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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华山派少掌门岳阳风清扬最新章节列表

金紫辰 著

玄幻奇幻连载

春天,草长莺飞。华山,思过崖上,岳阳一袭青衫,盘坐在草地上,迎着那初升的朝阳,正呼吸吐纳,吞吐着天地灵气。远远看去,此时的他,头顶处,隐隐有烟氲紫气若隐若现,随着微风浮动,宛若神仙中人。“你这小子,内力又加深了,论内力之深,都快要赶上我这个老头子了!”思过崖洞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神色抑郁,脸如金纸的白须青袍老者。“风太师叔来了啊!”这老者一出面,岳阳便收功而起,抬手从腰间一掠,一尊酒葫芦便被他扔了过去。风清扬抬手一招,酒葫芦便落入了他的手中,那看谁都像是欠钱人的脸色上,终于缓和了一分。“别以为隔三差五给我送壶酒,老夫就会教你剑法!”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但风清扬拿了岳阳的酒,语气却依然坚定。“你是岳不群的儿子,华山派气宗的嫡系...

主角:岳阳风清扬   更新:2025-06-23 04: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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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岳阳风清扬的玄幻奇幻小说《重生之华山派少掌门岳阳风清扬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金紫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春天,草长莺飞。华山,思过崖上,岳阳一袭青衫,盘坐在草地上,迎着那初升的朝阳,正呼吸吐纳,吞吐着天地灵气。远远看去,此时的他,头顶处,隐隐有烟氲紫气若隐若现,随着微风浮动,宛若神仙中人。“你这小子,内力又加深了,论内力之深,都快要赶上我这个老头子了!”思过崖洞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神色抑郁,脸如金纸的白须青袍老者。“风太师叔来了啊!”这老者一出面,岳阳便收功而起,抬手从腰间一掠,一尊酒葫芦便被他扔了过去。风清扬抬手一招,酒葫芦便落入了他的手中,那看谁都像是欠钱人的脸色上,终于缓和了一分。“别以为隔三差五给我送壶酒,老夫就会教你剑法!”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但风清扬拿了岳阳的酒,语气却依然坚定。“你是岳不群的儿子,华山派气宗的嫡系...

《重生之华山派少掌门岳阳风清扬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春天,草长莺飞。

华山,思过崖上,岳阳一袭青衫,盘坐在草地上,迎着那初升的朝阳,正呼吸吐纳,吞吐着天地灵气。

远远看去,此时的他,头顶处,隐隐有烟氲紫气若隐若现,随着微风浮动,宛若神仙中人。

“你这小子,内力又加深了,论内力之深,都快要赶上我这个老头子了!”

思过崖洞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神色抑郁,脸如金纸的白须青袍老者。

“风太师叔来了啊!”

这老者一出面,岳阳便收功而起,抬手从腰间一掠,一尊酒葫芦便被他扔了过去。

风清扬抬手一招,酒葫芦便落入了他的手中,那看谁都像是欠钱人的脸色上,终于缓和了一分。

“别以为隔三差五给我送壶酒,老夫就会教你剑法!”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但风清扬拿了岳阳的酒,语气却依然坚定。

“你是岳不群的儿子,华山派气宗的嫡系传人,一身紫霞神功已经臻至化境,我剑宗的剑法,不适合你们气宗!”

岳阳倒也不恼,而是翻了个白眼,道:“风太师叔,我自十岁来思过崖闭关时,咱们就认识了,如今算下来,也有六年了吧?

这六年下来,我对您可有任何不敬?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为何非要扯到我这么个小辈身上?”

岳阳是一名穿越者。

前世,他只是一名因为意外而死亡的普通人,谁曾想,待他再次睁开眼时,却穿越到了笑傲江湖世界,而且还成了伪君子岳不群的亲儿子。

挺扯淡的。

但没办法,投胎这活不归他管,哪怕心中再不愿意,在父母这一块,他也根本没法更改。

好在岳不群虽是个伪君子,但对于岳阳这个亲儿子,却是丝毫不加吝啬。

原剧情中,岳不群至死都舍不得将紫霞神功传下去,哪怕是亲女儿岳灵珊也不行。

但在岳阳这里,老岳则是倾囊相授,恨不得将自身所学全都传授给他这个亲儿子,完全将他当做了下任掌门来培养。

而在紫霞神功入门后,岳阳便打起了思过崖后山,风清扬的主意。

确切的说,是风清扬手中的绝世剑法,独孤九剑!

但可惜,这些年来,或许是风清扬对于当年华山剑宗败于气宗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无论岳阳如何亲近,这老头就是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愿教他剑法。

被岳阳给挂了个“迁怒小辈”的名头,风清扬倒也不恼,而是难得认真的与他分辩起来。

“岳小子,你也别拿话来挤兑我。要知道你如今可是华山气宗的嫡系传人,若是学了我剑宗的剑法,可是坏了规矩!

当年剑气之争因何而起,这几年,你也从我这里套话套出来了。

正所谓‘纲举目张’,气宗以气为纲,以剑为目,讲究以气为主,以剑为辅,你这一门心思的想从我这里学剑法,若是被你父亲知道了,你这少掌门的位子,那可就不保了!”

岳阳不以为意,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根黄瓜,自顾自的啃了起来。

“要我说啊,你们老辈人就是太迂腐了。什么主次之分,纲目之别,在我看来,小孩子才做选择,作为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了!”

“噗!”

风清扬正仰着脖子喝酒呢,听到岳阳这番言语,当下一口酒水喷出,一个劲的咳嗽,看来是被呛着了。

“你这小子,还真是够贪心。这也就是换做现在,若是换做以前,你这种墙头草两面派,别说剑宗要杀你,气宗也得杀你!”

“我说的有错吗?”岳阳不服,道:“只有内力却无剑法,那就是个任由人欺负的乌龟壳,只有剑法却无内力者,你就算拿着剑,恐怕都破不了人家的防御。

所以我还是认为,内力和剑法同样重要,唯有二者同修,才是正道!”

风清扬摇了摇头,“谁不想二者兼修,谁不想二者全都要?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必然要以其中一方为主,否则,势必会造成两者都一事无成!”

“那可未必!”

岳阳摆了摆手,道:“风太师叔,我如今只有十六岁,你觉得我的内力如何?”

风清扬一怔,看着岳阳,一时间,沉默了。

而岳阳,则是眸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论内力,我已在我父亲之上,虽然不知超出他多少,但总之比他强就是了。

论精力,我如今才十六岁,未来潜力无穷,你们那辈人做不到的事,为何就断定我也无法做到?

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做选择,我就是想全都要,还请风太师叔看在同为华山派弟子的份上,传我剑法!”

话音落下,思过崖上寂静无声。

半晌后,风清扬开口道:“山下似乎有事情发生,你且稍等片刻,老夫去去就来,到时,我自会令你做出选择!”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在山崖上划过一道道青色残影,转眼间,便向着山下奔赴而去,顷刻便消失无踪。

岳阳揉了揉额头。

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要做什么?

让我做选择?做什么选择?

不会要绑架了岳灵珊,让我在妹妹和剑法之间做个选择吧?

半个时辰后。

风清扬抱着个衣衫有些凌乱的妙龄女子上山,看的岳阳一阵惊奇,看不出来啊,太师叔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如此老当益壮?

只是这女子似乎是昏迷了,面色绯红,如同在发烧一般,红的有些过分。

“山下路过了一队马贼,老夫出手解决了,这女孩是从他们手中救下的。”

说话间,风清扬将女孩放下,令其背靠着石壁,淡淡道:“这女子中了毒,现在,是否要解毒,你来决定。”

“这毒,有什么名堂?”岳阳问道。

风清扬专门将这女孩带上来令他做决定,想来必然有特别之处。

“采花大盗田伯光知道吧?这毒,是那些恶心之徒祸害良家女子时常用的一种药物。

它甚至算不上是一种毒药,但若是长时间不解除药效,中毒的女子,必将七窍流血暴毙而死!”

岳阳哦了一声,当下明白了是什么药物。

他的紫霞内力擅长疗伤,但对于这种不算毒药的药物,还真没多大用处。

“该如何救她,想必你心中应该也有数。那么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

风清扬一脸玩味的看着岳阳,淡淡道:“你若不救她,她必死无疑,日后,你将背负见死不救的名声。

但你若救她,便也坏了她的贞洁,若是日后不娶她,投河自尽,恐怕将是她最终的归宿。”

说到这里,风清扬看了一眼快要从昏迷中醒来的女子,催促道:“岳阳,你不是不喜欢做选择吗,现在,告诉我,接下来,你要如何做?

看着她死,还是,救她一命?”

岳阳叹了口气,“风太师叔,我就是想从你这里学个剑法而已,你却要给我送媳妇,咱俩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要这么害我!?”


原剧情中,风清扬和令狐冲接触时,那真是仙风道骨,前辈高人风范足足的。

但如今站在岳阳眼前的,并不仅仅是小说里被安上了人设的人物,而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风清扬。

人性是复杂的,此刻的风清扬,不知怎地,就是想要看看,这个自称潜力无穷的少年,究竟会如何抉择?

哪怕,他其实有着解药,但却迟迟没有拿出,有违他的侠义之道。

双手背负在身后,风清扬老神在在,丝毫不急,对于岳阳的抱怨也是根本不加理会,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等待着他的最终选择。

岳阳叹了口气,这老头,还隐世高人呢,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还有如此腹黑的一面。

若是自己不救人,就那么看着对方死在眼前,风清扬必然会拿自己的品行说事,独孤九剑铁定不会再传给他。

但若是救人吧......

岳阳看了一眼那女子,长得倒也娇俏可爱,但,他现在压根就没有要娶妻生子的打算啊!

“要不,太师叔您亲自来?”岳阳试探道。

风清扬一愣,而后气的白胡子都往上飘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大有要动手的架势。

“开个玩笑!”

干咳了一声,岳阳连忙摆手,上前一步,来到了那女子的身前。

也就是在这时,那女子“嘤”了一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岳阳叹了口气,蹲下身,将手中半截还没有啃完的黄瓜放到了她的手中。

“姑娘,这黄瓜送你了!”

“别问为什么,总之,待会,你用的上!”

“记住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的命运,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明白吗?”

那娇俏女子神色有些茫然,但呼吸声,却不自主的急促了几分。

“加油,你是最棒的!”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也不管那女子究竟懂不懂他的意思,岳阳转身,对着风清扬招了招手。

“走吧,太师叔,接下来是付费内容了,咱们出去吹吹风吧!”

风清扬神色有些凝滞,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岳阳会以如此做法,来破了他的刁难。

这骚操作,简直闪到了他的老腰!

“你......你这小子!”

风清扬哭笑不得,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长叹一口气,他上前几步,从袖袍中掏出一枚药丸,而后送入了那女子的口中。

片刻间,女孩脸上的红晕逐渐消散,之前中的药性,已经被解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先送这孩子下山!”

风清扬抱起那女孩,吩咐了岳阳一句,而后身形一跃,便向着山下赶去。

见状,岳阳轻吐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独孤九剑,要到手了!

半个时辰后,一袭青衫的风清扬,再次来到思过崖。

这一次的他,神色难得的严肃了起来,盯着岳阳仔细看了半晌。

“你是不是猜到我身上有解药了?”

“是,太师叔是何等的人物,若无解药,必然不会拿女孩的名节来做筹码。”岳阳没有犹豫,直接了当道。

“你倒也诚实!”

风清扬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而后轻叹道:“其实你就算是不说,过两年,我也会将那门剑法传授给你的!

这门剑法,并非来自于剑宗,而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传与你,我也不算违背我以前的誓言。”

说话间,他缓缓从背后抽出了长剑,缓缓道:“岳小子,我知你天资不凡,心气也高,想要内力和剑法都作为主修,难度远超常人数倍。

看好了,接下来这门剑法,我只施展一遍,你若能学会,我便承认你有资格剑法和内力同修,若是不行,就老老实实主修紫霞神功吧,剑法作为辅助就行了!”

话落,风清扬整个人动了起来。

这一刻的他,气势陡然一变,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锐而又带着森寒,给人以沉重的压力。

“此剑法,名为独孤九剑,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共分为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气式!”

只见风清扬身若游龙,剑若惊鸿,独孤九剑在其手中施展开来,放眼望去,方圆数丈之内,尽是残影和剑光,一般人别说是学了,估计眼睛都很难能跟得上对方的出剑速度。

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施展完毕,风清扬持剑傲然道:“此剑法,以攻代守,招招攻敌所不备,日后你与人对战时,自然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好了,九剑已经演练完毕,你能记住多少,便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你我缘分已尽,自今日起,吾将坐镇后山,再不外出.......你,且离去吧!”

岳阳抱拳一礼,“谢太师叔传法!”

风清扬点了点头,“此剑法非同寻常,你且记住,切莫轻传他人!”

话落,也不等岳阳回答,他的身影在山峰间几个攀跃,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云雾间。

岳阳轻吐一口气,他知道,这位风清扬老前辈,至此,算是彻底归隐了。

慵懒的舒展了一番身子骨,岳阳在心中默念。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下一刻,他的眼前,如同在玩游戏般,出现了一副网络游戏中常见的人物属性面板。

姓名:岳阳

年龄:十六

等级:四十九级

宗门:华山派

父亲:岳不群

母亲:宁中则

妹妹:岳灵珊

功法:紫霞神功(第八重)

招式:夺命连环三剑(大成)、独孤九剑(小成)

........

将个人属性查阅了一番后,岳阳望着云山雾绕的华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来到这个世界十六年,笑傲世界的最强剑法,终于被他学到了。

作为穿越者,有个系统,是很合理的吧?

反正岳阳也不例外,穿越而来,他随身带了个所谓的游戏系统。

这系统的作用,在岳阳看来,用处不是太大。

除了修炼时没有瓶颈,可以自动学习他人所施展的武功招式外,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不过对此,岳阳也已经满足了,若无系统在,那独孤九剑,风清扬哪怕是演练十遍,他也未必能完全学会。

更别说直接达到小成境界了。

只不过这门剑法颇为玄奥复杂,至于何时能达到圆润贯通的大成之境,岳阳无法确定,在他看来,单纯的苦练,没个几年时间,恐怕很难。

“哥!”

离开思过崖,返回门派住处,还未进院子,远处便传来一道女子声音,如玉珠坠落圆盘上清脆悦耳,令人听之便心生好感之意。

“灵珊来了啊!”

岳阳转身,看着身后那亭亭玉立的娇美少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和岳灵珊是同胞兄妹,确切的说,二人是双胞胎,只因自己早出生了半个时辰,便成了哥哥。

“哥,走吧,咱们下山!”

说话间,岳灵珊从背后拿出一柄长剑,而后递到了岳阳手中。

此剑,名为纯阳剑,传承于当年的全真教,全真教覆灭后,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于华山创立了华山派,此剑,也便成了华山派的镇派宝剑之一。

因此剑和岳阳名讳有些相似之处,便被岳阳从老岳那里求了过来,成了他的随身兵器,每次下山,都会佩戴。

“说吧,这次又是哪几个村子起了争执,是因为水源问题,还是因为狩猎区域的原因?”

很是熟练的将纯阳剑背在身后,岳阳随口问道,看起来已经司空见惯了。

作为江湖中的名门正派,华山派虽然一代不如一代,实力衰弱的严重,但即使如此,在华山脚下的周边村庄中,依然有着极高的威严。

华山派中的弟子,在村民眼中,那一个个都是神仙般的存在,因此每当遇到麻烦时,村民们就会习惯性的前来寻求华山派的帮助。

华山派本就弟子不多,因此岳阳也曾多次下山,来处理各大村庄间的矛盾,还好为人处世尚算公道,倒也没有堕了门派的威名。

“哥,这次不是几个村庄间的矛盾,而是他们遇到了大麻烦!山脚下,来了一伙马贼!”

“马贼?”

闻言,岳阳的脚步顿时慢了几分。

江湖可不是诗情画意,而是刀光剑影,是血雨腥风。实力不足贸然行走江湖,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因此当从岳灵珊口中听到有马贼时,他第一个反应不是要去行侠仗义,而是想要推托不去。

山下的马贼,关我岳阳什么事?

马贼啊,成群结队呼啸而过,万一自己一不小心被流矢射中了怎么办?

这也太危险了!

虽然自己的内力在两年前已经超过了老岳,如今更是学了独孤九剑,但想想,还是感觉挺危险的。

不去,坚决不能去!

眼见自家老哥动作有些慢了,岳灵珊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哥,咱们华山派的衣食住行,大都来自山下村民们的香火供奉。

你动作快点,那伙马贼已经跑到了山下的山阴村中搜刮钱财,再晚一点,村民们连上供给咱们华山派的香火钱都要被抢走了!”

闻言,岳阳神色一怔,而后,脸上浮现出义正言辞之色。

“这不是香火不香火的问题。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乃我辈侠义之士应尽之义务。灵珊,速度快点,随我去灭了那伙马贼!”

.........

山阴村,因背靠华山而得名。

像这种村名,自古至今从来不少,几乎每个州府地界,都能有这么几个类似的村名。

整个村子也就是一百来户,人口不足千人,平时以种田和打猎为生,虽然谈不上富裕,但日子倒也还能过得去。

只不过今日,这个宁静的小山村中,发生了一场浩劫。

一伙上百人的马贼,不知从哪里流窜到了这里,而后,整个村子的百姓,被如同牲口一般驱赶到了村口处集合。

喝骂声,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期间,还夹杂着一些马贼的猖狂得意笑声。

“兄弟,我跟你说,我老王活了半辈子了,就上山入伙这段时间过得最舒服!”

其中一名三十余岁模样,满脸乱糟糟胡子的壮汉,手持马刀,将一名嘴里哀求的老汉砍死,而后从其身后拉扯出了一个面色惶恐的妙龄女子。

一边将刀架在那女子脖子上,这自称老王的马贼,还饶有兴致地对着身旁的同伴笑着交谈。

“上山入伙前,我老王就是个猎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至于娶媳妇什么的,就家里那点余粮,是想也不敢想。

但如今,上山跟了大哥,咱也成了一方好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像这样的小娘子,隔三差五就能玩一个,岂不痛快!”

“王哥说的是!”老王身旁,一名较为年轻些的马贼,满脸的认同之色,“俺入伙前,也是吃不上饭,娶不上媳妇,但现在,这些黄花大闺女,咱也能随便玩了!”

他们二人这话,倒是引得身后的一名头目连连点头。

“你俩觉悟确实不错。别人都说咱们是贼,但做贼有什么不好的?不用遵守律法,也无需顾忌任何人的感受,有吃有喝有姑娘睡,人这一辈子,不就图个痛快嘛!”

这马贼头目感慨了一番,看着手下小弟们在各自物色着漂亮的姑娘,点了点头,而后将目光落在了对面山阴村的村长身上。

“老头,别说我等好汉们不给你们活路,拿出一万两银子,以后每年供奉一千两,这山阴村,便是我们白马帮罩着,你觉得如何?”

村长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一身粗布短袍,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眼神悲切的看着地上。

不远处的泥土里,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村民的尸体,其中还有两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尸身,因为不愿从贼,被马贼们一刀捅穿了心脏。

眼见村长不说话,那马贼头目的目光冷了下来,上前一拽,将其身后一名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女给扯了过来。

“这是你孙女吧?”

说话间,他将马刀架在了少女的脖颈上,冷声道:“脱衣服,快点!”

村长身后,不少年轻男子一个个怒不可遏,但看着对面那散发着彪悍气息满脸煞气的马贼们,却又畏缩不敢上前。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普通的庄户百姓,怎么可能是习惯了烧杀掳掠的马贼们的对手!

众马贼见状,顿时轰然大笑,不少人更是喝骂着“怂货”、“孬种”。

但村民们只是羞愧、愤怒的低下头,却无一人敢出头,因为出头的,已经死光了。

被刀架在脖子上,那少女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但却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她毕竟只是个从未离开村子的普通女孩,正处于豆蔻年华,面对穷凶极恶的马贼,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

在对方多次呵斥她脱衣服后,她浑身颤抖的抬起双手,开始颤微的想要去解自己衣领上的钮扣。

就在这时——

“咻!”

仿佛是一道飞火流星,一颗石子从远处破空而来,划过长空。

“噗!”

正一脸戏谑看着眼前少女颤抖着脱衣服的马贼头目,脸上的笑意顿时凝滞,而后惊愕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他那穿着皮甲的胸膛,此时已经被洞穿,那道流光从他的胸口处穿过,轻易穿透皮甲,甚至那石子的威势丝毫不减,将其身旁的一名马贼也洞穿后,方才没入了左侧的木檐上。

这马贼头目眼睛睁得滚圆,顿时感觉头晕目眩,而后在身旁小弟们的惊呼声中,从马背上一头栽倒了地上。

“唏律律~~”

不少马贼慌乱的拉扯着缰绳,生怕一不小心踩踏到了他们头目的尸体,而后,一个个警惕地向着右侧的山坡中看去。

只见数百米外的山坡上,两道身影正在急速奔驰而来,尤其是最前方的那道一袭青衫的男子身影,因为速度过快,甚至隔着老远,马贼们都能听到嗡嗡的空气摩擦声。

也不见对方有什么特别的身法,只是抬脚在地上猛然一蹬,而后身形便可一跃而起,向前跨越数丈距离。

几乎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对方便来到了他们的眼前。

这是个身材挺拔,剑眉星目,长相极为帅气的少年郎,顾盼之间眸光璀璨,一袭青衫随风飘动,端是一副出尘的谪仙之姿。

“诸位来我华山派脚下劫掠,胆子不小啊!”

岳阳神色淡漠,看了一眼地上村民们的尸体,而后神色转冷。

“谁干的?!”


“谁干的!”

岳阳再次质问出声。

对面的马贼中,无人出声,倒是一名莽汉受不得激,纵马提刀,便向着岳阳奔杀而去。

咻!

也不见岳阳有何动作,步伐微微转动,身形便与对方的长刀擦肩而过,而后看似缓慢地从背后抽出长剑,抬手轻轻一划,一颗硕大的头颅,混合着血水,便跌落在了地上。

岳阳微微低头,看着缓缓流淌着血液的纯阳剑,心中有些欢喜。

真是一柄好剑,刚刚他甚至连内力都没有动用,仅仅只是挥剑本能的一划,便轻而易举的将对方头颅斩落,甚至连一丝阻隔的感觉都没有。

“咕咚!”

马贼中,有人开始吞咽口水,甚至隐约间能听到嘶嘶的吸气声。

可见岳阳如此轻描淡写的斩杀了一名己方的好汉,对于马贼们的冲击力有多大。

“这位少侠,可是华山派弟子?”

人群中,一名身穿黑色铠甲的魁梧男子纵马而出,一脸凝重的看着岳阳,而后抱拳问道。

“谁干的?”岳阳看向村民们的尸体,再次出声问道。

“我等乃是陕甘十八路绿林中的白马帮,此次前来只为求财,还请华山派莫要插手此事!”那魁梧男子皱眉,再次开口道。

“谁干的?!”岳阳不接话,只是生硬地继续问道。

“我陕甘十八路绿林同气连枝,不想与华山派结仇,阁下莫要咄咄逼人!”

岳阳缓缓抬头,凝视着对方,抖了抖长剑上的血迹,冷声道:“最后问一遍,谁干的!?”

“草,真把自己当大侠了!”

接连被对方无视,貌似大头目的魁梧壮汉也是怒了,“真当你华山派还是以前的五岳剑派之首?如今的华山派,就是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半吊子门派罢了,惹急了爷爷们,信不信我白马帮数千大军踏平你华山派?!”

“没有人承认吗?”

岳阳深吸了一口气,抚摸着手中的剑,淡淡道:“既如此,那就都留在这吧!”

话音落下,他抬手屈指一弹,一颗被灌入了内力的石子,宛若天火流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洞穿了对方的脖颈。

“你.......”

魁梧马贼头目捂住喉咙,瞪大眼睛看着岳阳,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轰然从马背上跌下,滚落到地面上去,那头盔跌落到一旁,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

在白马帮中,他是仅次于三位寨主之下的统领之一,没曾想,在这小小的山阴村中却阴沟里翻了船,被一颗小小的石子结束了生命。

“杀!”

岳阳的手段,虽然可怕,但却也激起了不少马贼的凶性。

不少人直接提起马刀,呜呜渣渣的吼叫着,挥刀向前砍去。

岳阳冷笑一声,独孤九剑施展开来,长剑森寒,剑光密密麻麻,犹如冬天夜晚中的冷月,光芒遍洒四方,从各个角落发起攻击。

他的身形,宛若一道鬼魅,速度之快,马贼们的目光根本跟不上,只能看到一道道剑光在他们眼前划过,而后一抹鲜血,在他们的脖颈间喷涌而出。

“哥,我来了!”

岳灵珊的赶路速度要比岳阳慢了一些,这才从后面赶来,在看到自家哥哥已经与马贼战在了一起后,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身后的碧水剑,便加入了战局中。

她施展的是玉女剑法,由母亲宁中则传授,剑势不快,在空中连连画着一个又一个圈儿,划起一道道弧线。

这剑法绵柔,如卷云舒展,十分柔和,但柔和中却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极为柔韧的力道,可轻易将马贼手中的长刀击飞,而后刺穿他们的咽喉。

马贼人数不少,但大都只是会些粗浅的刀法,甚至连内力都没几人修炼出,欺负欺负普通人还可以,但面对岳阳这种正统的武林门派修炼者,就完全不够看了。

在兄妹二人的接连杀戮下,几乎极短的时间内,便有三十多人死在了他们的剑下,这种堪称屠杀般的速度,终于在马贼中引起了惊慌。

不少马贼惶恐的调转马头,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宛若修罗地狱般的村庄。

但早已起了杀心的岳阳,岂容二人离开,随手一剑,将靠前的两名马贼的脖颈划破,而后他从袖袍中掏出几颗石子,接连弹射而出。

噗噗噗~~

肉身被洞穿的声音接连响起,一具具尸体从马背上跌落,被后面凌乱的马匹踩踏的血肉模糊。

.......

这场杀戮,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岳阳虽然不清楚自己究竟实力如何,总感觉自己在江湖中还是不够强。但在马贼和村民们的眼中,他们兄妹二人,那就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每一道剑光闪烁,必有一条生命流逝,独孤九剑施展开来,岳阳感觉自己不是在杀人,而是马贼们自己伸着脖子往剑上撞。

杀戮速度之快,简直比之割草还容易。

“大侠,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老王跪地哭喊道。

他其实在交战最开始时,就已经调转马头逃跑了,作为惜命的老油子,在确定岳阳二人不好惹后,他便已经打定了逃走的主意。

但可惜,近百人的同伴,实在是太废了,根本没能为他争取到多少的逃走时间。

自己纵马才跑出三里地,最终还是被那一身血色的杀神给追上了,马匹的速度,竟然远不如对方双腿奔跑的快,这尼玛,还是人吗?

长剑搭在对方肩膀上,岳阳轻吐了一口气。

玛德,这一路狂奔,对于内力的消耗,还是挺大的,刚刚一口气杀了几十人,都没有这么累。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大侠,误会,真的是误会!没人指使我们,我们就是在周边的县城中一路抢过来的,不知道这里是大侠您的地盘啊!”

岳阳手中的力道稍稍加重,锋锐的剑刃在其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这人,不喜欢废话,也懒得去猜测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你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身首分离,想好了再说!”


华山派虽然衰弱的厉害,但在江湖中,那也是五岳剑派之一,君子剑岳不群的名号,在黑白两道中,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一些马匪,就敢跑到华山脚下来打家劫舍,丝毫不顾及华山派的面子,岳阳就算是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大侠,我就是个喽啰,知道的也不多。”

老王跪地叩首,道:“据说是我们大寨主不久前突破到了后天一流武者境界,但想要更进一步却没了合适的修炼功法,所以.......”

“所以,就打上了华山派紫霞神功的主意,对吧?”岳阳冷笑道。

“嗯,江湖中都说华山派作为五岳剑派之一名不副实,全靠岳掌门一人支撑着,实力在名门大派中最为虚弱。而偏偏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却又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内功心法。所以大寨主就起了觊觎之心,这次派我们来,也是在试探,想要看看华山派的态度,打探一下华山派的虚实。”

岳阳沉思,而后冷声道:“不对!华山派再弱,也不是单单一个白马帮所能觊觎的,这背后,还有谁指使?”

“大侠,我就是个小喽啰,就知道这些了,大寨主背后还有谁,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老王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活得越久越怕死,这些年,打家劫舍喝酒吃肉玩女人,好日子过惯了,他是真的舍不得离开这花花世界。

岳阳嗯了一声,他明白,对方应该没有说谎,白马帮背后的主谋,应该不是他这等小马贼所能知晓的。

“之前隔着老远,就听到你说做贼好,现在告诉我,做贼好不好?”

“大侠,我错了,我改!只要大侠饶我一命,以后我再也不做贼了,绝对会安分守己种田谋生,我......”

话还没说完,岳阳挥手轻轻划动,纯阳剑在其脖颈间划出一条深深的血痕,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洒而出。

老王捂着脖子,不断地发出抽气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嘶嘶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哥,我还以为你会心软饶他一命呢。”岳灵珊从后面赶来,轻声道。

“饶他?”甩了甩剑尖处的血迹,将长剑背在身后,岳阳摇头笑道:“这种人,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人世间的所有恶事都几乎做了个遍。他们早已习惯了肆无忌惮,也习惯了不把人命当回事,狗已经改不了吃屎,就算放他回去,早晚还是会做贼,改不了的!”

岳灵珊很赞同自家老哥的说法,当即笑道:“还是哥哥你看的透彻。以前跟大师兄出去行走江湖,遇到恶徒,大师兄总会在对方的哀求下心生恻隐之心。

我说了他几次,他总是拿‘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之类的说辞来搪塞我,还是哥哥你这除恶务尽的做法,更令人舒服!”

岳阳笑了笑,自己这个妹妹,自小在自己身边待得久了,三观多少受到了他的一些影响。

原剧情中那个潇洒不羁备受岳灵珊喜欢的大师兄令狐冲,如今反而在她眼中有些妇人之仁,做事不够爽利。

本该有的朦胧好感、依恋,如今却连一点苗头都看不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在岳阳看来,大师兄令狐冲此人,行事太过自我,而且桃花运也旺,对岳灵珊来说,确实不是良缘。

“哥,看不出来啊。你平时连只鸡都不杀的人,没想到发起狠来,简直和地狱修罗没什么区别啊!”

岳阳眨了眨眼,看着身上的血迹,以及躺了一路的尸体,其中不少马贼的尸身,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被纯阳剑一剑两断,身首分离。

看着满目的鲜红,闻着那刺鼻的血腥气,岳阳接连咽了几口唾沫,“刚才还没什么感觉,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些反胃了。”

“没事,想吐就吐吧,习惯了就好了!”岳灵珊揽着他的胳膊在一旁安慰道。

深吸了一口气,将腹中的不舒服感压下去后,岳阳摇了摇头,道:“好了,咱们去见见村民们吧。”

来到山阴村时,岳阳看到了令他难忘的一幕。

全村上下,近千人,不论男女老幼,此时一个个跪拜在地,在看到岳阳兄妹二人走来时,一个个感激的不断磕头。

他们就是一群普通人,哪见过今日这般令人震撼的杀戮,在看到岳阳那一身血衣时,不少人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敬畏,就差把他当神仙供奉起来了。

“二丫,磕,给恩公多磕几个!”

老村长摁着孙女的脑袋,让她使劲多磕几个头,在他们的观念里,唯有如此,才能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

“都起来吧!”岳阳道。

但没人应声,还是不断地在磕头。

对于岳阳,在他们以前的印象中,那是个爽朗大度处事公正的华山派少掌门,以前面对他,村民们虽然恭敬,但却也没有多少敬畏。

但今日,岳阳那漫步之间,便杀戮百人的可怕实力,着实将他们惊到了,这一刻,不少村民觉得,这就是陆地神仙。

给神仙多磕几个头,而且还是他们村子的大恩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么多尸体等着处理,你们不起来,是打算要我自己来处理吗?”岳阳皱眉,朗声道。

他这么一说,老村长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忙站起来。

“恩公说的对,是我们糊涂了。这种糙活,我们来做就行,恩公您进屋喝茶,歇着就好了!”

岳阳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此间死了这么多人,自然是需要报官的,村长你派几个人去县衙通报吧。”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上百个马贼的首级,对知县来说,这可是个不小的功劳。”

老村长连连点头,岳阳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是绝对的言听计从,丝毫不敢忤逆。

“那个,恩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老村长道:“这些马贼身上,大都带了些银钱,还有,那些马匹,该如何处置?”

“这个嘛......”看了一眼被村民们控制起来的马匹,岳阳略一思索,道:“这样吧,这些马,便寄养在村子中,马贼身上搜出来的银两财物,便当做我华山派的付给你们的酬劳,你看如何?”


在这个没有汽车没有飞机的世界,有一匹良马,那就相当于后世的跑车一般,这东西,可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在听到岳阳愿意拿出马贼身上的银钱财物做酬劳后,老村长明显的松了口气。

不是他忘恩负义一心钻到钱眼里,实在是养马的成本太高了,若是没有进项,这上百匹马,几乎半个月,就能将整个村子吃垮了。

山阴村因为靠山吃山的缘故,比之一般的偏僻小山村富裕一些,但富裕的程度也有限,单凭村民们那点收成,根本不足以养得起战马。

与老村长聊了会,打发走了千恩万谢的村民们后,岳阳便与妹妹二人向着山中走去。

一番杀戮后,二人身上都已经被血迹沾染,如今血液干涸,顿时感觉浑身难受,必须得赶紧回山沐浴一番方可。

“哥,咱们华山派,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十几个人,你要那么多马干什么?不如卖出去一些,还能为咱们家添置点家当呢。”

岳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没有多解释,只是道以后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就卖了。

对此,岳灵珊也没有再问什么,毕竟自家老哥才是少掌门,这种操心的事,交给他就对了。

“哥,我累了,你背我上山吧。”爬到半山腰时,岳灵珊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脏兮兮的,我才不背。再说了,我不是偷偷传了你紫霞神功嘛,别拿内力耗尽了这点忽悠我,论内力回复速度,这世间,估计没有比这门功法更快的。”

“哎呀,内力是回复了一些,但我还是累嘛,你背背我啊。以前小时候你都经常背我的,现在长大了,你都好久没背我了哩。”

看着脸庞被血渍沾染了大半的妹妹,岳阳心头一软,语气柔和了一些,“你呀,以后杀人什么的,哥哥我来做就行了,你在一旁压阵即可,把身上弄脏了,就不漂亮了。”

“我不嘛,跟在哥哥你身旁战斗,我特别心安!我就喜欢跟在你身边,以后你不论去哪,都不准抛下我!”

岳阳无语,“女孩子家家的,天天打打杀杀不好!”

“我不,反正你杀人,我就跟着你一起杀,你别想抛下我不管!”

“好好好,不抛下你!”或许是刚刚一同经历了一场杀戮的缘故,岳阳能明显的感觉到,岳灵珊对他越发依赖了。

二人如今,不仅仅是亲兄妹,更是可以一起提剑砍人的亲密战友。

“上来吧,岳大小姐。”

岳灵珊欢快一笑,一跃而起,趴在了岳阳的背上,笑嘻嘻的捋着他那沾染了血迹的发丝。

岳阳也是微微一笑,沿着山道拾阶而上,感受着清晨那和煦的阳光,听着耳旁传来的清脆笑声,心里,不由得感觉松快了几分。

之前一战,让本来还有些怂,感觉自己实力不足的岳阳,心中升起了几分自信。

“或许.......在这个世界,我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想要自保,应该差不多了吧?”

“要不要离开新手村,去江湖中走上一遭?”

.......

回到宗门,好好的沐浴洗净了身上的污迹后,岳阳换了身崭新的青衫。

对于青色长衫,他算是情有独钟,这一点,和岳灵珊不同。

自家妹子从来不拘泥于颜色款式,只要是穿起来好看的,她向来都是来者不拒。

盘坐在山门外的一处草坪上,岳阳如往常一般继续修炼。

穿越而来,他唯一的优势,便是带了个游戏属性面板,修炼起来可以看到具体的数据,只需要打坐练气经验值够了,内力便可以不断提升,根本没有瓶颈一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今日的修炼速度比之以往快了一些,运转心法,吞吐氤氲紫气转化为内力的效率,也有所提高。

“莫非,杀戮对于修为的提升,也有效果?”岳阳沉思着。

紫霞神功,在岳阳看来,绝对是被低估的一门绝世神功。

纵观金庸武侠,但凡是带上神功二字的功法,大都厉害至极,修炼者无不是纵横天下难求一败的顶级人物。

但在笑傲世界,紫霞神功,却因为岳不群太菜,根本没有表现出神功该有的威能,甚至成为了笑话。

起初,最开始修炼紫霞神功时,岳阳也觉得这门华山派的功法可能也就是一般,但随着修炼不断深入,越是修行,他便越发觉得这门功法博大精深。

紫霞神功,与其说是武功内力心法,不如说是道家上乘练气功法。

以此功法练出的内力,中正平和,气息浩然大气,且可以兼容多种内力,而不会引起反噬。

更有疗伤、回复速度极快等优点,具有极强的持续作战能力。

对于这门功法,岳阳曾有过多种猜测,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华山派开派祖师郝大通所能自创的功法。

联想到郝大通出身于全真教,岳阳觉得,这门功法,极可能是传说中全真教的最高心法,先天功!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在金庸武侠世界,五绝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而能力压其他四绝,令其他人心服口服,得到中神通名号的全真教掌教,所修炼的功法,便是先天功。

或者,也可以称之为先天纯阳功。

先天功,是绝对的道门练气功法,当年全真掌教王重阳与其他四人比拼内力而不败,得到中神通的尊称,所依仗的,便是先天功深厚的内力以及极强的回气速度。

这一点,和紫霞神功极为相似。

全真教没落被元朝覆灭后,郝大通创立了华山派,而派中也多了一门名为紫霞神功的道门练气功法,若说这门功法和先天功没有联系,岳阳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在猜测到紫霞神功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先天功后,岳阳心中,对于未来,充满了期待。

若是将紫霞神功修炼到顶级,他是否也能成为中神通那等五绝之首的强者?

力压当世,但求一败而不可得,那等无敌人物的风采,想想就很令人向往。

这么一想,岳阳感觉,自己的修炼速度,似乎又快了几分。

这是个好现象,距离他走出新手村,又近了一步。


傍晚,凉风习习,看着朝霞渐渐散去,岳阳难得的没有修炼,而是半躺在草地上,吃着自家妹子递来的西瓜,很是惬意。

“哥,爹和娘外出访友已经有半个多月了,江湖险恶,他们不会遇到麻烦吧?”

岳灵珊毕竟是女孩,比之岳阳更加感性一些,半个月没见到父母,有些担心他们了。

“放心吧,老岳同志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不算计别人就是好的了,吃亏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岳阳老神在在地笑道,对于自家老爹岳不群,他可是充满了信心。

别看老岳在修炼上不咋地,论内力都被他超越了,但对方可是有着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而且在江湖中的威望也不低,一般的黑白两道,谁不卖‘君子剑’一个面子?

就算是遇到魔教中人,就算不敌,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哥,那好歹是个爹。老岳咱们私下里这么叫叫就行了,当着他的面,你可别这么喊啊!”

岳灵珊嘻嘻一笑,自家老哥平时闷不做声跟个闷葫芦似的,但特别爱给人起外号,就算自家爹娘也未能幸免。

老岳同志,便是哥哥私下里给爹爹起的外号,起初她听起来多少还有些不适应,但时间久了,便也习惯了。

世间之事大多如此,次数多了,便也就习以为然了。

“对了,咱们那位浪子大师兄呢,最近也没见露面,又去哪里浪了?”

浪子令狐冲,华山派首席大弟子,但在岳阳口中,却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敬重,对于那个整天不着调,一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浪荡的大师兄,他好感真心不多。

若是站在外人角度,活的洒脱无拘无束啥也不在乎的令狐冲,那绝对是令人羡慕的人物。

但站在岳阳这个华山派少掌门的立场上,作为华山派未来的老板,像令狐冲这种隔三差五就旷工,动不动就在外面结交些不三不四朋友,还给公司惹来麻烦的刺头,估计哪个老板都不会喜欢。

除非,这老板是他爹。

“大师兄啊.......”

岳灵珊挠了挠头,也是有些无奈,叹气道:“五天前就下山了,说是跟朋友约好了去喝酒,幸好老岳不在家,否则大师兄少不得又得一顿骂。”

“随他去吧!”岳阳摆了摆手,也懒得再管此事。

毕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兄弟,多少有些感情,虽然对令狐冲这种缺乏责任心的态度有些不满,但对方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懒得管了。

“反骨仔劳德诺呢?”

“哦,那家伙啊,中午得知咱们杀了上百马贼后就下山了,估计被吓得不轻,跑下山去给他背后的主子通风报信去了吧。”

说起二师兄劳德诺,岳灵珊颇为不屑。

对方是嵩山派派来的内奸,此事她和哥哥早就知道了,别说是他们二人了,就连老岳和娘亲也都心中有数。

劳德诺还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实际上,在众人眼中,就是把他当做小丑来看待。

“他也是不容易。”岳阳笑道。

做内奸做到其他人全都知道他是内奸,唯独自己还不知道已经暴露了,依然在努力的维持着华山派优秀弟子的人设,劳德诺也是够辛苦的。

“不过让他把消息传出去也好,省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咱们华山派好欺负。”

“对对!”岳灵珊掩嘴轻笑,道:“反骨仔二师兄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

话落,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娇声道:“哥,我还是有些想爹娘了,要不咱们下山去找他们吧?”

“你是想爹娘,还是想下山出去玩?”岳阳反问。

“哎呀,我想爹娘,但也想出去玩嘛,反正六师兄他们如今也在山中看家,咱们出去玩几天,不打紧的。”

十六岁,正是活泼好动爱玩的花季年龄,整天待在山门里,岳灵珊也是有些待不住。

岳阳皱了皱眉,正色道:“灵珊,江湖险恶,可没你想的那么美好,咱俩毕竟年轻,经验也不足,万一着了别人的道,那可如何是好?”

岳灵珊嘟囔着嘴,“哥,咱爹说你性子沉稳,特别稳健,是个合适的接班人。但我看啊,你就是怂,一丁点危险都不想冒。”

岳灵珊在激将。

但岳阳依然不在意,怂就怂一点呗,在神功没有大成,没有天下无敌前,他迟迟没有下定要走出新手村的决心。

武功高又如何?

下毒、陷阱、围杀.......想杀人,江湖中的歪门邪道多了去了,他和岳灵珊两个菜鸟,没有多少行走江湖的经验,总觉得不太安全。

眼见激将法无用,岳灵珊也是服气了,自己老哥,这稳健的简直有点不像话。

就算是老岳同志,被自己这么一激,也多少会碍于面子给点反应,但哥哥却是毫不在意,一点十六岁少年的热血都感觉不到。

这感觉,比爹还像爹。

托着腮帮,撅着嘴巴,岳灵珊暗自生着闷气。

“哥,爹娘以前就说过,你如今的内力,在江湖中,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论内力之深厚,比老岳都还要强出不少,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岳阳揉了揉额头,也是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他以前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毕竟前世只是个普通人,违法乱纪的事情从来没做过,这一世哪怕是修炼有成,但也从来没有想过仗着高深的内力去做什么恶事。

若非今日那些马贼杀人淫掠,做的太过分了,使得他怒火上头杀意暴起,否则他还真未必能下得了决心大开杀戒。

杀人,他以前从未想过。

但今日大开杀戒后,他感觉某扇大门在自己心底隐隐被推开了。

那种整个身心都欢呼雀跃的沸腾感,令他感到害怕。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在杀人时,他的心情是愉悦的,他那看似普通的灵魂中,似乎隐藏着一股嗜血杀戮的冲动。

这才是他本能的不想出山,不想行走江湖的根本原因。

他担心真的踏入了江湖,习惯了刀光剑影后,他会在杀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变成连他自己都害怕的杀戮魔王。


天色有些黑了,岳灵珊托着下巴在看着星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的转动着,似乎在思索着该如何能把老哥忽悠下山。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年轻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

来人身形有些消瘦,长相普通,穿着一身蓝色短袍,看起来有些焦急。

“岳师弟,出事了!”

岳阳皱眉,而后立即起身。

来人名为陆小六,老岳的第六个弟子,自小便被自家父亲带回山门,取名为陆小六。

“怎么了,六师兄?可是白马帮的人来报复了?”

陆小六摇了摇头,“白马帮没来人,但县衙傍晚时分来了不少捕快,抓走了山阴村的村长以及不少山下的村民,现在山下已经乱套了。”

“县衙的捕快?”岳阳面色凝重,“你可知为啥抓人?”

“我察觉到此事时,人已经被抓走多时了。据村里剩下的村民说法,是知县亲自下的命令。”

“理由呢?”

“理由是,捉拿屠杀白马商会成员的凶犯!”陆小六面色有些难看,低声道:“我听说,白马帮的大当家,和华阴县知县关系匪浅。今日师弟杀了他们不少人,看样子,他们这是想借助官府的力量,来找咱们华山派的麻烦了!”

“一个小小的知县,也敢管我华山派的事?”

岳灵珊有些不可思议,就连岳阳,也是感觉有些诧异。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正儿八经的武侠世界,朝廷的存在感其实不强。

一般来说,江湖中的恩怨,官府大都是装作视而不见,他们只需要管理好普通百姓即可,武林中的恩怨,官府很少插手。

江湖事,江湖了,这基本上是双方间的一种默契。

毕竟一群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士,官府中的捕快根本奈何不了。

就算真遇到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比如擅长轻功的采花贼,入室劫掠杀人的大盗,官府中人也大都会寻求武林中所谓的名门正派们来协助。

就比如华山派,有时也会接受周边一些县衙官府的邀请,配合当地捕快捉拿一些会武功的逃犯。

也正因此,华山派在周边县城中,威望还是很高的,处于一种超然的姿态,别说是知县了,就算是长安府的知府,也不愿轻易得罪华山派这种名门正派。

“那华阴县知县,以前和我们华山派可曾有过嫌隙?”陆凡问道。

“这倒没有。”陆小六忙道:“华阴知县和白马帮关系很好,所以有什么麻烦,都是白马帮替他们出头,以前和我华山派也没什么往来。”

岳阳顿时了然。

“和咱们华山派没打过交道,所以那位华阴知县,可能也不清楚我华山派的实力。或许在他的眼中,比之华山派来说,白马帮才是他更加惹不起的势力!”

陆小六点头,“应该是如此!毕竟官府之人,对于江湖势力间的实力划分,大都了解不多,白马帮这两年风头极盛,华阴县知县有此误判,也很正常。”

岳阳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岳灵珊的肩膀,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走吧,有活干了!”

岳灵珊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在这种大事上,她从来都是由哥哥来拿主意。

“岳师弟,要不咱们去找师父吧,师父和长安府的知府多少有些交情,知府大人若是愿意说话,那华阴知县不敢不放人!”

“不了!”岳阳摆了摆手,“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师父,就算能,一来一回,也得不短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那华阴知县将村民们的罪给定下来了。”

“哥,你准备怎么做?”岳灵珊将草地上的碧水剑拿起,背在了身后,问道。

“朝堂是朝堂,江湖是江湖,双方之间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有些人不讲规矩,想用官府的势力来给华山派添堵,那今日,咱们就不用讲太多规矩了!”

岳阳冷笑一声,中正平和的内力在体内游走,但此刻,他那颗想要杀戮的心,隐隐有些沸腾了。

“县城城南十里外,据说有片乱葬岗,你们两人先去那里等着,带好挖坟的工具,若是事不可为,今晚咱们说不得要埋几个人!”

........

华阴县城,位于华山山后,隶属长安府管辖范围。

如今夜色已深,县城大门早已关闭,但岳阳仅仅只是在一处低矮的墙头处猛然一跃,便跃入了城内。

城内漆黑一片,除了偶尔有零星的几点灯光外,街道上根本看不到什么人。

这个时代的百姓,入夜便基本上开始安歇下来,很少会舍得点灯费油。

古时百姓的夜生活远没有后世那么丰富,对于绝大多数大明百姓来说,吃过晚饭,哄着孩子入睡后,唯一的乐趣,也就是搂着婆娘一顿乱搞了!

折腾的筋疲力尽后,便沉沉的睡去,等待明日天亮,便早起谋生。

华阴县知县刘川,白日里或许高高在上,但夜里,其实跟普通百姓也没什么区别,在这个没有多少娱乐项目的知县府邸内,正搂着婆娘做着一些不方便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突然,二人感觉氛围有些不对,知县夫人抬起头来,正准备催促几句时,却发现卧室的长椅上,不知何时竟然坐着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

夜色深沉,看不清对方的具体容貌,但这半夜三更家里突然多出个人,登时将她吓得三魂丢了两魂,整个人更是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

至于究竟是为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别出声!”

压在她身上的知县老爷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而后低着头,以手捂着眼睛,道:“好汉是来求财的吧?规矩什么的我懂,我不看你的样貌,家里的东西您尽管拿。”

“抱歉,我还真不是来求财的!!”

来人自然是岳阳,此时的他,懒洋洋的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春宫戏。

此时的他,根本没有丝毫要遮挡容貌的意思,知县刘川在察觉到这个情况后,额头上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连容貌都不遮挡,这恐怕是压根就没打算留活口的意思啊!

他不清楚对方究竟是如何越过府邸内侍卫的警戒摸到卧室中的,作为知县,他自然不是傻子,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别看对方暂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他很清楚,自己真若敢大声呼救,估计瞬间就得毙命!


“不为求财,好汉可是为了寻仇?或者,是有什么冤屈之事,需要下官来处理?”

这一刻,知县刘川心里闪过不少念头,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一个猜测。

他今日得了白马帮不少好处,下令捕快们去山阴村拿人,结果一天还没过,大半夜的家里就来了人......用屁股想,他也知道来人是哪方势力了。

岳阳笑了笑,也不接话,而是淡淡道:“虽然尊夫人保养的还不错,但毕竟上了年纪了,在下不好这口,你们俩,是不是先把衣服穿上?”

他这么一说,床上的二人顿时手忙脚乱的摸索起来,连忙将内衣穿上。

而也就在这时,岳阳身形突然动了。

只见他的身影,在这夜色中宛若一道幽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床沿,而后,抬手就是两记手刀下去。

下一刻,刘川二人应声而倒,昏死了过去。

嗤啦!

岳阳抬手将床单扯碎,将碎布条塞到了二人的嘴中,随后用被褥将二人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他扛着被褥,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门。

房门外,东倒西歪的躺着几名家丁和丫鬟,这都是他进来时随手打晕的,短时间内,也无需担心他们会突然醒过来。

在这个世界,拥有内功会武技的武林中人,和普通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面对武林中人,普通百姓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被褥包裹着两个人,三百多斤的重量,但岳阳却如同丝毫没有感觉到重量一般,单手提着二人借着窗沿一个跳跃,便直接跃上了屋顶处。

雾蒙蒙的夜色中,他提着两个人,但速度却是丝毫不减,整个人如同一只猿猴,在城内的屋顶上来回的辗转挪移,没过多久,便翻过了城墙,没入了城南郊外的密林中。

.......

城南郊区乱葬岗。

这是一个自很早之前便存在的乱葬岗,据说形成于宋末元初时期,当年蒙古鞑子到处杀人屠城,留下的乱葬岗不在少数。

这么一片凶地,别说是夜晚了,就算是白天,估计也没人愿意来这里。

这种人迹罕至之地,很适合岳阳来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岳灵珊和陆小六此时正拿着铲子在挖坑,一边挖,一边向着县城的方向看去。

“灵珊师妹,你说岳师弟他让咱们挖坑干啥,师弟说要埋人,不会是真的吧?”

岳灵珊瞪了他一眼,哼声道:“我哥让你挖你就老实地挖,今天都杀了上百个马贼了,晚上再埋几个人又怎么了?”

陆小六顿时不敢说话了。

换做以前,他还敢顶几句,但今日他下山,看到了那些马贼身首异处的惨状后,对于这凶残的兄妹二人,顿时心中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尤其是那岳阳,平时看他老实本分,见谁都温和以待,没想到骨子里,竟是个如此狠辣之人。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若是今日敢跟对方顶嘴,说不得岳师弟回来后,这挖好的坑,会连他也一起给埋了!

二人合力,挖了大概有一米深的大坑时,岳阳提着一个鼓囊囊的被褥,在林间几个跳跃,便来到了二人不远处。

“哥!”看到岳阳,灵珊妹子很开心的扔下了手中的铁铲,快步走了上去。

“这里面是什么啊?”

眼见自家老哥将被褥放在地上,岳灵珊很是好奇的上前将其打开,顿时,白花花的两具身体,只穿着贴身衣物,映入了她的眼帘。

“啊!”

这辣眼的一幕,引得她惊叫一声,就算白日里跟马贼搏杀时,她都没有如此惊慌过。

“哥,你这弄啥哩!”

双手捂住眼睛,岳灵珊满脸羞红的斥道,她虽然看起来很是羞涩,但目光却还是顺着手指缝向着地上的二人看去。

“行了,江湖儿女,大气一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岳阳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将手放下,笑道:“以后万一遇到淫贼,他脱光了衣服来杀你,你总不能也捂着眼睛连剑都不拿了吧?”

岳灵珊一愣,揉了揉小脸蛋,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哥哥说的有道理......这两人,谁呀?既不好看,年龄似乎,也不小了呢!”

岳阳无语,自家妹子是颜控,在克制住了心中的羞涩后,她第一个关注点,就放到了二人的颜值上。

在确定二人长相不好看后,顿时有些厌恶的向后退了两步,不愿再多看。

“是华阴县知县,和他的夫人!”一旁的陆小六,在观摩了片刻后,借着微弱的夜色,终于确定了二人的身份。

“对,是这二人!”

“我去的时候,这两人还有闲情逸致办事,我等了半天,才等到他们完事。”岳阳淡淡道。

“啊?哥,你岂不是全看完了?”岳灵珊满脸的羞涩,神色间满满的求知欲,“那种事情,好看吗?”

“妹子,你的关注点,有点不正经啊。”岳阳抚额叹气,自家妹子似乎有点被他给养歪了。

“是你先不正经的,你就不能等他们穿好衣服再抓回来啊!”岳灵珊不屑的撇了撇嘴,“况且,这二人这么丑,做那种事,估计能恶心死人!真佩服哥哥你还能看得下去。”

“这叫专业!”岳阳颇为傲然道:“若是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以后还怎么行走江湖,怎么行侠仗义?”

说话间,他伸手将陆小六腰间的水壶拿了过来,而后一壶凉水浇在了知县夫妇二人头上。

“啊,好凉,是哪个不想活的混蛋敢.........”

刘川被凉水刺激醒后,脑子还有些昏沉,下意识的就张嘴开骂。

只是才骂到半截,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牙齿不断地打颤,脸上布满了恐惧之色。

“好汉,大侠,饶命,饶命啊!”

“您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这一刻,他已经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荒郊野岭的,四周还有一片片的坟头状的凸起,这地方,不是城南外的乱葬岗,又是何地?

再看看不远处地上的大土坑,他心神顿时崩溃了,这么大的坑,别说埋两个人了,就算是再多埋几个,也完全够了啊!


“知道我们是谁不?”

瞥了一眼吓得跟筛糠一般的知县,岳阳冷声道。

“不知道,不知道!”知县刘川连忙摇头,这种要人命的时刻,他哪敢说知道啊。

“什么,不知道?”

岳阳面色一冷,“都到这地步了,还敢跟我装疯卖傻?!”

“知道,知道!”眼见岳阳发怒,刘川顿时连连点头,但紧接着呃,他那布满了汗水的神色间,又露出了惊骇之色。

因为岳灵珊手中的碧水剑,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哥,这人知道了咱们的身份,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不如直接杀了吧!”

哇!

刘川心里的防线瞬间决堤了,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了,今日被活生生的快要逼疯了。

“大侠,女侠,我这到底是该知道,还是不该知道啊?”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需要我来教你?”岳阳淡淡道。

知县刘川闻言一怔,而后下意识地便点头道:“不敢瞒几位大侠,下官知道,知道.......您几位,应该是华山派的少侠吧?”

“嗯,看来你虽然心黑,但至少眼还没瞎!”

岳阳摆了摆手,示意岳灵珊将剑放下。

“在我华山派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连长安知府都不敢干的事,你这小小的华阴知县却干了,不得不说,论胆量,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岳阳说是佩服,但刘川目光看去,发现其他二人看向他的眼光,带着同情以及不屑,如同在看待死人一般。

这一刻,他身子一颤,一股脑的跪在了地上。

至于他那位婆娘,在被凉水泼醒时,就已经瘫软在了地上,连大声喊叫都不敢。

“作为江湖势力,我华山派和地方官府,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偶尔还能互相帮衬一些。但今日,是你刘大人率先坏了规矩,我说的,可对?”

“对,少侠说的对!”刘川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生死存亡面前,面子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了,再说这乱葬岗里,也没有其他人,更没有什么丢人可言。

“都是下官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才做出挑衅华山派的举动。”

“下官知错了,我愿意赔偿,少侠如何才能消气,您尽管说个方法,下官一定照办!”

“赔偿什么的,稍后再说。”岳阳缓缓拔出身后的纯阳剑,轻轻抚摸着剑身,淡淡道:“接下来,我问,你答。胆敢有任何隐瞒,我手中的剑,不介意和你好好地亲热亲热!”

“少侠您尽管问,下官保证知无不言,绝不敢有任何隐瞒!”

“你下令捉拿山阴村的村民,可是白马帮在后面指使的?”

“是,白马帮许诺了我十万两白银,本来我是不想掺和这些事的,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没忍住。”

“十万两?”岳阳语气稍稍停顿,看对方不像是在撒谎,淡淡道:“十万两倒也不少了,但我看你也不像是要钱不要命的主,为了银子而与我华山派为敌,我不明白你脑子是怎么想的?”

“少侠息怒!”刘川连忙辩解道:“下官真的没有要跟华山派为敌的意思!”

“白马帮之人告诉下官,只需要捉拿一些山阴村的人犯即可,其他事无需下官来过问。当时下官脑子一热,觉得此事简单,也不用和贵派直接接触,所以就应承了下来。”

“早知道.......”刘川一脸的悔恨之色,早知道什么他没有直说,但谁都明白他的意思。

早知道华山派行事作风这么狠,连朝廷命官都说绑就绑了,别说十万两银子了,就算再多十万两,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冒险啊。

官府和江湖门派之间互不干涉,这点规矩他其实是知道的。

但他在此事上还是存了一些侥幸心理,觉得只是捉拿几个村民,也没有要与华山派作对的意思,华山派应该也不至于为了几个泥腿子而跟自己这个知县为难。

谁曾想,他觉得绑了几个村民无关紧要,但华山派之人却连夜将他也给绑了,这办事效率,也太尼玛高了吧!

“白马帮出钱让你捉拿山阴村村民,可还有吩咐你做什么?”岳阳继续问道。

“这倒没有!”刘川讨好道:“下官提前就跟他们说了,若是华山派来要求放人,下官绝对不敢推辞。白马帮之人也表示同意,说他们就是想看一下华山派的反应,也没有要和贵派正面为敌的意思。”

岳阳闻言,皱了皱眉头。

这白马帮的行事作风,他还真有些搞不明白究竟是想干啥。

想看看华山派的意思,这是要做什么?想借助朝廷官府的力量,来打击华山派?

“哥,这其中,绝对有什么阴谋!”岳灵珊在一旁揣测道。

“嗯!”

岳阳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一并杀了就是!”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地上的刘川夫妻二人,对着陆小六道:“这两个货,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拉下去,直接埋了吧!”

“这个.......”

陆小六有些迟疑,他在华山派中就属于打酱油的角色,平日里也就是在后厨帮个忙,或者没事跑个腿什么的,但要让他杀人,这还真是他第一次。

“嗯?”

听到岳师弟那有些不耐的声音,陆小六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应是。

这三更半夜荒郊野岭的,他若是敢直接违背师弟的命令,估计今晚被埋之人,恐怕要多一人了!

抽出腰间的长剑,陆小六走到刘川身前,低声叹道:“刘知县,别怪我师兄弟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

说话间,他挺剑就要刺下去,但却被岳阳抬手拦了下来。

此时的刘川,已经被吓尿了,嘴唇发抖,一时间,竟然忘了要开口求饶。

“师弟可是要饶他们一命?”

眼见岳阳出手拦住了自己,陆小六心头一松,觉得不用再杀人了。

第一次杀人,而且要杀的还是位朝廷命官,若说心里没压力,那也不可能。

“不是,我的意思是,拉下去,直接埋!”


“直接埋?”

陆小六顿时愣住了。

半晌后,方才干巴巴地问道:“活埋啊?”

“怎么?”岳阳笑了笑,眸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小六,“我说话,不好使?”

“师弟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小六心里发慌,师弟那笑容看起来太渗人了,尤其是配上那惨白的月色,看一眼就令人心里打颤。

眼见师弟已经对自己不满了,这一次,陆小六再也不多问,收起长剑,而后拎着刘川那有些肥胖的身子,一股脑将其扔进了大坑中。

“唉吆!”

被这么重重一摔,刘川顿时反应过来了,哭的稀里哗啦撕心裂肺。

“少侠饶命,饶命啊!”

但岳阳不为所动,一旁的岳灵珊,也是一言不发,在这种重要决断方面,她从来都不会跟自己哥哥对着干。

反正在她看来,这知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就死了呗,这荒郊野岭的,也无人知晓是他们干的,一个小小的知县,有什么打紧的。

这种思想,可以说是此方世界武林人士的主流思想。

修炼有成,拥有内力的武林高手,对于官府大都不怎么在乎,暗地里弄死几个得罪了他们的小官员,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反正朝廷那边想要做官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明面上没有被人抓住把柄,朝廷那边也不会为了某个“意外死亡”的地方官员而大动干戈。

埋头干活的陆小六更是不敢多言,一脚将想要往外爬的刘川再次踢了进去,而后他提着知县夫人,一把将其也扔进了坑中。

化身工具人的陆小六,此时做事极为勤恳,无视了刘川夫妇的哀求,提着铲子,不断地往坑里填土。

“少侠,我错了,我认错,我愿意赎罪!”眼见泥土已经埋到了他们夫妻二人的胸口处,刘川已经惶恐到了极致。

一般来说,活埋人甚至都不需要完全掩埋,只需要泥土埋到胸口处,人就会感觉呼吸极度困难,不需要太久,便会因为缺氧而死。

这一刻,刘川已经感觉呼吸困难,快要喘不开气了,强烈的求生欲,使得他已经顾不上一切了。

“少侠,我愿拿出十万两银子当香火,供奉给华山派!”

岳阳笑了,摆手示意陆小六停一停。

陆小六不再填土,感觉抓到了求生希望的刘川,急忙继续道:“还有,我愿再拿出十万家产,捐给山阴村,算是给他们赔罪道歉!”

闻言,岳阳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道:“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就是欣赏刘知县的这种大气,小六,把他们挖出来吧!”

陆小六当即照做。

倒是一旁的岳灵珊,有些无语的转过了头,不忍直视。

果然,哥哥,还是那个哥哥啊!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她便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哥哥,对于银钱之类的身外之物,看的极重。

说实话,她其实有些不理解,华山派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整个门派中也就那么十几个人罢了,养活起来并不难,她搞不懂哥哥为何对于钱财如此热衷。

对于岳灵珊的不理解,岳阳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前世作为普通人,说起来,他也是穷怕了。

车贷房贷,衣食住行生老病死,样样都需要钱,对于金钱的渴望,已经沉淀到了他的骨子里。

哪怕这一世他成了华山派的少掌门,衣食无忧,但骨子里,还是渴望拥有更多的财富。

说起来有些难为情,若非老岳不允许,他甚至都想带着整个门派外出经商了。

这年头,父母亲人,手足兄弟,在岳阳看来,都不如银子来的靠谱。

哪怕是亲人,反目成仇的事情也不在少数,但银子,这种自带货币属性的贵金属,却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从泥坑里爬出来后,刘川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道:“少侠,我回去后,立马下令将山阴村的村民们放了。

还有,答应少侠的银子,我会尽快安排人手送过去。

少侠放心,这事,下官绝对不敢反悔!”

“哥!”陆凡还未开口,一旁的岳灵珊有些担忧道:“哥,若是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回去后上报朝廷,我们岂不是要有麻烦?”

“嗯,你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岳阳点了点头,而后一脸和煦笑容的看向刘川,道:“那么刘知县,你回去后,会去告状吗?”

“不敢,不敢!”

刘川连忙摇头,更是指天发誓道:“我刘川愿意用全家老小的性命发誓,回去后必将遵守协议,也绝对不会向朝廷告状,更不敢再找华山派的麻烦,若违此誓,我刘家满门上下不得好死!”

“嗯,你这誓发的还算有诚意!”岳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刘大人,希望你能遵守诺言,讲点诚信,别让我难做,好吧?”

“少侠放心,我刘川虽然做官不咋地,但做人向来讲诚信,绝对不敢食言!”

“好,我信你一次!”岳阳感慨道:“这年头,为人处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信字,但愿刘大人你能说到做到,不会让我为难。

毕竟,屠人满门这种事,能不做,我还是不想做的!”

刘川有些敬畏的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称是,对于这个谈笑间便要将人活埋的年轻人,他已经发自骨子里感到了畏惧。

一个拥有绝对武力,动辄就要将人活埋的亡命徒,他是打心底里不想再招惹。

至于白马帮和华山派的恩怨,那就让他们双方自己去解决吧。

江湖的恩怨江湖解决,他一个小小的知县,打死也不敢再参与了。

自己这次还没怎么参与呢,就是在外围摇旗呐喊了两声,就遭了无妄之灾,差点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若是真敢明目张胆的参与到其中,全家老小说不定真的要跟着陪葬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两位了!”

眼见官面上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岳阳将纯阳剑背在身后,淡淡开口,下达了逐客令。

华阴知县这边,只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手的事。

真正要被处理的白马帮,还等着他去亲自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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