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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徒!教你正道,你却想破戒 番外

行夜白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啪——”一记长鞭狠狠地甩了过来,落在胸口的皮肤上,窜起火辣辣的痛感。汗水顺着侧脸流淌,汇聚在一起,顺着脖颈蜿蜒而下。石室内,火光明灭不定。地上扔着各式刑具,刑具上沾满了干涸发黑的血,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有人举起火把凑近了,才映出一个被沉黑魔锁锁在刑架上的清瘦少年。少年浓密的睫羽早就被水雾凝湿,脸上浸出一层细细的冷汗,长发散落在肩头,一缕缕黏在白皙的脖颈上。他身上的衣袍已经成了带血的碎布片,几乎没有办法遮挡那劲瘦的腰肢和胸膛。汗水混着血水淌入腰间,没入衣衫,两条笔直的长腿悬在空中,无力地垂下,纤细的脚踝被锁链紧紧锁住。这里昏暗的几乎难以视物,这一身皮肉却莹白的宛如透明,再配上这血淋淋、凌虐交织的鞭痕,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扑面而来。“不说...

主角:谢灼温执玉   更新:2025-06-09 18: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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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灼温执玉的玄幻奇幻小说《逆徒!教你正道,你却想破戒 番外》,由网络作家“行夜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啪——”一记长鞭狠狠地甩了过来,落在胸口的皮肤上,窜起火辣辣的痛感。汗水顺着侧脸流淌,汇聚在一起,顺着脖颈蜿蜒而下。石室内,火光明灭不定。地上扔着各式刑具,刑具上沾满了干涸发黑的血,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有人举起火把凑近了,才映出一个被沉黑魔锁锁在刑架上的清瘦少年。少年浓密的睫羽早就被水雾凝湿,脸上浸出一层细细的冷汗,长发散落在肩头,一缕缕黏在白皙的脖颈上。他身上的衣袍已经成了带血的碎布片,几乎没有办法遮挡那劲瘦的腰肢和胸膛。汗水混着血水淌入腰间,没入衣衫,两条笔直的长腿悬在空中,无力地垂下,纤细的脚踝被锁链紧紧锁住。这里昏暗的几乎难以视物,这一身皮肉却莹白的宛如透明,再配上这血淋淋、凌虐交织的鞭痕,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扑面而来。“不说...

《逆徒!教你正道,你却想破戒 番外》精彩片段


“啪——”

一记长鞭狠狠地甩了过来,落在胸口的皮肤上,窜起火辣辣的痛感。

汗水顺着侧脸流淌,汇聚在一起,顺着脖颈蜿蜒而下。

石室内,火光明灭不定。

地上扔着各式刑具,刑具上沾满了干涸发黑的血,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有人举起火把凑近了,才映出一个被沉黑魔锁锁在刑架上的清瘦少年。

少年浓密的睫羽早就被水雾凝湿,脸上浸出一层细细的冷汗,长发散落在肩头,一缕缕黏在白皙的脖颈上。

他身上的衣袍已经成了带血的碎布片,几乎没有办法遮挡那劲瘦的腰肢和胸膛。

汗水混着血水淌入腰间,没入衣衫,两条笔直的长腿悬在空中,无力地垂下,纤细的脚踝被锁链紧紧锁住。

这里昏暗的几乎难以视物,这一身皮肉却莹白的宛如透明,再配上这血淋淋、凌虐交织的鞭痕,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扑面而来。

“不说是吧?”

火光靠近,魔修的火把将他的脸完整地映照出来。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鞭子硬!”

说罢,他丢了鞭子,开始解自己的裤腰。

几名魔修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伺候哥几个,说不定待会儿赏你个全尸,也好送你与你的族人团聚。”

听到魔修的淫笑声,少年睁开了眼睛,漆黑深沉的眸子藏在被汗水濡湿的睫毛下,恍堕林间鹤羽。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浑身上下都在疼,如置身九幽冥海的万年业火中,烧灼感一路攀升,神识分崩离析又重新聚拢,剧痛带来微弱的清明。

他明明记得是他的师尊把他打入了九幽冥海。

可眼前这几只臭虫是怎么回事?

“是吗?”

浑身是血的少年动了动唇,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渴的,他微微启唇,露出一点雪白的牙齿和红润的舌尖。

“当然。”

魔修首领被他的模样蛊惑,前行几步,伸手欲摸他的脸。

谁知,一团漆黑的火焰凭空出现,顷刻间席卷了他。

“啊——”

惨叫声起,室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一息,那魔修首领的身体便化作了一团黑灰,散落在地,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余下的魔修惊恐地看着在他周身跳跃的漆黑火焰,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你们呢?”

刑架上的少年弯眸,带血的嘴角微勾。

“还想让我伺候吗?”

-

明灯如昼,轻纱如雾。

玲珑玉台上珠帘错落,数名美姬身着红纱,腕系金铃,正在台上翩翩起舞。

修士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席间美人斟酒,觥筹交错,醉人的酒香混合着不知名的甜腻花香,令人欲仙欲死,如置醉梦。

“啪!”

醒木重重落下,说书先生一捋山羊胡,摇头晃脑道:

“方才说到那魔头被逐出师门落入魔界后,怀恨在心,不久后便率领魔族攻入上天庭,斩杀上界天神,将天界搅得一塌糊涂。

君不见,魔界铁鼓声犹震,青鸟哀鸣夜夜飞;昔日神庭成焦土,众神荒骨无人收。

只是,这魔头几乎灭了天界所有的神族,却独留摇光仙尊一人,你道这是为何?”

听客们胃口被吊起,问道:“为何?”

说书先生神秘一笑:“究其根源,竟是这魔头觊觎自己的师父,意图将其囚禁,再行强取豪夺之事……”

众人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噫——”

“有道是:金殿春深锁娇花,花娇难禁蝶蜂狂,可怜白雪染尘埃,不知何日见初晴。”

说书先生惆怅叹气,继而故作高深。

“这背后的一切,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啧——”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起哄,灵石大把朝台上抛出:

“以下犯上,逆徒狗胆!该死!”

“世风日下,伤风败俗!快说!”

说书先生一边示意身旁的小童快捡,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贵人莫急,莫急,醉梦里老规矩,打赏超两百灵石,加更一节,打赏超五百灵石,加更两节……”

“噗——”

温执玉正隐在阁楼上等待行动,听到此处没忍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好家伙,为了搞钱,连现代网文界那套都被这说书的玩得明明白白。

没错,她就是网文界第10086号穿书者温执玉。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送我来这本小说当男主的恶毒师尊最后被他一剑穿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因熬夜看小说突发心梗,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进了一本小说里。

原本对于穿书这种事,她是极为乐见其成的,毕竟这概率就像中千万大奖。

但如果穿成了花式作死的炮灰,那简直比负债千万还要痛苦。

这本书是闺蜜给她推荐的,当时她还神秘兮兮道:“芋头,里面有个角色跟你同名,建议全文背诵,为穿书做准备,悄悄告诉你,你的戏份是师徒恋加囚|禁梗哦,甜到流泪,超级刺激~”

啊哦,甜到流泪的师徒恋啊!

她最喜欢这种带有禁忌感的刺激剧情了!

于是,她熬了三天三夜,终于看完了全书。

然而,她发现,全书一百万字,她在书中一共就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她救了男主。

第二次她逼男主黑化。

第三次她被男主杀了。

闺蜜是不是对她的戏份有什么误解?

这本小说名叫《扶烬》,讲述了男主谢灼是如何从魔入道,又由道生魔,将整本书杀得只剩下他自己,最终飞升成三界至尊——魔神扶烬的故事,妥妥的大男主无cp升级流爽文。

当然了,爽文爽文,男主怎么爽就怎么来。

为了方便打脸逆袭,男主一出场就被作者设定成一个身世悲惨遭魔修虐待差点死掉的小可怜。

但事实上,他身份非同小可,也是他日后翻身打脸杀回修真界的关键。

按照爽文基本配置,工具人又分为三种,机缘党,打脸炮灰,和恶毒反派。

而温执玉就是那个恶毒反派,更是与谢灼的师尊同名同姓,下场惨烈的玄玉仙君。

她的作用就是造就男主苦难的少年时代,并一步步将他推向黑化的边缘,或者说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关键人物。

灵府曾受重创的温执玉无意间救下了少年时期的男主谢灼,发现他是绝佳的蕴灵之体,便起了掠夺之心,遂将其收为徒弟。

在泥潭中苦苦挣扎了十几年的小可怜,从未感受过如此温情,他以为自己有了家,想抓住这生命中唯一的一抹光。

谁知师父对他只是利用,师兄弟们都瞧不起他甚至欺辱他,但他也仍将她视为自己的亲人和神明,全心信赖。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仙盟窥得天机,得知他身怀魔血,不仅是血洗师门的逆徒,还是将来要践踏三界的魔种。

正邪不两立,温执玉决定亲手铲除这个祸患。

于是,同大多数苦情男主桥段类似,男主灵根被毁,修为被废,最后被打入九幽冥海,受业火焚身之苦。

温执玉看到这里时,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这些作者是不是都有啥毛病,非得把人虐得体无完肤,这不是生生逼着人家黑化吗?!

可男主光环不是摆设,谢灼在九幽冥海觉醒了上古凤凰血统,涅槃重生,掌握天道规则,成为万古第一魔神扶烬。

他回来后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把温执玉一剑穿心当场挫骨扬灰了。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将来被狗男主弄死,魂飞魄散;现在弄死狗男主,崩坏剧情。

想到自己将来的悲惨下场,温执玉就恨得牙痒痒。

与别的穿书者不同,别人致力于改造男主改写剧情,她致力于干掉男主自己上位。

大道三千,法力无边,我欲成仙,男主祭天。

她果断选择了后者。

按照剧情,她的任务就是先收男主为徒给他虚情假意的关怀,以及本性暴露后在男主面前耀武扬威对他颐气指使顺便占他便宜吃他豆腐最后逼迫他黑化。

这作死,哦不,干掉男主的第一步,当然是先找到男主。


这时,温执玉腰间的身份玉牌轻轻震动了两下,玉牌上隐隐浮现出一朵青莲,正是玄天门的集合诏令。

今夜子时,三大宗门即将联手杀进醉梦里,捣毁地下交易市场暗狱,行强盗之举,哦不,劫富济贫。

俗话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修仙也一样。

修仙,要修就修的炫酷,战斗特效拉满,少不了顶级法器和灵丹的加持,一场战斗下来,土豪吃大还丹,你用金创药,丢不丢人?

温执玉所在的玄天门是个以剑修为主的宗门,众所周知,十个剑修九个穷,还有一个特别穷,剑修出门,那就是一群疯狗,不,穷逼,不是抢钱就是要饭,忙里偷闲还要干个架。

为此,除了跑腿接师门任务,玄天门还衍生出了各种奇葩职业,比如讨债为主的打狗队,只要给钱,你让他咬谁他咬谁;又比如修真作协,画点带颜色的丹青图或写点小破文,每每上架都被弟子们哄抢一空。

根据书中剧情,魔界八魔君之一的彦无疆这几日要在凤陵城中的醉梦里举办地下拍卖会,届时会有大量灵石流通,还有罕见的兵器、丹药、天材地宝等。

原主便是在三大宗门联手围攻醉梦里时之际,从废墟中捡到了男主,即便他浑身脏污,一见之下也惊为天人。

据说他长相极为出色,那双漂亮的凤眼扫过来时,无论是玉雪冷情的名门大师姐,还是妖艳魅惑的合欢宗小妖精,都会“心如鹿撞,脸颊通红,一颗芳心彻底沦陷”,堪称女频万人迷。

原主便是被男主的美色所俘,在他少不经事时将魔爪伸向了他。

她在十年前遭遇了一次几乎致命的意外,灵府受损,修为一直没有进境。

她也曾拼命修炼,但收效甚微,为了顺利冲击无为境,她才会对男主这个天生的蕴灵之体垂涎三尺,不惜下大功夫玩养|成,什么天材地宝都像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堆,后来更是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剩余价值,利用完后,便丢进了九幽冥海令其魂飞魄散。

回想到这里,温执玉忍不住骂道:“蛇蝎毒妇!”

紧接着反应过来她骂的正是现在的自己,不由得悻悻闭嘴。

但值得一提的是,男主在温执玉之后,至始自终都没有再相信过任何一个女人,书中妄图靠近他的女性角色不是被他弄残就是毫不留情地杀死,堪称辣手摧花第一人。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未来之事,如何抉择,规避危险就变得至关重要,何况修真界遍地美男,简直是海王的快乐鱼塘。

她不愿重蹈覆辙,她打定主意要在这片海洋中愉快地玩耍,反正她活着的每一秒,都要浪得飞起。

虽然来凤陵可能会触发系统任务,但她还是打算来碰一碰运气。

说不定还能顺便把男主嘎了。

一举两得。

谁不夸她是个大聪明?

-

凤陵是上古神族最后一支神脉——凰族的埋骨之地,也是《扶烬》这本小说中一切故事的开端。

暗狱之主彦无疆是一方魔域的君主,也是个极为懂得奢华和享受的人,他在数年前霸占了凤陵城,充斥着灵息的凤陵便成了他的乐土。

便是如今的醉梦里,这座金玉九重的空中楼阁,也是昔年的凰族神殿,其内境界非凡,金镶玉砌,亭台楼阁遍布,假山飞泉点缀其中,灵息源源不断地从脉眼中涌出。

魔修们白日里休养生息,夜晚便在这醉梦里肆意狂欢。

彦无疆靠在美人榻上,长腿蹬着榻几,臂弯中还搂着一个容颜娇美的魅魔,一边听着说书人卖力表演,一边透过水镜兴致勃勃地盯着暗狱的地下拍卖会场瞧。

“下一个拍卖品。天上有地上无,双修首选,霓霞岛合欢宗顶级密药,逍遥快活丸两瓶,起拍价两百块灵石。”

镜中一个打扮妖娆的红衣女人指着台子上的两瓶流光溢彩的丸药道。

片刻后,台下有人喊:

“我出两百二十块灵石。”

“我出两百四十块灵石。”

彦无疆一瞧那人,脸上露出恶趣味的笑:“呵!阳微老儿!好歹也是个真君,双修居然还要靠小药丸?啧啧,本君都替你丢脸。”

话毕,他示意身旁的魔修:“竞价。”

那魔修得令,连按十次涨价按钮,与阳微真君硬生生将价格抬到一千块灵石成交。

最终,阳微真君一脸苦逼地捧着让他一掷千金的逍遥快活丸离开了。

法阵一闪,只听哗啦啦响动传来,彦无疆身前的榻几上便出现了足足千枚灵石。

彦无疆桀桀大笑。

“魔君!魔君不好了!”

殿内突然爆出一团黑雾,一个魔修满脸是血地从中钻出来:“我们被凌云宗,青云山和玄天门的疯狗包围了!”

彦无疆啧了一声。

“又是这群臭要饭的,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莫慌,醉梦里的结界乃是真魔之息,寻常修士轻易破除不得,他们要攻破结界,说不定还要回去再修炼个几十年。”

那魔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颤抖着声音道:“魔君,结界已被破了……”

彦无疆面色一冷,“是谁干的?!”

魔修喏喏:“属下不知……”

彦无疆一把推开怀中的魅魔少女,拿起立在一旁的魔剑,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

魔修们见状,也一窝蜂地涌了出去。

温执玉如入无人之境,脚尖轻点就落进了殿中。

“三师兄,我进来了。”

她拿出通信玉碟,“真魔大阵已破,彦无疆出去迎战了,现在宫里没人,你抓紧时间过来,别让他们捷足先登了。”

片刻后,玉简内传出声音:“好,师妹,万事小心,稍后会合!”

挂了玉简,温执玉美眸流转,待瞧见魔君床榻前方一面嵌着凰族图腾的水镜时,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虽然干掉男主是头等大事,但是贼不走空,遇见了宝藏岂有不拿之理?

温执玉抽出一张符纸,纸上金光浮动,口中念念有词:“玄天造化,通幽洞微,开!”

随着黄符消散,阵法解开,一个小境界缓缓展开。

她转身就跃入了这方小境界之中。

不期然之间,她与一双黑漆漆恍若蒙着雪雾的眸子对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双淡冷至极的眼眸,竟然弯起眼尾,冲她笑了一下。


小境界中是一方天光微弱的密室,潮湿与血腥气久久不散。

才刚刚处理了那几名不知所谓的魔修,谢灼尚未来得及脱身,就在此刻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又让他极为痛恨的人,他的师尊——温执玉。

此时的温执玉不过是少女模样,她穿着红裙,模样娇美,与他记忆中的气质有些不同,但那张过分精致漂亮又会骗人的脸,他不会认错。

谢灼没有忘记,密室中深入骨髓的折磨,审判台上无情狠辣的手段,决绝的眼神,九幽冥海中魂飞魄散的痛苦……

一幕幕,一帧帧,如走马观花般从眼前飘过,皆是面前这个女人给自己带来的。

烧焦的糊味混着血腥气仍荡漾在四周,方才那群魔修被他动动手指就碾成了一团黑灰。

他恍惚记起前世的自己,也曾经被锁于这方小境界,被魔君彦无疆派人日夜殴打,只为叫他吐露出凰族至宝浮屠骨的下落。

如今,他又回到了这里,难道……

他重生了?

两人四目相对。

舌尖狠狠顶住上颚,一丝冷笑猝不及防地从他的喉间倾泻而出。

温执玉。

来得正好。

今日也是你的死期。

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动,一团小小的业火迅速凝结成型。

九幽业火可焚烧万物,便是化神之躯也不在话下。

他正准备弹指一挥将这个他此生最痛恨的女人灰飞烟灭时,那簇小火苗竟噗地一下——

熄灭了。

谢灼:???

-

不知为何,这转瞬即逝的笑意让温执玉觉得自己的后颈凉凉的。

“抱歉,打扰了。”

她转身就走。

从小妈妈就告诉她,路边的男人不要捡,轻则李承鄞,重则傅慎行。

何况她听三师兄提起过,魔君彦无疆有折磨漂亮男子的嗜好,被关在这里的,兴许是他身边哪个犯错的爱宠。

何况对方衣衫不整,多看一眼就污眼睛。

这时,灵府中突然闪过一道惊雷,径直击中了她的神魂,带来一阵麻木的眩晕感,紧接着,一个任务面板在识海中浮现:

【欢迎进入“第二人生”穿书系统,记忆植入中……】

随着系统指令的发出,温执玉发现,脑海中多了一大片关于温执玉的记忆。

紧接着是修为的融合。

【姓名:温执玉】

【当前身份:玄玉仙君】

【修为:破境九阶】

【记忆植入完成,修为融合完毕,剧情开启条件符合,请宿主做好准备】

【准备完毕,剧情正式启动】

【叮咚!发现男主,请补充主线剧情,以下选择二选一,若无视任务,雷击惩罚。】

【1,救下男主并收其为徒;2,采补他,并对他说: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任务奖励:小境界的财宝】

温执玉:ॱଳ͘

系统你丫是认真的?!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而且身后这人就是她那大逆不道、未来要将她挫骨扬灰的狗徒弟?

温执玉不敢置信地回头。

她既不想收男主为徒,也不想采补他,更不想对他说那句羞耻至极的骚话。

因为收男主为徒的下场是死,采补他的下场……

估计也是死。

被他的凤凰精血直接烧死。

可她不想放弃即将到手的财宝。

再三权衡,温执玉认为,她此时应当将一切不良苗头都掐死在摇篮里,比如,现在就弄死狗男主,直接崩坏剧情……

温执玉朝他走近。

面前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浑身是血,被锁在刑架上动弹不得。

即便小境界中天光不甚明朗,温执玉也能看清楚他姝丽的五官。

他的唇形很漂亮,单看唇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女子,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唇色显得有些淡。

他眼睑微垂,目光冷淡,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血色的影子,生出一股淡淡的妖冶之感。

如今,这妖冶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隐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温执玉目光下移。

他赤裸的、冷白细腻的皮肉上,遍布着染血的鞭痕,被一束微弱的月色笼罩着,整个人如同被荆棘紧紧束缚住的妖孽,竟然丝毫不显狰狞,只有一种凌虐至极的美艳。

温执玉摸着下巴打量着他,这就是未来的万古第一魔神,将来叱咤九霄、上古神祇中唯一的凤凰?

不愧是男主。

不愧是凤凰。

生!得!也!太!好!看!了!吧!

就是年纪有点小,说不定还是个雏鸟。

这种蕴灵之体极为罕见,但具体到底有什么用,温执玉也不是很清楚。

她想,这种体质,多半是炉鼎吧。

何况他的真身还是凤凰。

世界上最后一只凤凰啊——

如果就此杀了他,倒显得有些暴殄天物了。

可若是不杀,又怎么崩坏剧情呢?

温执玉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殊不知,她这一番动作,落在谢灼的眼中,就完全坐实了她恶毒的形象。

这女人果然同前世一样,看出了他特殊的蕴灵之体,也许她现在,就在琢磨如何将他采补,如果他所料不差,下一步,她定是要收他为徒,再虚情假意哄骗他双修。

可他已然重生,再也不会像前世那般好骗了!

这个虚伪、狡诈、阴险又狠毒的女人!

这一世,他要将她践踏在脚下,日日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冷笑了一声:“老妖婆,你待如何?”

温执玉一愣,老妖婆?

她敏感地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杀意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眯起潋滟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周身杀意四溢的少年。

这种压迫感……让她一个破境九阶的修士都觉得有些心惊。

系统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吧?

不是说她的好大儿如今只是一介凡人吗?

温执玉的目光落在他翻滚着仇恨的双眸上。

敢骂她?

此时的男主,应当还不知道她是谁,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同彦无疆一伙的吧?

温执玉眼珠子一转,玩心大起。

既然如此,那就顺水推舟,先羞辱他一番好了。

温执玉捏着嗓子靠近他,假装自己是个反派。

“小弟弟,你知不知道自己是罕见的蕴灵之体?”

她伸出柔软的手指缓缓地顺着他肩上的皮肉往下滑,抚摸过他的锁骨,来到肌肉分明的胸膛缓缓打着圈,她避开了他的伤痕,指尖像点燃了一团火,缓缓向下燃烧着。

“天生的炉鼎呢,遇见了岂有不享受之理?”

谢灼抿着唇,额头青筋直跳。

刚才他还在冷笑,如今眸中却止不住地泛起了朦胧雾气,眼尾发红,眸光一颤一颤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一被她触碰就会……

温执玉有点兴奋,挑起纤长的眼睫,眸光如水漫漫,忽然凑近他,在他耳畔轻声道:“你说,我要是在这里就把你办了会怎么样?”

温热的吐息洒在冷白与血红交错的皮肤上,她察觉到,少年不自在地颤了下肩。

他猛地仰头与她拉开距离。

“你敢——”

他被困在刑架上,根本就无法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若敢动我,我就……”

即便天光昏暗,温执玉也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你就什么?”

温执玉存心戏弄他,“你就杀了我么?”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胸口。

少年颤得更厉害了。

他被折磨的太久了,瘦得厉害,薄薄的皮肉下,锁骨形状分明。

那淡淡的粉色,不过片刻便蔓延至他的锁骨。

少年生了一张淡漠疏离的脸,眉眼间却在这一刹那绽放出勾人的情致,好像一只顽劣不堪的猫儿,装模作样、装腔作势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温执玉笑的花枝乱颤:“你如今落在我手里,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呵~

少年舌尖刮过犬牙露出阴鸷的笑容。

无尽业火在他体内燃烧,烧得他满腔热血都在沸腾。

他虽然失去了凤凰火,可上一世经过九幽冥火的淬炼,他已经可以熟练地掌控无尽业火,方才只是个意外,如今,只要他愿意,他随时能将她烧成灰烬!

温执玉笑眯眯地伸出手,手指插进少年乌黑柔软、略微潮湿的发间,顺着他的后脑慢慢抚摸至后颈。

微凉的触感轻轻擦过他的脖颈,激起一连串的战栗,像是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谢灼忍住厌恶,打算直接给她一个痛快。

“老妖婆!今日……”

后半句“就是你的死期”还未说完,就听“嘎嘣”一声,温执玉竟一把捏碎了束缚他四肢的沉黑魔锁。

魔锁由魔气化成,在崩裂的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少年身体一沉,脚尖刚一触地,麻木不堪的双膝一软,竟朝她跪了下去。

温执玉:???

还没开始呢,她的好大儿怎么主动跪下了?

谢灼:!!!

身体竟然不听使唤了!他堂堂万古第一魔神竟然主动跪了这个老女人!

跪了这个老女人也就算了,他不仅下意识抱住了她的腿,还主动将脸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裙摆上!

不对劲儿。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理智是清醒的,可她一靠近他,他的身体就无法自控般想要缠上去,像求欢的藤萝。

丹田内气息翻滚,热血几乎要冲上脑门。

少年脸色微醺,手指掐住她赤裸纤细的脚踝,脸贴着微凉的布料,还舒服的差点哼出来。

疯了。

-

莫云涯带领两名弟子进入小境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那印象中高冷疏离的小师妹,被一个半大少年抱住了腿。

少年的手笔直有力,瘦削白皙,他扬起尖瘦的下巴,浓密的睫羽如蝶翼绽开,细如白瓷的脖颈上,喉结正微微颤动着。

他破衣褴褛,浑身上下布满带血的鞭痕,却如面对救世主一般,在眼前的少女脚下臣服。

而小师妹正弯下腰,几缕青丝垂在脸侧,嘴角微挑,柔夷捏住了少年的下巴。

原本是一副和谐至极的画面,可小师妹笑得狡诈无比,不怀好意,甚至威胁那手无寸铁的漂亮少年——

“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这一幕太过于诡异,连一向对修炼和门派以外的事物毫不关心的莫云涯都惊呆了半晌,更别提两位年轻的弟子。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传言小缥缈峰七长老仗着姿色好,一身修为皆是采补男修堆上来的,如今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凡人小孩子都不放过,实在是玄天门之耻。

最终,莫云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一幕:“小师妹?你们……在做什么?”


温执玉眼皮一抖,瞬间回神。

立刻松开了钳制少年下巴的手,状若无意开口:“……啊,那个没事,三师兄,我只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她煞有介事:“如你所见,我刚才在帮他摸骨,嗯,这孩子根骨奇佳,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天才……”

莫云涯:“……”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稀奇古怪的摸骨方式。

倒像是师妹在对人家图谋不轨。

不过这少年给他的感觉有点怪,特别是他方才进来的时候,空气中的杀意都快凝成实质了,可那少年看起来却不像是有修为在身的样子,除非……

莫云涯忍不住多想了一层。

玄天门之前接到百姓求助称谢家郡的男女老幼被魔修抓走,方才也的确有弟子从牢狱中解救出一批百姓。

再看这少年,虽然衣衫褴褛,血污满身,但其身量高挑,一双手骨节修长,不似普通百姓,如今被关在这等阵法森严的小境界中,显然是被彦无疆格外看重的。

只是彦无疆那厮荒淫残忍,这少年身上又没一块好皮……

哎……可惜了。

脑补了一万字之后,莫云涯再开口时就带了点同情:“孩子,你可是姓谢?你和凤陵城外的谢家郡有什么关系?”

谢灼一直在与理智抗争。

方才温执玉身上的幽香一阵阵传来,几乎要摄取了他的心神,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明明记得,上一世他选择杀师证道时,将自己的情丝一并斩断了。

他本不该对她生出这么强烈的渴望。

谢灼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也听见了温执玉的话,果然,她还是打算先将他收为弟子,再做图谋。

不过,只要重新拜她为师,他一定能搞清楚他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莫云涯见少年发呆,像是被吓坏了,忍不住出声提醒,“你不要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谢灼睫毛微动,神智回归,他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个长着娃娃脸的中年男子,正是前世将他从废墟里拽出来的莫师叔。

于是,他强行找回理智,忍着怪异的感觉低声回答:“仙君,仙君猜的不错……我叫谢灼,是谢家郡的子弟。”

“谢灼?”莫云涯一愣,“你可有字?字叫什么?”

“扶烬。”

莫云涯顿时喜出望外:“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温执玉被这一出闹得有点懵,问莫云涯:“什么太好了?三师兄你认识他?”

莫云涯:“不认识。”

不认识你跟见了亲人似得两眼泪汪汪?!

莫云涯见她不解,忍不住传音给她:“师妹你忘了?谢家郡在我们玄天门的治下,是玄天门一派的重要分支,这孩子也算我们玄天门的弟子。这次谢家郡出事,掌门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温执玉:“哦,我以为我们是为了劫财来的。”

莫云涯:“……”

他摸了摸鼻子:“掌门大师兄特意交待过,要我留心寻找一个叫谢灼的谢家子弟,务必要将他安安全全地带回去。”

温执玉:“???”

小可怜变座上宾?

怎么跟书中的剧情不一样?

“孩子,我们是玄天门的修士,我姓莫,这位是我师妹玄玉仙君。我们今日围攻醉梦里就是为了救人,放心吧,你的族人已经得救了。”

莫云涯声音温和,一脸正气。

少年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咳嗽起来:“咳咳……多谢莫仙师和玄玉仙君。”

莫云涯点点头,语气一转:“方才我师妹说要收你做弟子,你可愿意?要拜师就快磕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温执玉:“???”

师兄你TM是系统的助攻吧!?

你要他拜师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温执玉连忙阻拦:“喂,师兄,我何时说了要收弟子……”

话还未说完,立刻被莫云涯打断:“师妹,你放心,这次你一定会感激我的!”

带个弟子回山总比带个炉鼎回去好听。

温执玉急了:“师兄你……”

“方才多有冒犯,请玄玉仙君原谅弟子无礼。”

无视两人的争执,谢灼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

“弟子久仰仙君大名,今日又得仙君相救,多谢仙君收我为徒——”

他匍匐在地,就着方才跪地的姿势重重地给温执玉磕了三个头,咬牙切齿:“请师尊,为弟子,传道、授业、解惑!”

“你——”

温执玉话还未说完,便见他脸色突变,手指猛地揪住胸口的衣襟,呕出了一大口黑血,接着,人就昏了过去。

你特么……拜师就不问问我的意见么魂淡?!

【任务完成】

淦!

这真是巧合他妈打巧合——巧合过分了,真让她怀疑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哎——”

莫云涯见状,忙过来为他看伤。

“伤得这么重。”

莫云涯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向温执玉:“师妹,你那里是不是有大还丹?赶紧给你的弟子服下啊!”

温执玉:“???”

为了这狗徒弟,不仅赔上了她的清白,还要吃她的大还丹?!

“让他——”

“死”字还未说出口,温执玉的神魂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其他人都看不见的闪电劈了个外焦里嫩。

……屮艸芔茻!

【检测到宿主违规操作,雷击惩罚】

温执玉不情不愿地交出了大还丹。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最后那句话有点大逆不道,连那声师尊都喊得不情不愿,发生了刚才那件事,他真的能毫无芥蒂地把她当成师父吗?

反正,她原本也不愿做他的师父。

这时,系统提示再次传来:

【任务奖励发放成功!】

温执玉看了一眼储物空间,果然在空间内看见了几乎快堆成小山的灵石和各种稀有法器材料。

!!!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吗?

她瞬间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这样的任务再给她来一打谢谢!


“咦?”正在为少年处理伤势的莫云涯突然道:“这是罕见的蕴灵之体啊。”

一个弟子好奇问道:“师伯,什么是蕴灵之体?”

莫云涯向弟子解释:“我也是道听途说而已,所谓蕴灵之体,就是天生的炉鼎咳咳——”

“修仙者,不仅可以无限制地吸收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自身还拥有强大的灵魂容器,修成后元神不死不灭,有吞天噬地之能。”

“真的吗?”

两名弟子再次对视一眼,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修成后元神不死不灭?

温执玉也忍不住多打量了谢灼两眼。

联想到他刚才看着自己时,那充满厌恶与憎恨的眼神,一个大胆的念头蹦了出来。

有没有可能,他是重生的?

不过她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如果他是重生,恨她还来不及,绝对不可能拜她为师。

而莫云涯想的就比她更深一层。

十年前,师妹奉师门之命下山除祟,遭遇了千年难遇的心鬼祸。

当地有一处血蛟窟,栖息着一条凶猛无比的血蛟。

那头血蛟修炼了千年,好不容易修成了人形,为了维持肉身不死,便与鬼修勾结,夺取凡人寿命,还用凡人血祭。

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都没能幸免,几乎死绝,而前往除妖的弟子也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师妹独自前往,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击败了那头血蛟,可她来晚了,数十位弟子回天乏力,只有寥寥几人活了下来。

就在众人准备返回门派时,不知为何,师妹又独自回到了血蛟窟。

没有人知道她为何要回去。

后来……

无数劫闪从九天落下,将血蛟窟劈了个粉碎。

天崩地裂不过如此,不仅血蛟窟,连整座山都给劈塌了。

等匆匆赶来的他找到师妹的时候,她已然灵府受损,奄奄一息。

谁也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师妹本人,都已经不记得了。

她在养灵池昏迷了整整十年。

前些日子醒来后,情况才有所好转。

只是,她灵府受损严重,境界正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倒退,再过不了几年,说不定就会跌至化境,并最终沦为凡人,与凡人同寿。

而大师兄说,只有蕴灵之体可以帮助她修复灵府。

起初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一想,那不就是炉鼎吗?!

莫云涯带着两个弟子在小境界中搜寻半晌后一无所获,便有些发愁,断他财路犹如杀他老母,何况他山头还有一群徒弟嗷嗷待哺,说不定,师妹先到一步,已经将宝物敛去,不由得泄气。

他见温执玉扶着那少年脸色不大好看,便以为她是担心了,递给她一个精巧的仙鹤折纸,道:

“师妹莫要担心了,既然收了他做弟子,不如先带他回去疗伤,其余事务,交给师兄便好。这是纸鹤式神,能高空载物飞行,师妹若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温执玉来此的目的已达成,虽然很想趁着谢灼昏迷就地弄死他,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真不好下手。

她刚才大致看了一下,系统给她的报酬大概是醉梦里宝库的一半,另一半藏在另外一处小境界中。

她接过纸鹤端详一番,笑着对莫云涯道:“多谢三师兄的纸鹤,方才我进来时,瞧见后殿似有玄机。”

莫云涯双眼一亮,朝温执玉道谢。

仙鹤注灵,扑棱着翅膀从温执玉手中飞起,两个弟子帮忙将昏迷的谢灼抬到仙鹤背上,几人便一道出了小境界。

莫云涯离开后,温执玉打算直接回宗门。

仙鹤腾空,温执玉坐在仙鹤折纸上,远远瞧见一名身材高挑的黑衣蒙面女子带着几名女修也闯入了魔君寝殿中。

系统立刻给出提示:【人物:冷月,身份:天枢阁大司命,关系:交恶】

温执玉一愣。

冷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起来,温执玉还应当管这位冷月仙子叫声姐姐。

冷月是原主父母温雪鸿、水怀珠夫妻所收养的养女,自幼长在玄天门中。

温执玉年幼时,温雪鸿和水怀珠意外离世,冷月同当时的掌门兼师兄宋寻清又当爹又当妈照顾着她长大,两姐妹的关系曾经十分亲密,羡煞旁人。

冷月有一个道侣名叫言寄欢,是天枢阁的左星使,两人成婚后恩爱无比,眼看着言寄欢就要接任天枢阁阁主之位,前途无量,可谁知,温执玉愣是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她因修炼急于求成,私自潜入天枢阁禁地天虚秘境,又在无意间引得时空动荡,害得当时前往禁地救她的言寄欢失踪于秘境之中。

这件事给冷月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她知道自己无法怪罪温执玉,毕竟是言寄欢自己选择了救她,可心里总归是无法原谅她的。

温执玉自知对不起姐姐,三番两次前往天枢阁负荆请罪,冷月却避而不见。

从那以后,冷月便投身天枢阁,埋头研习魂术,欲为言寄欢招魂,与温执玉越来越疏远。

两姐妹甚至数次在公众场合公开对峙,几度闹得不欢而散。

原主是个极为小心眼的人,既然冷月如此对她,她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原本剩余的那点愧疚荡然无存。

可即便如此,在谢灼要杀温执玉的时候,冷月却是第一个站出来阻止他的。

而这次冷月出山,正是听说彦无疆的藏品中有魂术密器。

冷月一行人直奔水镜中的小境界,而前去密室中搜索的女弟子则空手而归。

“怎么样?”

那女修摇了摇头。

另一名女修道:“可情报上明明说彦无疆就将东西藏在这个小境界中的啊。”

那女修也百思不得其解,“大司命,恐怕是我们搞错了,东西不在这个小境界中。”

“许是有人捷足先登了也说不定。”

冷月说着,摸了摸刑架上依旧新鲜的血迹,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某处,她疾行两步,捡起落在地上的一方玉牌。

玉牌精巧,上刻——玄天门,温执玉。

“是她?”

两名女修面面相觑,“谁?”

冷月收起玉牌,淡声吩咐:“通知弟子们,不必再找了。”

两名女修正要领命离去,又被冷月叫住。

“等等。”

她手中起阵,随着空间波动,眼前的小境界骤然崩塌。

“放出消息,就说小境界中的人被我们天枢阁劫走了。”


温执玉出了醉梦里,唤出藏真斩杀了几个偷袭的魔修,回头看了眼被她绑在纸鹤身上的谢灼。

纸制仙鹤背上的空间不算太大,她这疯狗徒弟昏死过去又不知何时会醒,她只得将他以捆仙索牢牢绑住,以防他醒后暴起。

下方一片混乱。

战斗告一段落,魔修们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不少被三大宗门的修士们捉起来的。

彦无疆也算是一方大魔,自封魔君,手下魔修成百上千,他自霸占了凤陵后便疯狂敛财,强迫正道修士入魔,还强抢童男童女施行秘术,无恶不作,如今,三大宗门联合讨伐彦无疆,也算是替天行道。

只是如今大战当前,他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任由手下魔修惨败涂地。

可即便如此,局势仍旧不容乐观。

彦无疆不知做了什么手脚,即便温执玉破了真魔之息,三大宗门也即将取得胜利,众人却被困此处打转,竟然无法寻到出口,而魔修们,除了被抓的和死亡的,其余的竟然都不见了踪影。

负责带队的傅长老和周恬与青云山和凌云宗失去了联系,正在召集弟子。

他连发两道传音符,都没有得到温执玉的回复,便问身边弟子。

“有谁瞧见七长老了?”

弟子们纷纷摇头。

傅长老见状,径直走去一边开始联系莫云涯。

师长不在,弟子们又无事可做,便开始聊天。

有人悄声道:“七长老不会是又擅自行动了吧?听说她最近很缺钱。”

“我也听师父说最近小飘渺峰穷得叮当响,今年不仅连一枚灵果都没产出,连掌门好不容易种出来的归心笋都被七长老偷偷挖了个干净,气得掌门直接闭关去了……”

有人诧异:“嘶——那归心笋可是掌门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七长老怎么连这都敢动?”

“你们都猜错了。”

周恬笑言:“我看呐,七长老八成是看上哪个年轻貌美的修士要抓回来做炉鼎……”

有弟子打断周恬的话:“周师兄你胡说什么啊,七长老才没有你们说得那样不堪……”

“那陆师弟你说说,七长老是个怎样的人?”

陆姓小师弟结结巴巴:“我,我听我师父说,七长老,七长老她……她是有苦衷的……啊七师叔你回来了!”

众人抬头,却见温执玉悠闲乘纸鹤而来。

气氛一时冷场。

她则一脸淡然,在一众正襟危坐颔首低眉诚惶诚恐的弟子们中间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说七长老坏话被抓现行,众弟子窘迫异常。

周恬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七,七师叔,您,您方才去哪了,弟子们一直在找你。”

温执玉语气淡然:“搞钱。”

“顺便抓个年轻貌美的修士回去双修。”

众人:“……”

周恬硬着头皮:“可有需要弟子们协助之处?”

“不必。”

温执玉拒绝,顺便朝他勾勾手指。

“倒是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周恬一听,顿感不妙。

七长老该不会是看上了自己想要自己来做她的炉鼎吧?这怎么——

这怎么好拒绝呢,虽然他的修为才达化境,但七长老可是破境九阶的修士,即便她性格恶劣,但姿容绝世,比那名门大师姐不知妖娆多少倍,更是玄天门许多年轻男弟子的梦中情人……

咳咳,扯远了……谁能告诉他第一次做炉鼎需要注意什么?

在线等。

挺急的。

温执玉不知道周恬心中已然上演了一场自我攻略大戏,她严肃地看着周恬。

这朵来自周国皇室的娇花,一看就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虽说她不是他的师尊,但是教他做人的权利还是有的。

她朝他抬了抬下巴:“放学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恬:“?”

“说错了。”

温执玉连忙纠正:“任务结束后去执法堂领罚。”

傅长老忙完回来。

“七长老可算找到你了!”

温执玉落地,“何事?”

傅长老一甩拂尘,一双精明的老眼却不住地朝她腰间的芥子袋瞟:“担心七长老您的安危!”

“担心本长老?我看——”温执玉一脸该懂的你都懂,“老傅你是担心彦无疆的宝库被我独吞吧?”

傅长老嘿嘿一笑,继而正色。

“七长老,方才我用长老玉牌给您传音,却不见您回复,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

温执玉闻言摸了摸腰间,果然不见了长老玉牌,许是落在了那小境界中。

正欲回身去寻,却敏感地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小心——”

话音未落,只听周围传来地动山摇的一声怒吼,众人头顶的山峰和屋舍摇摇欲坠,一片混乱中,山石携着破空之势从众人头顶轰隆落下!

温执玉出手阻挡,藏真剑如流光破空,径直将那块巨大的岩石劈成两半。

突然有弟子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烟尘滚滚中亮起两盏血红的灯笼。

“嗷呜——”

猛兽咆哮声传来,气势犹如洪钟骤响,几乎穿透众人的脑仁。

修士们慌张后退,有躲避不及时的便径直掉进了地面上裂开的地缝中。

“啊啊啊——救命!”

“看啊!魔界裂缝开了,是魔兽出来了!”

“魔界裂缝?!”

傅长老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回头,果然瞧见魔息翻滚中,一只头上长角两眼突出如灯笼的巨大魔兽出现在眼前,一半身子已探出了魔界裂缝。

这不是他们平日里所见拿来练手的妖兽小可爱,而是一只境界颇深的魔兽!

这种品阶的魔兽,众人别说见过了,便是听也没听说过几次!

怪不得一向好战的彦无疆不露面任由手下魔修死伤,原来是躲在暗处憋大招!

傅长老一时间也吓得够呛,但仍冷静吩咐:“众弟子听令,集中攻击魔兽,将它打回魔界裂缝中!”

傅长老乃是破境六阶的符修,法力高深,但他没想到数张符箓打上去,皆被魔兽身上的魔息给吞噬,如泥牛入海,竟没伤它半分。

眼看着魔兽第三只脚都迈出来了,众人心急如焚,毫无章法乱砍一通,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激怒了魔兽,险些踩死几名弟子。

温执玉悬空伸手,璀璨长剑凭空而出,她拧眉喝退众弟子:“都给我让开!”


众弟子早就听说真魔结界是玄玉仙君一剑破开的,见她此刻要出手,皆默契地找地方躲藏。

温执玉调动灵力,藏真裹挟着真紫之气破空而出,空中法阵凝结,藏真剑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瞬间万剑齐发,如流星坠落,场面壮观不已,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那魔兽吃痛,怒吼了一声,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源源不断的剑光坠落,哀嚎声此起彼伏。

说来也怪,温执玉自穿书以来,所有的招式就像本就属于她一般,运用的极其熟练。

随着周身魔息的溃散,魔兽的身形渐渐显现出来,竟是一只双眼通红魔化的大白老虎。

温执玉一愣,这是……

剑锋下意识一偏,剑气生生将地面砍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那魔兽嗷呜一声,巨大的身躯撞上山石,四脚朝天地摔进裂缝中。

玄天门弟子呆滞一瞬,欢呼起来。

“成功了!”

“果然还得是玄玉仙君出手!”

傅长老见状,立刻松了一口气。

这时,众人头顶,一道夹子音弱弱地响起——

“道君你看,这群剑修真的好过分哦……”

众人:???

温执玉抬头,看见峭壁之上站着两人,一人白衣飘飘气场强大,一人紫衣轻灵,是个少女。

男子面容清冷,头戴精巧繁复的白玉冠,乌发在夜空中随风卷起,额间一抹神印,一双蓝宝石般的眸子如同蕴着万年寒冰,冷淡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温执玉出神地想:修真界诚不欺我,这位小哥哥真是秀色可餐啊……

如果他身上没有插着一把剑的话。

方才她布阵时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又或是藏真不听她指挥乱飞,总而言之,她也不知道为何这人不知道躲,竟然生生中了她一剑。

这时,系统提示传来:【人物:道持真君,身份:昆仑圣子,关系:?】

道持真君?

……就是她那狗徒弟成魔路上的巨大绊脚石之一?

大概是温执玉打量的目光太过放肆,他微微动了动眼珠,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无哀无怨,无喜无悲,倒真像是身居昆仑之巅不沾世俗欲望的谪仙圣子。

白衣仙君不过微抬手臂,刺入他身体的那把灵剑就碎成了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众人看着白衣仙君胸前的那抹刺眼的血迹,陷入了沉思。

傅长老拧眉看了半晌,恍然大悟:

“道持真君果真定力非凡,寻常人若是受了玄玉仙君这一剑,不死也得重伤,老夫从未见过有人道持真君这般冷静自持,泰山崩于顶而不形于色,可敬!可叹!”

温执玉疑惑地看了傅长老一眼。

这两人充分诠释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句话。

另一边,青云山江家少主江云停蹲在树上双手卷成喇叭状朝众人大喊:

“大家莫慌,昆仑圣子道持真君到了!”

“昆仑圣子?道持真君?”

众修士议论纷纷。

“听说他是昆仑回雪宫唯一的男子?”

“好福气啊!”

“所以——”

温执玉看向白衣仙君身畔身穿紫衣的娇小女子,一脸嘲讽:“那姑娘也是江少主请来的逗比吗?”

“斗笔?”

江云停愣了片刻,琢磨了半天她口中的“斗笔”为何物,才颇为自豪地解释:“她不叫斗笔,她叫鸢鸢,是本少主的心上人!”

鸢鸢?

系统迅速锁定那紫衣女子,显示出人物信息:【祝鸢鸢,身份:昆仑弟子,关系:未来的情敌】

祝鸢鸢?

温执玉忍不住扶额后退。

出现了!

本文最绿茶白莲玛丽苏的女配,谢灼的狂热追求者,没有之一。

只是眼下……温执玉看了一眼纸鹤上撅着臀背对着众人趴着的狗徒弟,后悔她当时为什么没有把他翻过来。

祝鸢鸢身为书中第一大女配,戏份比她这个恶毒师尊要多了不止十倍,全书看下来,温执玉只记得祝鸢鸢那句经典台词:

“谢哥哥,我那么爱你,你爱我一下会死啊!”

温执玉不知道谢灼爱她一下会不会死,但祝鸢鸢一定会死,因为最后谢灼终于无法忍受她每天缠着他示爱,一剑捅死了她。

这边温执玉正神游天外,祝鸢鸢见自己一句话竟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骄傲起来:

“它这么可怜,你们这么多人打它一个,不觉得胜之不武吗?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剑道第一宗师的亲传弟子的所作所为吗?”

众人:“……”

这丫头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江云停冲温执玉尴尬地笑了笑,忙冲祝鸢鸢打眼色,可祝鸢鸢却对他视而不见,转头去拉白衣仙君的衣袖:“道君,您说是不是?何况她还误伤了您……”

“魔兽是你亲戚?”

温执玉冷不丁发问。

祝鸢鸢一恼:“胡说!我怎么可能跟魔兽做亲戚!”

温执玉嗤笑了一声:“那你是什么牌子的芥子袋?这么能装?”

祝鸢鸢懵了:“……装什么?”

“装圣母白莲花啊!”

众人齐齐看向祝鸢鸢,点头。

一名弟子忍不住悄声道:“执玉长老这些骂人的话都是从哪学来的,怎么没听说过……”

“圣母白莲花?你说谁呢?”

祝鸢鸢被人指着鼻子骂,气得一张小脸通红:“温执玉!你别太过分,你信不信我把你当年做过的那些丑事都说出来……”

“丑事?”

温执玉挑眉,原主干过什么丑事?祝鸢鸢怎么会知道?

“有本事说出来听听?”

祝鸢鸢蓦地笑了,看了道持真君一眼,才道:“好啊,我敢说,你也要敢让人听才行啊……”

“放肆!”

道持真君淡声打断她的话:“不得无礼,魔兽伤人,理应击杀,何况刀剑无眼,不怪仙君。”

“道君,你忘了当年她对你……”

祝鸢鸢睁大眼睛,还要说什么,却被施了禁言术,气得柳眉倒竖,生生将身上的那份灵气变成了市井泼妇之气。

傅长老轻咳一声,走上前道:“道君说的极是,这畜生方才伤我门中弟子,极为危险,即便它不是魔兽,若不是及时出手,后果也不堪设想。”

道持真君点点头,面带歉意道:“不瞒诸位,它的确不是魔兽。”


不是魔兽是什么?众人面面相觑。

道持真君从峰顶一跃而下,端的是衣袂飘飘,不似凡人。离近了瞧,才发现他生得冰肌玉骨,像昆仑峰顶绽放的冰雪莲花。

“这吊睛白额兽乃破境六阶的灵兽,亦是我昆仑回雪宫的护山神兽,前些日子它偷溜下山,被彦无疆捉住,以魔气强行灌体,才成了魔兽为祸人间,本君正是追寻它的足迹而来,不想给诸位添麻烦了。”

他声音温和,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令人心生好感。

傅长老点头:“原来如此,这事也怪不得道君,道君切勿自责。”

烟尘逐渐散去。

魔界裂缝处果然不见了方才那只周身笼着魔息的魔兽,只有一只浑身脏兮兮,毛发打结,头上长着尖角的巨型白虎,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若仔细看,还能瞧见颈饰上镂刻着昆仑回雪宫的标识。

怪不得她方才瞧它眼熟,原来是昆仑圣子养的护山神兽,如今倒成了给彦无疆看大门的了,只是这护山神兽似乎在书中什么地方出现过……

等等,她记得书中男主好像从它身上获取过什么机缘……

这边,道持真君吩咐祝鸢鸢与门下弟子前往收服吊睛白额兽,众女修手持驭兽索靠近。

为首的紫衣女修厉声喝道:“孽畜,昆仑圣子在此,你还不束手就擒,随我等回昆仑受罚!”

吊睛白额兽看了一眼众人,低低地嗷呜了一声。

却不知为何又突然暴起,一爪子朝离它最近的祝鸢鸢拍去。

顷刻之间,这吊睛白额兽的身形便暴涨了数倍,浓郁的魔息一眨眼就将几名女修吞噬。

两派修士们皆惊呼一声。

祝鸢鸢被这威压震得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山般的肉垫拍下来。

这一巴掌下去,不死也得残。

危急时刻,一个淡蓝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揽着祝鸢鸢的腰将她带离了险境。

是青云山少主江云停。

但紧接着,被他救下的祝鸢鸢就把他推开了。

江云停一愣,眼中流露出一抹落寞,又很快振作精神,加入了战斗之中。

温执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书中他的结局并不好,为了祝鸢鸢连累了青云山满门,可惜了这一腔热血的快意少年。

“原以为这个江云停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没想到这招燕轻飞倒使得如此炉火纯青。”

莫云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对着江停云赞赏一句。

“三师兄,自古英雄出少年。”

温执玉收回思绪,唤出藏真剑,做出防御姿态,准备战斗。

这边,几名女修以符箓驱散魔息,现出了身形,可抛出的驭兽索刚靠近吊睛白额兽,就被它周身的魔息撕缠成碎渣。

“这可是昆仑的驭兽索!”

“这破境六阶的灵兽被灌了魔气,修为生生被提到无为之境……这可如何是好?”

修士们议论纷纷。

幸亏昆仑弟子有备而来,又掏出一枚精致的笼子。

这困魔笼是顶级法器,变化无穷,可吞山海,片刻间已然将吊睛白额兽困在笼中。

它周身魔息翻滚,体型继续膨胀,魔气撞上困魔笼发出“滋滋滋”的腐蚀声。

魔气在笼子内横冲直撞,眼看这笼子就要支撑不住,道持真君凌空书写了一道金色符文,一掌拍了过去,笼子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道持真君悬空立在笼子上空,垂眸看着那团被困得死死的魔气。

“雪生。”

他唤那灵兽的名字。

可回应他的,只有魔气中若隐若现的血红双瞳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它气势汹汹,看样子压根儿就不认识主人了。

片刻后。

“入魔太深,它的意识已经被清洗了。”

道持真君淡淡吩咐:“杀了吧。”

昆仑弟子领命上前。

困魔笼果真名不虚传,随着昆仑弟子的法术控制,笼体开始收缩,魔气被切割,“滋滋”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修士们松了一口气,同时再次议论起来。

“这种级别的妖兽竟被一道符箓压制,道持真君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七长老和道持真君打起架来谁更厉害?”

“别忘了我们可是剑修,剑修擅长越级挑战,七长老得东门师祖的真传,不一定会输。”

温执玉却看着那庞然大物若有所思。

都怪她看书不认真,竟一点都想不起来谢灼在遇到她之前得到的机缘是什么。

笼子收缩的速度很快,俨然已收缩到一座湖泊大小。

因被道持真君的符箓压制着,这吊睛白额兽不停地痛苦哀嚎,它已经完全陷入癫狂,巨大的身躯将周遭的一切建筑都击得粉碎,笼内烟尘滚滚,已是一片废墟。

日出东方,有丝丝光线穿过魔气稀薄处照了进来。

“好疼啊……”

“救救我……”

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忽然传来。

温执玉一愣,“谁?谁在说话?”

莫云涯转头看她,面色如常:“师妹,你说什么?”

温执玉:“三师兄,你有没有听见孩子在哭?”

莫云涯诧异:“怎么会?我们行动前已将百姓提前转移了,这里怎么会有孩子?”

温执玉再看其他修士,均无异状。

难道只有她一人听到了声音?

她循着声音跃上一片废墟上四下搜寻,并无所获。

可那孩童的声音仍继续传来,甚至越来越微弱。

“救救我——”

随着一声兽类呜咽传来,这道声音蓦地消失。

她猛地抬眸。

这时,笼子已收缩成一座宅子大小。

在其他人看来,这笼中魔息浓厚,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可温执玉却看见黑暗中似有一抹孩童的身影闪过。

难道……

温执玉忽然开口:“道君,请等一等!”

道持真君转眸看向她。

“怎么?”

“敢问道君,这灵兽是否开了灵智?”

道持真君道:“尚未。”

温执玉心里犯嘀咕,书中设定只有开了灵智的灵兽才能口吐人言,那方才她听到的到底是谁的声音?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一探究竟了。

只是机缘这事,不好对外人道出,可若不去查探,她的良心可能会因此不安。

于是,她向道持真君请求:

“道君,我想进笼中看看。”


“进笼?”

祝鸢鸢解了禁言,开始大呼小叫:“你疯了吧温执玉,这可是困魔笼。”

温执玉没理她。

“道君,我觉得这灵兽尚未失去意识,也许事出有因,我想进去查探一番。”

道持真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祝鸢鸢似乎天生就与她不对付,听见这话忍不住嘲讽:

“温执玉,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救它?”

温执玉轻声笑了笑:“你这么着急要让它死,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你胡说什么!”祝鸢鸢有些气急,“我只是劝你别白废力气了,还是快快将魔兽解决大家及早离开才是。”

“是啊是啊,祝仙子说得是。”

“好不容易就能出去了,为何要多生事端?”

玄天门的弟子虽不明白温执玉的做法,但也没说什么,可其他修士们却议论纷纷,大家被困得久了急着出去,嚷嚷起来便有些难听。

莫云涯二话不说地走过来,拔出寒光凛冽的长剑往地上一插。

“谁有意见,就先来跟我莫老三打一场,赢了,才有他说话的份儿!”

寒意蔓延,众修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虽说剑修用剑说话,但莫云涯身为一介长老,更是两百岁的无为境剑修,向一众小学鸡发起挑战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傅长老轻咳一声,示意他差不多就得了。

莫云涯一笑,冲着温执玉露出满口大白牙:“师妹,我陪你一块儿进去。”

温执玉有些受宠若惊:“三师兄,你不问我要进去做什么吗?”

“问什么?”

莫云涯双手抱胸,朝玄天门的方向努了努嘴:“掌门有令,师妹有恙,提头来见。”

温执玉顿时感动不已。

不仅没想到原主这个三师兄这么仗义,更没想到原主那个一毛不拔的顽固大师兄也会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但紧接着,莫云涯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补充道:

“毕竟师妹还欠着师门三十万灵石呢。”

温执玉:“……”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莫云涯又走到道持真君身畔,拍了拍他的肩。

“既白,怎么样?让不让我师妹进去?”

道持真君没有说话,却盯着温执玉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那双从无一丝波动的湛蓝色双眸轻轻眨了眨。

就在温执玉以为他会拒绝时,却听他道:“困魔笼不容活物。”

不容活物,那就是不能进了。

“那就把它放出来。”

温执玉话音一落,人群里又炸开了锅。

“放出来?”

“这怎么行?!”

一名昆仑弟子问道:“困魔笼一个时辰内只能用一次,万一它再疯起来怎么办?”

温执玉道:“我不会让它发疯的。”

那弟子问:“仙君可有把握?”

“当然。”

温执玉眉飞色舞:“我有个不费一兵一卒就搞定它的办法。”

-

所有人都很好奇温执玉所说的那个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制服这头入魔的灵兽的办法。

温执玉在芥子空间翻了又翻,终于翻出来一颗灵光四射的种子。

周恬一见大惊失色:“七……七师叔,这不是,这不是师……”

温执玉不容他说完一把将他扯过来,“师什么师,把它种活。”

温执玉一扬手,这粒种子便落在了地上。

周恬是土木双灵根,主修土系木系法术的辅助型法师,有他的法术加持,这颗种子很快就生根发芽了。

紧接着,一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灵植便破土而出了。

小苗沐浴着灵光,枝叶伸展,逐渐长到一人多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味。

有人道:“什么味?好臭……”

又有人道:“是你鼻子有问题吧?明明很香。”

莫云涯不喜欢这个气味,捂着鼻子道:“师妹,这什么啊这么臭?真的有用吗?”

温执玉回答:“这叫灵灵草,大猫为之疯狂的快乐草。”

温执玉对道持真君示意,道持真君双手捏诀,解除了困魔笼的禁制。

众人如临大敌,紧紧盯着那一大片浓如黑昼的魔息,却始终不见那魔兽出来。

温执玉手里拿着一根枝条,一开口,竟哼起歌来。

“哎呦喂,不知在找谁,时间一停止,只有等待。”

众修士:“……”

这歌声真是一言难尽。

与她本人形象极为不符。

可她偏偏还唱得带劲。

“哎呦喂,过来看一看,保证你喜欢,不会后悔。”

祝鸢鸢捂着耳朵:“还唱,难听死了……”

正在这时,浓雾中有了动静。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杀气腾腾的白影携着一股魔息如离弦的箭一般朝温执玉冲了过来。

莫云涯一惊,大喊:“师妹小心!”

温执玉却不慌不忙地扬起手中的嫩绿枝条。

看样子是想挡住这吊睛白额兽的洞玄一击。

众人被她的骚操作惊呆了。

江云停握紧手中的剑,看样子又想冲出去,被手下拦住了。

就连纸鹤式神上,谢灼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撑着少年人单薄的身躯,嘴角缓缓勾起。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入魔的护山神兽竟然生生停在了半路。

四野无声。

时间仿佛静止。

片刻后,温执玉出声:

“乖,来闻闻这比82年的拉菲还要上头的灵灵草。”

“……”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吊睛白额兽竟然真的低头轻轻地嗅了嗅。

这一嗅就似乎打开了什么机关。

它兴奋的瞳孔都扩大了。

温执玉又唱:“哎呦喂,大家看好了,奇迹要出现,就是现在。”

魔音刚落,众人就看见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吊睛白额兽性情大变,眼神迷离,抱着这株灵灵草不住地揉蹭,满地打滚,兴奋得无以言表。

相对于魔气入体的疼痛,这玩意仿佛天然的止疼剂。灵灵草的香气让它沉醉其中,迷失了自我,整只喵陷入了一种极为癫狂的状态。

这个时候,便是你在它屁股上摸两下,它都没什么反应。

众人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温执玉的确做到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了这只入了魔的护山神兽,令它失去了战斗力。

灵灵草特殊的香气令吊睛白额兽彻底放松下来,内心深处隐藏的猫类天性也被激发,它像只家养的大猫,在草丛中尽情地舒展身体,面带享受,嘴角翘起,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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