道:“若是如此,且看他写的如何,如是还能看的过眼也就罢了,若是不堪,本王便拿掉他的秀才公身!”

葛叶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一抖,看向窗外,此刻,天外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放下了茶杯,和侍者说道。

“念吧。”

“是。”侍者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打开了对折的纸张,才子们交上的诗句,本来他们是不能看的,但是显然闲王和葛叶,一听到这是秦天写得,连亲自读的兴趣都没有了。

侍者按照吩咐行事,同时心底哀叹了一声,祈祷秦天能写得好一些,哪怕再不工整,也千万不要是那些淫词浪曲,不然自己也得跟着吃瓜落。

然而,当他展开纸张的那一瞬间,却是愣住了。

“怎么不念?”闲王皱了皱眉,“难道这秦天写得,连你都不好意思念吗?”

说到这里,闲王已经有些生气了,他其实并不关心这些人平时的风评如何,可今天乃是知白会,是为了大康英烈做祭词啊!

这家伙写得东西,竟然让侍者都觉得不堪入目,难以启齿,这不是侮辱大康英烈吗!自己岂能饶了他!

一瞬之间,闲王的心中甚至已经有杀意在滚动。

葛叶也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心道秦天你之前荒唐也就罢了,此刻这不是找死呢吗?

这老头之前虽然对秦天颇为不屑,但是这时候却也不忍秦天就这么死了,在心中不禁开始思索如何救秦天一命。

但是紧接着那侍者说出的话,却让闲王和葛叶都大吃一惊。

“回王爷,不是难以启齿,是……是实在是太好了,把小的震惊了!”

闲王和葛叶同时一愣。

“太好了?这怎么可能?”葛叶下意识地说道。

“拿来我看!”闲王更是不磨机,劈手就把那写着秦天作品的纸夺了过来。

然后,他便愣住了。

良久,他把秦天的作品交给葛叶,自己走到了窗边,看着窗边的小雨已经变大,看着台下所谓的才子们,此刻没有一个可堪大雨,都起身四处逃窜避雨。

忽然又想起了白衣侯未出世时,那些溃逃的兵丁。

他突然猛拍栏杆怒吼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闲王之声隆隆,在暴雨之中,如同雷霆般炸响在那些躲雨的才子心头。

葛叶也放下了手中的宣纸,走到了闲王的身边,幽幽叹道:“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我真未曾想到,这竟是出自秦天之手。”

“是啊,我还以为是白衣侯自己写的呢。”闲王笑了笑,忽然说道:“葛老,我看这场知白会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吧。”

葛叶手捻须髯道:“这么看来的确是没有必要,可这秦天怎么能写出这么好的词来,我真是想不通。”

闲王笑了笑,眼中闪过了一抹不可捉摸的光彩后道:“这就不是我们管的了,我现在修书一封,请皇上圣裁!”

……

大康皇宫,谨身殿内。

此刻已经是子夜时分,昌州的知白会都已经结束了数个时辰,可是大康皇帝朱元征却还未睡下。

在他的身前,站着一名清瘦的官员,正是礼部尚书叶苏文。

“陛下,昌州有葛叶葛庄文坐镇,知白会所选出来的墓志铭定然不凡,到时候我们全国推动,白衣侯的名声必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我大康定国十余载,承平日久,武将们都有些松弛了,我建议趁此机会,提升白衣侯陵寝的等级,一来彰显陛下之皇恩浩荡,二来也可以给武将们树立一个榜样。”

“嗯,这个事,咱准了,正好我之前着咱那孙女,知会咱家老三去办知白会,她现在就在昌州,这件事就交给她吧。”

大康皇帝朱元征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下来,想要挑一挑油灯里的灯芯,让屋里明亮一些,最后又怕费油,把针放了下来道:“咱交代你的另一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叶苏文知道这才是重头戏,沉默了片刻后道:“白衣侯的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仵作……”

“你得给咱记住,烧死的就是白衣侯。”

朱元征忽然抬起头,灯火中,那双眼睛明亮的吓人。

“是。”叶苏文心中一凛,躬身说道:“臣明白。”

白衣侯,领侯爵之位,封镇国大将军之职,高居武将之首!

这可是压在了很多开国勋贵的头上啊。

都说宰相肚子能撑船,不过这些勋贵们,却是只能容忍一个死人,躺在这个位置上。

礼部尚书心中凛凛,朱元征却早已经习惯了这朝堂之上,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黑暗事,揉了揉腰,看着还没离去的叶苏文道。

“还有事要和咱说?”

叶苏文犹豫了片刻,知道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一牙说道。

“回陛下,近日倭瓜国来给我朝送上了岁贡。”

“哦,前几日咱不是见过他们了吗?他们还没走?”那倭瓜国不过是弹丸之地,朱元征根本没当回事。

“没走。”叶苏文道:“他们出了个对子,说是请天朝上邦给指点一下。”

“这件事你们解决了不就得了吗?还用得着来烦咱?”朱元征挥了挥手,有些厌倦。

“臣……臣等没对上……”叶苏文却是一阵心虚,有些支吾地说道。

“连一个小小的倭瓜国的对子都对不上,咱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朱元征豁然转过头来,一双虎目盯着叶苏文。

叶苏文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战战兢兢地回答道:“皇上,实在是这倭瓜国出的题目太难了。”

“竟然要在一副对子里,体现出一百个古人名来!”

“臣早就照会翰林院、国子监,可是却无一人能答上啊!”

朱元征一双虎目眯了起来,叶苏文的身子顿时震了一下,他知道这是朱元征要发怒的前兆,正是慌张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手里拿了封信走了进来。

“陛下,是闲王的信。”

“拿来给咱看看。”朱元征的目光从叶苏文的身上移开,叶苏文只觉得一座大山移开了一样,稍稍地松了口气。

他偷眼观瞧朱元征,发现朱元征看着那信,脸上的表情竟是越来越开怀。

“好词啊,好词!真有咱当年的豪情!”朱元征一拍大腿道:“叶爱卿,你也看看。”

叶苏文见朱元征心情大好,心底也是跟着欢喜了起来。

写这词的人,今天算是救了自己了。

只是,当他接过这词的时候,看见作词之人的名字,却是汗毛都炸了起来。

秦天!

居然是,秦天!

从知州府回来,秦泽的脚步有些沉重。
他远远地看着自家宅院那四处可见的素白,脚步更加沉重。
尤其是在看到了,那站着的十几个佩刀的衙役之后,心情便更是沉重到了极点。
他敲了敲大门,开门的却不是燕儿,而是一名衙役。
秦泽抬眼望去,只见院内还站着四个知州府的衙役。
监视着院内的一草一木。
“老爷。”
而这时,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身着素镐的燕儿红着眼睛来到秦泽的身边。
“你早上一走,他们就来了。”
秦泽看着和自已一样,一夜未眠,甚至比自己还要悲伤,哭的已经神情恍惚的燕儿,叹了口气。
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而是主动地和那些官差说道:“几位差爷,我想去接一趟我的夫人,不知道谁愿意和我走一趟?”
“我们两个和你去。”
院内四人对视一眼,最后走出了一高一矮两个人,来到了秦泽的身边。
他们两个的态度倒很是恭敬,那高个衙役叹了口气解释道:“秦老爷,你也别见怪,知州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秦公子保护公主有功,以后圣上定少不了对你们的封赏,只是这时节的确是有些危险,所以还得请你们小心些。”
秦泽在生意场上也是混迹了多年,知道赵阳父子有心针对他们,可这些衙役却倒也是真心想要保护他们,所以也很是客气地拱了拱手道。
“差爷费心了,那就陪我走一趟吧。”
“秦老爷请。”
两个差人做了个请手,主动帮秦泽拉出了马车,出门之后又叫上了三个衙役,一行六人,就直奔沈玉蓉的娘家而去。
临行之前,秦泽却提出要和燕儿说几句话,那差人犹豫了一会,但还是退到了一边。
秦泽看着双眼哭的和烂桃一样的燕儿,叹了口气。
他自己没有公身,按照大康朝的规矩,没有公身的人,无论你做生意做到了多大的程度,都不能拥有使唤下人。
燕儿这姑娘,还是秦天中了秀才之后,才到了秦家的。
掐指算来,也不过是一年的光景。
可此刻看着燕儿如此的伤心,便是在商海沉浮了半生的秦泽都看不出半分假意,心底便第一次把燕儿当成了自己人。
他小声地在燕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见燕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就要惊呼出来,赶紧摇了摇头。
“你便在这里等着我,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扔下了这么一句话,秦泽便和那些个官差出了门。
秦宅之中,便又只剩下了燕儿一人。
从门外又补进了两名官差,接替了之前那两人的空缺。
只是令他们好奇的是,之前那还闹腾不已的燕儿,此刻却安静了下来,坐在石凳上,只是痴痴地望着院内飘动的白藩,眼神迷离。
……吕小伟一夜没睡。
他当然不是思念秦天,而是乐的合不拢嘴。
昨天拿到配方之后,他就开始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
干掉秦家酒坊,重新夺回昌州第一酒商的地位。
配方在手,还能干掉传说之中的第一名酒天醇,让自家的酒在整个大康开花。
然后自己进京赶考,再中个头名状元。
到时候,凭借自己这张长者招风耳的帅脸,在那些所谓的权贵面前晃悠一圈,弄个乘龙快婿,借借他们的东风,自己就算是扶摇直上了!
到时候,什么知州之子,那还不得看自己的脸色?
甚至就是这个什么赵阳!
也得在自己的面前俯首帖耳!
就像是自己昨天晚上那个样子!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配方,横竖睡不着觉,最后终于在那纸缝之中看到了两个字。
发达!
自己要发达了!
不过在这之前,自己还要完成一件事!
“秦天,你把我骂的像狗一样的时候,不会想到,你们一家,最后都将死在我的手里吧!”
坐在房间之中,他兀自念叨着,眼角眉梢都露出了杀意。
“少爷,你要找的人到了。”
而就在这时,他家的一个仆从从外面跑了进来,等得都有些着急了的吕小伟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快点让他进来。”
“是。”
那仆人赶紧跑了出去,不一会,一个光头和尚走了进来。
“无量天尊。”
这和尚一见吕小伟,当即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然后竖起右掌恭敬地说道。
吕小伟愣了一下,但旋即笑道:“早就听说无能大师不拘一格,这是把佛道融合一体了,只是这在胸口画十字是……一种化外信仰。”
被称作无能大师的和尚羞涩地一笑道。
“看来大师真是得到高僧……额,高人啊!”
吕小伟本想说是得道高僧,但是转念一想有不对,最后只好如此称呼。
那和尚却是谦逊地一笑道:“都是些虚名。”
吕小伟还想客气些什么,那无能和尚却一伸手,止住了吕小伟的话。
“吕少爷,我们来谈谈价格吧。”
这一刻,无能和尚的脸上,还带着羞涩谦逊的笑意,可是吕小伟却突然觉得他变成了一个奸诈的商人。
不过这正中吕小伟的下怀,他就怕这无能和尚不谈钱呢!
“好说好说,只是此地不方便说话,大师随我来。”
在吕小伟的带领下,无能和尚进了一个吕家的地下酒窖。
“这里没有人了,吕公子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无能和尚一到地窖,便皱了皱鼻子,然后打开了一坛酒,喝了起来。
然后似乎又觉得不过瘾,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鸡腿,大快朵颐了起来。
吕小伟眼睛抽了抽,被这和尚的奇葩越发的震惊了。
不过转念一想,喝酒吃肉算什么,这个和尚还要帮着自己杀人呢!
所以吕小伟也没有再考虑那么多,把自己的目的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好,那我就直说了。”
他看着和尚说道:“秦家人的命,我们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算,不过另外有一件事,我要请你去办,办成了,这件事我给你万两白银!”
“先付三千定钱。”
那和尚却也不问是什么事情,只是先伸出了手,找吕小伟要钱。
吕小伟的眼皮又抽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三千两的银票,放到了和尚的手中。
“说说吧,什么事?”
无能和尚把钱揣进了兜中,放下了酒肉道。
“知州府有一口他们赵家家传的宝剑,我要你把这把宝剑偷出来,然后甩这把剑,杀了秦天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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