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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厉锋的小说三魂至尊小说阅读

逆苍天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城主府。辕莲瑶立在宽阔大殿,美艳的俏脸,满是严峻之色。一位身披银亮盔甲,挺拔如松的雄伟青年,沉稳气息中,隐隐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分明是常年厮杀自然养成。“暗月城周边的村镇,最近十日内,有近百名猎户,和健壮的男丁,无故失踪。”负责巡察城外的厉锋,乃辕家得力干将,黄庭境中期修为,他以沙哑的低沉声再道:“我追查至今,依然没有丝毫线索。”辕莲瑶思索着,道:“城内和城外,近期可有异常的陌生人出没?还有,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没有异常陌生人。”厉锋摇头,想了想说:“黄家掌控的金珞山,这半月内,矿山内部出现数次崩塌事件。有不少矿农,埋尸在金珞山内部,尸首还没有弄出来。”“金珞山?”辕莲瑶皱眉。“那座矿山,所藏的金珞石被开采多年,我看渐渐要枯...

主角:虞渊厉锋   更新:2025-05-30 18: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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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虞渊厉锋的玄幻奇幻小说《虞渊厉锋的小说三魂至尊小说阅读》,由网络作家“逆苍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城主府。辕莲瑶立在宽阔大殿,美艳的俏脸,满是严峻之色。一位身披银亮盔甲,挺拔如松的雄伟青年,沉稳气息中,隐隐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分明是常年厮杀自然养成。“暗月城周边的村镇,最近十日内,有近百名猎户,和健壮的男丁,无故失踪。”负责巡察城外的厉锋,乃辕家得力干将,黄庭境中期修为,他以沙哑的低沉声再道:“我追查至今,依然没有丝毫线索。”辕莲瑶思索着,道:“城内和城外,近期可有异常的陌生人出没?还有,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没有异常陌生人。”厉锋摇头,想了想说:“黄家掌控的金珞山,这半月内,矿山内部出现数次崩塌事件。有不少矿农,埋尸在金珞山内部,尸首还没有弄出来。”“金珞山?”辕莲瑶皱眉。“那座矿山,所藏的金珞石被开采多年,我看渐渐要枯...

《虞渊厉锋的小说三魂至尊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城主府。

辕莲瑶立在宽阔大殿,美艳的俏脸,满是严峻之色。

一位身披银亮盔甲,挺拔如松的雄伟青年,沉稳气息中,隐隐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分明是常年厮杀自然养成。

“暗月城周边的村镇,最近十日内,有近百名猎户,和健壮的男丁,无故失踪。”负责巡察城外的厉锋,乃辕家得力干将,黄庭境中期修为,他以沙哑的低沉声再道:“我追查至今,依然没有丝毫线索。”

辕莲瑶思索着,道:“城内和城外,近期可有异常的陌生人出没?还有,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没有异常陌生人。”厉锋摇头,想了想说:“黄家掌控的金珞山,这半月内,矿山内部出现数次崩塌事件。有不少矿农,埋尸在金珞山内部,尸首还没有弄出来。”

“金珞山?”辕莲瑶皱眉。

“那座矿山,所藏的金珞石被开采多年,我看渐渐要枯竭了。”厉锋解释,“后面开采的难度,越来越大。依仗不懂得修行的凡人,在极深处挖掘,太容易出事了。而金珞石的价值,也就那样,并不值得请动修行者出马。”

“我明白了。凡人矿农的命,在黄家眼中,还不如金珞石值钱。”辕莲瑶点了点头,说道:“继续追查那些失踪者的下落。”

“遵命。”

……

“父亲。”

地底密室,辕莲瑶凝视着,又被寒冰锁链捆缚的辕秋舫,内心充满了愧疚,“那些东西,我已经交给了虞渊。他也答应我,等三境比斗结束,就处理荼毒你地魂的火毒。哦,对了,蔺翰羽找过黄琛。”

辕秋舫长长吐出了一口,火星子不断飞溅的火流浊气,“蔺翰羽找黄琛作甚?”

“被我警告后,不敢光明正大地对虞渊下手,只好让黄琛帮忙了。”辕莲瑶讥笑地说:“我还真没想到,蔺老二会栽在虞渊那小子手上。要不是我出面,我看虞家可能会多死几人,蔺老二和他女儿,恐怕也要被虞渊毒杀。”

“你记住一点,虞渊,不可以常人对待!”辕秋舫神色肃穆,“还有,你要确保他安然无恙!”

“这是暗月城,我既然已经知道了情况,黄家想杀他,怕是做不到。”辕莲瑶犹豫了一下,说:“这十日来,城外先后有近百猎户失踪,此事……和父亲大人有没有关系?”

她知道,从虞渊那获得秘法之后,辕秋舫是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出入暗月城的。

修“赤炼魔决”的辕秋舫,在心智失控时,经过一番血腥屠杀,有助于他缓解火毒带来的恐怖压力。

也是如此,得知城外有百名猎户失踪,她不得不怀疑是辕秋舫所为。

“不是我。”

“不是您,会是什么人呢?”

……

城外,虞家镇。

“呼呼!”

宁骥轻松写意地挥手,一簇簇灵力凝结的气团,冲撞向虞渊。

月光下的虞渊,在那簇簇气团中腾挪跌宕,时而被气团撞击正着,如被奔腾战车轰中,往往会闷哼一声,跄踉着暴退十来步。

虞家老宅所铺的青石板,有很多块,已被他践踏的碎裂开来。

“轰!”

又是一簇灵力气团,撞到虞渊胸腔,他身影倒飞起来,砰然落地。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宁骥收手,看着夜色下四脚朝天,仰天而躺的虞渊,道:“虞少爷,那场通脉境的比斗,你何必那么重视?”

从中午起,他就被虞渊硬拖到这里,在虞渊的要求下喂招。

或者说,是挨打。

境界低微,压根没有战斗经验的虞渊,面对此刻的他,分明就是挨打找虐。

持续了数个时辰,就快要深夜了,虞渊还是不肯停。

他能看出虞渊体魄不凡,可是以前真的没有经历过战斗磨砺,脚步、手法,包括呼吸频率的调整,虞渊都粗糙的很,让他很是担忧后面的那场通脉战。

但他,对虞渊还是充满了好奇。

因为,虞渊解决了老友的中毒麻烦,他还听说了发生在虞家殿堂的那场动乱。

由于心中有很多疑惑好奇,他才在虞璨的请求下,继续在虞家逗留。

并且,还在虞渊开口后,陪着他来城外的虞家镇,临时磨刀,去帮助虞渊打磨其战斗技艺。

“虞少爷,你还要躺多久?”见他半天不说话,宁骥有点担心,不由凑上前,关切道:“怎么了?终于顶不住了,累了?要是太劳累,就早点休息,明天再来吧。”

“今晚的夜色,不太对。”

四肢朝天的虞渊,直勾勾的凝望着那一轮弯月,脸上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困惑,“宁爷爷,你注意看,今晚月亮散发的光晕,是不是有点淡淡的绯红?”

宁骥抬头,认真看了看,发现真如虞渊所说,弯月释放的光辉,有点淡淡的绯红感,“随着季节的变化,月光也会有细微的变化,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太正常。”虞渊摇了摇头,缓缓坐起,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点压抑。”

宁骥沉默了下来。

他早就知道,死而复生的虞渊,身上隐藏着诸多秘密。

他愿意留在虞家,自然也存在着私心。

此刻,虞渊展现出来的古怪,让他也开始深思起来。

“我觉得,今晚可能会有事情发生。”虞渊观察了一会月色,神情愈发的凝重,“宁爷爷,今晚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好!”宁骥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虞渊和宁骥两人,就在虞家老宅,就在当初宁骥为他布置招魂阵的庭院。

宁骥有一肚子的疑问,却选择噤声闭嘴,就陪着虞渊干等。

后半夜,突有刺破耳膜的厉喝,从虞家镇周边的村落传来。

“宁爷爷,陪着我,一道去看看!”虞渊霍然而起。

宁骥微微变色,心头蒙上一层阴影,突然担忧起来,“会不会是寒阴宗不死心,暗中捣鼓出来的阴谋?”

寒阴宗,指使蔺家恶奴殷绝,两次杀虞渊而不成,蔺翰羽父女又再次遭创,很有可能 不顾一切地下毒手。

此地,乃暗月城的城外,辕莲瑶也顾不得,宁骥不得不为虞渊的安全多做考虑。

“真有蹊跷,也不会是寒阴宗。”虞渊眯着眼,又深深看了一眼月色,语气沉重:“绯红之色,又浓了几丝。”

……

一身银亮盔甲,提着一杆同色短矛的厉锋,站在村落中,四顾张望。

十几名暗月城的守卫,在那些村落内进进出出,每一个人都阴沉着脸,没有人开口讲话。

气氛压抑至极。

“大人,都检查过了,空无一人。”

一名守卫最终站到厉锋面前,神情很难看,“这座村落,我早上还来过,有十来户人家,几十人。生活在这座村的,也是猎户,是我断定的目标之一。我听到尖啸时,已第一时间发出讯号禀报,我们也立即赶来了。”

“可是……”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和恐慌,道:“我们赶来时,就空无一人了。早上见到的几个孩子,还有我叮嘱她们小心点的几位姨嫂,全都不见了。那么短的时间,也有成年的壮汉啊,怎么说不见,就都不见了呢?”

话到后来,他眼眶都湿润了。

暗月城的守卫,有一部分来自四大家族,但也有不少,是从城外的村镇挑选。

只要能够具备修行天赋,得到严格的选拔之后,就能成为暗月城的守卫,能够被传授低等阶的修行灵诀,从而踏上修行道路。

只是,此类的城内守卫,绝大多数一生的境界,都在通脉、蕴灵和黄庭境,几乎不太可能有跨入破玄境的希望。

向厉锋禀报的守卫,就出自附近的村落,虽不是眼前这个,但也有亲戚在此生活。

一想到白天还生机勃勃的村落,一夜间,就空无一人,他心里就堵得慌。

他很难往好的方面联想。

“呼呼!”

破空声,突呼啸而来。

“何人?”厉锋高喝。

村落内的守卫,瞬间运转灵力,于体内流淌,做好了迎战准备。

青耀,明黄,湛蓝,各类不同色泽的蒙蒙光晕,从那些守卫的体内,手中的器物中释放出来,令小小的村落,充满了异常混乱的灵力波荡。

“我是虞渊,从虞家镇而来。”

为了避免误会产生,隔着数十米远,虞渊便自报家门。

“虞渊!”

厉锋,还有那些紧张不安的守卫,都神色错愕。

近日,这个名字实在是如雷贯耳。

“没事了。”厉锋摆摆手,示意众人别太紧张,待到虞渊和宁骥进入村落,他仔细打量了虞渊一眼,说道:“虞少爷,深更半夜的,你来此作甚?”

“听到奇怪声音而来。”虞渊在村落内,四处张望了几眼,道:“是不是所有人,全部都失踪不见了?”

厉锋微微变色,“你怎知?”

虞渊脸色一沉,“除了这座村落,最近一段时日,还有没有别的失踪事件?”

厉锋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如寒刀,“类似的失踪事件,有好几起了,有一百多位猎户不见踪影。但如今日般,整个村落男女老少,都在短时间消失的,还是第一起。”

伴随着虞渊而来的宁骥,也瞧出厉锋态度不善,恐怕在心中起疑心了。

“老朽宁骥,受虞家家主的邀请,近期在虞家叨扰。”宁骥主动为虞渊撇清干系,“这段时日,虞少爷都在虞家深居简出,来虞家镇也是今天中午。”

“那你,都知道些什么?”厉锋沉声说。

虞渊望着天空绯红月色,神情肃然,低声道:“暗月城,有大祸将至。”

……


“方耀怎么……”

虞渊一开口,急忙打住,干咳了两声来掩饰,再继续说:“赤魔宗的那位,如何对待你父亲,取决于别的。”

辕莲瑶心存狐疑,“你认识他?”

虞渊摇头,“不识。”

“那你所说的,取决于别的,指什么?”辕莲瑶好奇。

“取决于,你父亲是怎么得到的烈火戟。”虞渊脸色严峻,“他修行的赤炼魔决,还有烈火戟,应该来自于同一人。”

“这个人,应该是死了吧?”

“他如何死亡的,才是关键的问题,也决定着你父亲,是死是活。”

这番话一出,赵正豪、赵东升、虞璨等人,立即听明白了,都暗自点头。

辕莲瑶愣了半响,忽然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放心吧,死去的那个人,并非因我父亲。烈火戟也好,赤炼魔决也罢,都源自于他。可我父亲的获取,是得到那人认可的,所以不必担心。”

“如果是这样,那你父亲被赤魔宗接纳的希望,就大很多了。”虞渊表态。

辕莲瑶美眸放光,“得到赤魔宗的认可,成为此宗门弟子,是我父亲的心愿。此事要成了,我们暗月城也相当于,多了一分额外助力。”

和血神教不一样,同为寂灭大陆北部的赤魔宗,名声还不错。

乾玄大陆的各大帝国,一座座城池,除了和天源大陆的各大宗门有来往,和寂灭大陆同样渊源不浅。

赤魔宗,乃仅次于魔宫、妖殿的强大势力,比寒阴宗都强盛。

而且,赤魔宗的修行者,风评不错。

能够和赤魔宗结盟,得到赤魔宗的认同,对辕家的未来,会是非常大的帮助。

“呼!”

烈火戟带着辕秋舫,拖曳着一条灿灿的火焰彩虹,居然很快重返。

辕秋舫气血干涸,灵力几乎耗尽,精气神也萎靡不振。

可他看着,却仿佛满面红光,明显是有喜事。

“瑶儿,我和你交代几句话,就直接去赤魔宗了。”辕秋舫从烈火戟落下,笑呵呵地看着赵正豪和虞璨,道:“两位老友,很久不见了啊。”

“恭喜!”

“恭喜你啊。”

赵正豪和虞璨道贺。

“抱歉,我有几句话,想和我女儿单独说。”辕秋舫道。

被辕莲瑶唤过来,商讨后续诸多事的赵正豪、赵东升和虞璨,见他这么一说,都很识趣。

虞渊摸了摸鼻子,就打算推动虞璨的轮椅,也就此离去。

“虞渊,你小子留下。”辕秋舫瞪了他一眼,指着赵家的赵东升说,“你,带着虞老爷子离开。”

“好。”如雪白肉山般的赵东升,不敢违背他的命令,乖乖替代虞渊,推动着轮椅,和他父亲一并,从这边远离。

“恭喜你了,荼毒自身的火毒,清除的干干净净。如今又要被赤魔宗接纳,会前往宗门修行。”虞渊神色从容,“跌落的境界,因你曾经走过一遍,很容易恢复。烈火戟认可你,意味着赤魔宗那边,也会给予你极大的重视。”

“我相信,不需要太久,你便能恢复到入微境巅峰,从而在赤魔宗的帮助下,再次凝炼阴神!”

“这趟,你势必成功。”

“以后,如果有缘再见,你就是阴神境,甚至更高境界的修行者。”

“真的是可喜可贺啊!”

虞渊是衷心道贺。

辕秋舫则是神情怪异,瞪了他半天,才说道:“我差点魂飞魄散。”

“这不是没事吗?”虞渊很淡定,“你看,如今是不是最好的结果?至于过程如何,重要吗?你现在活着,后面还会活的更好。你被领入赤魔宗,辕家,城主姐姐都跟着受益了。”

“算了,算你有理。”辕秋舫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局了,转而对辕莲瑶说道:“我等会,就会去见方大人的本体真身。然后……”

“方大人?”辕莲瑶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父亲后面要说的话,“那位赤魔宗的方大人,叫什么?”

“他说自己叫方耀。”辕秋舫一脸讶然,“你问这个作甚?”

“方耀!”

辕莲瑶深吸一口气,旋即美眸猛地瞪向虞渊,“你早就认识他!你刚刚说漏嘴了,你知道他叫方耀,你们见过?你到底是谁?还有,你和方耀是不是本就熟识,佯装不认识,特意在暗月城布局?”

“什么,他认识方耀大人?”辕秋舫也震惊了。

“他刚刚说了方耀的名字!”辕莲瑶喝道。

父女两个,都盯着他,明显需要他给出一个解释。

“城主姐姐,劳烦你先离开一下。”虞渊轻喝。

“你敢命令我?”辕莲瑶冷哼。

“你先回避。”辕秋舫挥手,“我和他单独说几句。”

辕莲瑶瞪了虞渊一眼,道:“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她愤愤然而去。

“前,前辈?你认识方耀大人?”辕秋舫犹豫了半响,有些扭扭捏捏地说,“前辈的本体真身,和方耀大人是旧识?”

“我的事,希望你在方耀那边严守秘密。”虞渊脸色深沉,道:“你我,以后还会再见。不过到了那时,你见到的,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我了。对你辕秋舫,对你女儿,我已经很尽心,很给面子了。”

“我知道了。”辕秋舫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肃穆,“前辈一缕分魂,能在暗月城叱咤风云,足以说明前辈真身的厉害。”

他猜测,远在天外的虞渊,恐怕有着阳神,甚至自在境的恐怖修为!

虞渊所说的,将来可能看到的另外一个他,应该便是真正的他了。

如此神秘人物,辕秋舫岂敢怠慢?

因有着先入为主的判断,虞渊在他心中,从始至终都是天外的大人物,只是为了某个目的,暂时寄宿在虞家少爷体内罢了。

“就这样吧,你想好说辞,劝好你女儿。你我,将来会再次相逢。待到那时,你就知道,我究竟是谁了。”虞渊神态傲慢,语气狂妄。

辕秋舫却觉得理所当然,连连点头,鞠身道:“前辈大恩,老朽定当铭记于心!”

虞渊表示满意,转身向外走去。

离的很远很远,看到辕莲瑶之后,他才笑眯眯地说:“城主姐姐,你父亲有话交代。我呢,就先回暗月城了。后面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

“帝国,有一场盛会,要不了多久便开始。”辕莲瑶深深看向他,说道:“帝国几座城池,名额有限。我会推荐你,参加这场盛会,就当做感谢吧。我修行的法决,九朵莲花,都是在这场盛会得到。”

虞渊愕然,“这样啊,我考虑考虑再说。”

不等辕莲瑶发话,他就越过去,继续往谷外走。

不久后。

他和赵家两位,和虞璨汇合,重新替换了赵东升,推动起虞璨的轮椅,“爷爷,我们回暗月城吧。”

向赵东升、赵正豪点了点头,他就推动轮椅离去。

赵正豪父子两个,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背影很久。

“虞家,一颗冉冉新星就此升起。其光芒,怕是能照耀整个暗月城,甚至银月帝国!”

“说不定,能照耀整个乾玄大陆。”

……


黄凡和残存的所有黄家族人,听闻此话,如坠冰窟。

绯红血色消散,炽烈太阳,则是高悬于头顶。

黄家族人,却觉得,如置身在冰天雪地。

一种巨大的屈辱感,在黄凡心间酝酿,让他几欲崩溃。

他黄家,为了血神教,已倾尽所有!

还有什么不到位的?

可在安梓晴眼中,他们黄家算什么?

只要虞渊点点头,安梓晴就会挥动屠刀,将所有黄家老少满门屠尽!

众人头顶,那条火焰光河,也飘荡于空。

火焰光河内,透出的都是辕秋舫的暴烈气息,诸多火晶般的符篆,似在吞没光河内的力量壮大。

辕秋舫,似还在蓄势,并没有急于下手。

“少爷,你说呢?”

安梓晴头都没回,没有去看黄凡一眼,只是盯着他。

在其心中,黄家只是师兄的一枚小棋子,利用完了,扔掉也就扔掉了,哪里值得她多看?

连她师兄,都没有被她真正放在眼底,何况其它?

“加入血神教……”

虞渊讶然,以饶有趣味的目光,瞄了一眼黄凡。

黄凡,竟不敢和他对视!

“害怕?”虞渊忽然笑了起来,“怕我点点头,你们黄家就全部死绝?怕我,为了让你们黄家灭绝,故意加入血神教?”

“嘿。”

“你们黄家,还真的不配,来影响我的决策!”

这番话说完,他便神情正容,对安梓晴说:“对我而言,你是不是血神教的教徒,其实不重要。既然你说,我爷爷的双膝,并非被你折断。再加上你,暂时没有对我虞家,做出极其恶劣之事。”

“那么,虽然我无意成为血神教的教徒,但也不想你死在这里。”

“你带着你师兄,从暗月城撤离,回寂灭大陆吧。”

上一世的他,乃药神宗的宗主。

药神宗在寂灭大陆的南部,宗门底蕴和实力,要远超血神教和赤魔宗。

便是魔宫、妖殿,还有天源大陆的各大宗门,都和药神宗保持着紧密联系。

药神宗,超然于三块大陆,各大宗门。

重生之后的他,要是被安梓晴带回寂灭大陆,大肆宣扬,恐怕会提前暴露身份,被师兄钟赤尘洞察真相。

他才是什么境界?

这时的他,一旦暴露出来,以师兄三百年后的境界和手段,他岂非任由师兄宰割?

唯有继续待在乾玄大陆,在此地进阶修为,弄清楚现今,三块大陆的局势,并有了自保之力,他才打算重归药神宗。

现在,还远没有到那个时候。

“少爷,你不想我死在这里?”安梓晴啼笑皆非,“谢谢你还关心我。只是,难道你真以为,他辕秋舫可以威胁我?”

“走火入魔的状态,其实可以引燃自身,令战力再次飙升。”虞渊看了一眼火焰光河,诚心地建议,“你应该知道赤魔宗的人,真要是完全癫狂,该有多么可怕。而现在的辕秋舫,已将那种癫狂酝酿到极致。”

安梓晴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异色,“彻底癫狂的他,又能如何?”

“他可能会死。”虞渊老神在在,“而你,应该会被重创吧。我要是没猜错,你真实的境界修为,是在阴神境中期吧?”

安梓晴脸色一变。

“去吧,带着你师兄,尽快离开暗月城。”虞渊好心建议,自己则是慢吞吞地,和她拉开距离,“我还会记得你的好。将来,你我还有再见之日。到了那时,我兴许还可以在某些方面,给予你一些帮助。”

安梓晴轻轻眯着眼。

她看着虞渊,一点点地,和她保持着距离。

她又看向头顶,那漂浮着的火焰光河,旋即轻声一笑,说:“抱歉哈少爷,我还是想试试看。另外,奴婢也真的不想和少爷分开。我不想等候到将来,只想从今日起,一直到将来,都陪伴在你身侧。”

“哧啦!”

缠绕她腰间的,那条血色彩带,被她掷向天。

化作一道血红闪电。

几乎在同时,她白皙如玉的小手,便在胸口缔结印记。

“喀喀!”

金珞山的山谷,所有被埋藏地底的金珞石,都随着一枚奇诡印记,在她胸腔成形,而冲射向天空。

每一块金珞石,都仿佛从血水内捞出来,如在滴血。

鲜血,不知来源于何处。

只有黄凡知道,在金珞山的山腹深处,有一个个血池,有一具具猎户的尸身。

血池,通过地底早年凿开的池道,贯穿了整个山谷的地下。

“嗷嚎!”

火焰光河深处,传出辕秋舫如凶兽般的暴躁嘶吼,此吼声一出,众人终于隐隐瞧见,在那火焰光河之中,有一道影子不断闪动。

影子,竟然由众多火晶般的符隶,环绕而成。

远看,虚幻不真实,似只是魂体。

“虞渊!”

恢复许久的辕莲瑶,在这一刻,完全清醒过来。

她恼火的目光,狠狠地瞪了过来,“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他在那火焰光河内的影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虞渊有些尴尬。

“咻咻咻!”

而千万块,鲜血淋漓的金珞石,则是伴随着那条血色彩带化作的闪电,冲入到了火焰光河。

朗朗晴空,如有一团团烟花璀璨,绚烂至极。

震耳欲聋的爆鸣,旋即响起。

血雨,混杂着火星子,蓬蓬洒落。

一把如烧红烙铁般的长戟,忽然在那火焰光河浮现,携带着无穷火芒电光,轰向安梓晴。

一抹赤红影子,则是如器魂,在那长戟内游弋。

“烈火戟!”安梓晴满脸惊愕,“赤魔宗的烈火戟,竟然在你手中!”

“哗啦啦!”

数不尽的火星子,突然实质化,变成颗颗晶粒。

晶粒如星坠落!

反倒是安梓晴呼喊的烈火戟,诡异地失去踪影,似分散在每一颗晶粒内,似能分化千千万火晶。

“唔!”

虞渊也禁不住轻呼,盯着漫天的火晶,感受着从中透出的,至精至炼的火焰之力,道:“天级的器物!”

器物,分凡级,灵级,地级、天级和神级。

他在暗月城至今,所看到的器物,不论是蔺竹筠父女使用的,还是骊龙剪,级别都只是灵级,就连地级的器物,他都没有见过。

天级的器物,在赤魔宗、寒阴宗和隐龙湖,都是至宝。

唯有宗门内,最核心的成员,方有资格持有!

辕秋舫修赤炼魔决,都修的走火入魔,连阴神境都没有成功晋升,怎么会持有赤魔宗的天级器物烈火戟?

“哗!”

道道血光,从安梓晴体内,扶摇上天。

众多的火焰晶粒,似被血光熔炼,一粒粒地,变得暗淡。

可更多的火焰晶粒,在临近之后,依然收缩聚拢,重新成为一把燃烧的巨戟,当头砸向安梓晴。

安梓晴哼了一声,移形换影,瞬息消逝。

“轰!”

她原先所在的大地,被那烈火戟硬生生地,凿开了一个焦黑的巨洞。

深不见底。

整个金珞山,也因此而再次巨震,那巨洞周边,也出现密密麻麻地裂缝,蜘蛛网般分布。

烈火戟“喀喀”地,又在大地深处活动,如一头地龙翱翔于内。

“轰隆隆!”

地底轰鸣,裂开的地缝中,暴射而出道道炽烈火流。

火流皆奔着安梓晴袭来。

众人暗暗惊诧,看着诸多火流,溪河般飞逝向安梓晴,看着安梓晴不断穿梭躲避,都在感叹天级器物的威力。

烈火戟,赤魔宗至宝,在癫狂的辕秋舫手中,仅仅发挥出小部分威能。

可即便如此,有着阴神境中期修为的安梓晴,都不敢正面硬抗。

“连我都没有料到,他居然持有天级器物。”虞渊苦口婆妈地劝说,“你走吧,领着你师兄,尽快远离暗月城。”

“既然来了,哪能那么容易给她离开?”

城主辕莲瑶,已再一次屹立,朵朵鲜艳的莲花,被她收入袖口,以气血和灵力温养,她冷哼一声,直视着赵正豪,还有虞璨,说道:“莫不成,你们还真的要向血神教屈服?你们要想清楚,这里是银月帝国!”

赵正豪和虞璨互视一眼,犹豫不决。

“虞渊!”

辕莲瑶高喝,“事到如今,我想知道你真实的态度!你是帮我,还是要帮你的那个血神教的丫头?”

……


“通脉,十重天!”

清晨,旭日初升,虞渊猛然睁开眼,发出一声畅快轻啸。

借那颗仿造的骊珠,加“拓脉丹”的药效,他成功地在短时间内,凿开了第十条经脉,从而踏入到了通脉境的第十重天!

离三境比斗,正巧还有三天时间,他的境界再做突破,把握自然又大了几分。

“恭喜。”

辕莲瑶慵懒的声音,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鬼一般地突兀响起。

虞渊微微变色,猛地扭头看向那明明是紧闭的窗口,旋即盯着一身鲜艳红裙,娇艳欲滴的城主大人,苦笑道:“你来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辕莲瑶一点没有作为客人的觉悟,水蛇般的腰肢一扭,身影已掠至虞渊眼前,“骊龙剪,可是灵宝斋的宝贝,你是怎么讨要到手的?我很是好奇啊。”

“蔺家父女人呢?”虞渊反问。

“依照你给的法子,父女的剧毒一褪尽,就被我亲自送出了暗月城。”辕莲瑶往后退了几步,两条笔直长腿,如骊龙剪般交叉坐在木凳上,一只手抵着桌台,白皙玉手拖着下颚,笑吟吟地望着虞渊。

虞渊被她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你修行的灵诀,颇为奇妙,我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高阶灵诀吧?”她的视线,突落向虞渊小腹下丹田方位,“虞家,若有完整的,没任何副作用的高阶灵诀,也不至于落魄于此。”

灵诀秘技,分为低阶、中阶和高阶,然后再细分为九品。

乾玄大陆的帝国和世家,修行的灵诀,以低阶和中阶居多。

高阶的灵诀,即便只是一品,也极为罕见。

高阶灵诀,意味着修行速度快,境界突破中,能规避诸多麻烦,更有希望迈入阳神、自在和元神,这后面的三大境界。

若修行者,从始至终都只是修行低阶灵诀,中途不变,几乎没有问鼎后三大境界的丝毫可能。

至于中阶灵诀,只能说有极小的希望,能抵达后三境的阳神、自在。

元神境,可不是中阶灵诀,能去奢望的。

绝大多数乾玄大陆的修行者,在初始修行时,都只能接触到低阶灵诀。

然后,在境界慢慢突破后,运气好的话,能得到合适的中阶灵诀,进而继续往下修行。

若有希望,未来抵达寂灭大陆和天源大陆,得到底蕴深厚的大宗垂青,以客卿、供奉身份被接纳,才有机会接触到高阶灵诀。

辕莲瑶自己,如今修行的灵诀,也不过是中阶七品而已。

这,还是她历经九死一生,重重劫难,于一隐秘禁地获得。

而虞渊,通脉境的行为,最初修行的灵诀,赫然是高阶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漫长的修行中,虞渊不需要东奔西跑,绞尽脑汁地去获取新的灵诀,来替代目前所修行的!

“苏醒之后,心性大变,行事稳且狠,似能炼丹,又持有高阶灵诀……”

辕莲瑶打量着虞渊,愈发觉得在他身上,蒙着一圈圈的神秘光环。

这也激发了她的好奇心,让她想要剥开那一圈圈的神秘光环,弄清楚这位死而复生的虞家少年,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城主姐姐,你看走眼了,我修行的灵诀很普通。”虞渊不动声色地,以左手掌心,覆盖着小腹下丹田,转而调笑道:“姐姐,你以如此眼神,看着我这个部位,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心有些慌乱啊!”

“你慌乱个屁!”辕莲瑶泼辣地骂了一句,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好了,你既然什么都不肯说,我也不勉强。”

“哐当!哗啦!”

琳琅满目的诸多灵草,一些瓶瓶罐罐,被她一股脑地,摆放在桌面,“诺,这些是你索要的东西。我这趟专程前来,就是给你送东西的。你前些日见到的,那位地魂受火毒侵蚀的老人,对我至关重要!”

话到这里,她脸色终严肃起来。

“我希望你认真对待!他的火毒,如果真能彻底清除,什么事情都好说。你如果胆敢欺骗,和我玩什么花样,到时就别怪我这个姐姐下手狠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也知道三境比斗就要开始,还望城主姐姐多给我一点时间。”虞渊沉声道。

“三境比斗啊。”辕莲瑶蹙眉,沉吟数秒,突道:“看在你喊我一声姐姐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建议。那什么通脉境的比斗,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为何?”虞渊奇怪地问。

“我是为你好,免得你出事。”辕莲瑶想了想,又说道:“你如果非要参战,我只能说,我会保证你重伤不死。”

话罢,那紧闭的窗口,无声无息地打开,辕莲瑶妖娆的火红身影,突然收缩,竟凝为一朵灿灿红莲。

那朵红莲花,飘然穿过窗口,迅速变得淡薄虚幻,悄然消失。

“咦!”

在最终消逝前,从那朵红莲花内,传出了辕莲瑶的惊讶声。

虞渊立即凑向窗台,一眼看到清晨日光下,服侍他的丫鬟安梓晴,捧着梳洗的铜盆,正款款而来。

豆蔻少女,一袭紫衣,旭日下的她,似在蒙蒙放光,忽绽放出别样神采。

“少爷!”

瞧见窗口的虞渊,模样只能称得上秀丽的丫鬟,眸子一亮,笑容甜的让虞渊都有些目眩神迷。

闭上眼,虞渊再看时,安梓晴已经临近。

先前那种她仿佛散发光彩的奇怪感,也不复存在,这让虞渊觉得,应该只是日光照耀铜盆引起的错觉。

“小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醒来了?”虞渊笑道。

从灵宝斋归来,借那颗仿造骊珠修行前,他就叮嘱了安梓晴,近期不需要她来照顾自己的衣食住行。

前两日,废寝忘食冲脉的他,也的确未曾感应到安梓晴。

而今天,他刚好成功抵达通脉第十重天,才醒来,先碰到城主辕莲瑶,又看到安梓晴捧着铜盆过来。

“少爷呀,我其实天天早上都有过来。”安梓晴娇憨地,翻了一个白眼,才解释说:“只是前几次,没见到少爷开门,我就又回头了。今天还真是巧了,我一过来,就发现少爷在窗口看我了。”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朵红莲花,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虞渊问。

“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稍等一下。”

将窗户关闭,虞渊迅速走回桌台,把辕莲瑶带来的诸多灵材和瓶罐,弄到了床底下,以免被安梓晴瞧见,叽叽喳喳地问个没完。

刚刚粗略看了一下,他就知道,他向那位修“赤炼魔决”的老叟,索要的各类材料,应该都齐全了。

火毒的清除,只需要一部分材料,另外一部分材料,他是准备炼制一枚丹药,让瘫软的老爷子,能再次站立。

“好了。”

灵材安置妥当,虞渊吆喝一声,开门放安梓晴进入。

安梓晴将铜盆,洗涮的毛巾,都摆放在桌台,就要侍奉虞渊清洁。

“不用,我自己来。”

虞渊笑了笑,示意安梓晴让开来,他便自己动手,去擦拭脖颈、脸颊。

“少爷,你听说过黄家的黄滨吗?”安梓晴突然问。

“嗯。”虞渊模糊地答了一句,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中动作。

“那黄滨,十二条经脉全通,乃通脉境巅峰修为。”望着似乎并不在意的虞渊,安梓晴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听说,他其实在三个月前,就可以尝试冲击蕴灵境了。他故意压着,没有着急踏入蕴灵境,就是要在三境比斗时,成为通脉境最强的那个人!”

“毕竟,四大家族的三境比斗,可是关乎家族未来收益的。”

安梓晴认真地说道。

虞渊拧着湿毛巾,终抬起头来,“三境比斗的重要性,我当然知道,不然我这几日,也不会那么拼命修行。”

在他眼中,安梓晴不懂修行境界,他也就没有告知,他已晋入通脉十重天。

“少爷,我听说,那黄滨放出话来,你要是胆敢参战,他会在三境比斗时,打死你的!”安梓晴说起这个,明显有些着急,“黄滨这人,我听过很多次,他下手可狠了。少爷你刚刚苏醒没太久,你要不要和老爷子说一下,干脆别参战了?”

“黄滨?”虞渊摸了摸下巴。

“小渊儿!”

大伯虞炜,匆匆而来,一看到他,立即喝道:“三日之后的三境比斗,你还是别参加了!等下一个三年,你可以去参加,蕴灵境级别的战斗!”

“为何?你们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消息?”虞渊渐渐意会出,定然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不然辕莲瑶、安梓晴和大伯,不会纷纷来劝说他罢战。

“黄家那边,好像授意了黄滨,要他在通脉境之战,对你下死手!”虞炜怒气冲冲,“老爷子的两条腿,就是被黄家打断,我们这些年来,也被黄家欺负的很惨。这也罢了,没料到你好不容易清醒了,开始踏上修行之路,他们便要杀你!”

虞渊皱眉:“四大家族的三境比斗,能分出生死?”

“双方如果同意,是可以的。”虞炜点头,“怕就怕,到时候黄家故意激怒你,让你失去理智,顾及面子,会答应下来。老实说,那黄滨虽然狂傲,可在通脉境的战力,确实厉害。而你……”

虞炜叹了一口气,“你从没有过战斗经验,便是和他一般,也在通脉巅峰,还是没有一点胜算啊。”

“对的,战斗经验太重要,太关键了!”安梓晴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空有境界,不懂得战斗,是没有用的啊!”

“爷爷是什么意思?”虞渊道。

“老爷子也认为,你缺乏战斗经验。”虞炜不隐瞒,“他觉得,你可以参加,但是要避开黄滨,甚至所有的黄家儿郎。如果真的倒霉,碰到了那黄滨,主动认输就行了。”

“缺乏战斗经验是么?”虞渊自言自语了一句,旋即说:“大伯,那场通脉境的比斗,我偏偏要参加。至于黄家和黄滨,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他们究竟有什么能耐,可以在大庭广众下杀我!”

……


“什么?”宁骥低下头,紧盯着虞璨,疑惑道:“什么血虫?”

“我爷爷不是高烧昏迷,而是被赤鼋血虫吸附着,正被剥离汇聚于地魂的,零碎的记忆。”虞渊抬手,点向老爷子眉心,指着那条发丝般细长的血线,“你看,这条瞧着像血线的,就是赤鼋血虫了!”

宁骥怔然,道:“赤鼋血虫是什么?还有,你为何如此确信?又是怎么知道的?”

对于眼前的虞渊,他内心实在有太多困惑了,地魂、天魂觉醒的这位虞家小少年,诸多表现太不合常理了。

醒来的虞渊,和他以前见过、听说过的那个,有天壤之别,着实不像一个人。

“赤鼋血虫,大多都出自寂灭大陆北部的彩云瘴海,这种毒虫纤细如血丝,一旦吸附在生灵眉心,就有抽离地魂之记忆的功效。”虞渊寒着脸,冷声说道:“按照你之前所说,那殷绝想要挖出我爷爷的记忆,其实依仗的并非自身境界,而是赤鼋血虫!”

“出自彩云瘴海?”宁骥骇然。

寂灭大陆的北部,乃世间最为恐怖凶狂之地,至邪至恶的魔宫和妖殿,都坐落于此。

即便是天源大陆上宗的强大修行者,也不会轻易涉足此地,以免惹怒魔宫和妖殿。

整个浩漭天地,三块大陆,诸多夹缝偏僻地域,公认寂灭大陆北部的彩云瘴海,便是世间一切奇毒异虫的根源之地。

一听说赤鼋血虫,居然来源于彩云瘴海,宁骥就知道老友恐怕要凶多吉少。

“嗯,赤鼋血虫就是那边的一种毒虫,还是炼制摄魂丹的主材。真正的摄魂丹,不但能完整剥离出汇聚于地魂的全部记忆,还能保全其性命不死。而赤鼋血虫,由于未经过后天炼制,只能抽取较为零碎的记忆,而且此虫异常燥热,会导致吸附者中热毒而亡。”

“至于能获取多少记忆,完全就看被其吸附者,能坚持多久不死。”

话到后来,虞渊因怒火中烧,而致身形微颤。

上一世的他,在生命的后期,因迟迟无法以正常的途径,将闭塞经脉破开,曾一度浸没于炼毒之道。

摄魂丹,就是毒丹的一种,此丹丸能攫取阴神不成的修行者记忆,挖掘潜藏秘密。

修行者,地魂蜕变为阴神之后,便不受摄魂丹影响,还能以阴神出窍,潜入摄魂丹的丹丸内部,抹杀丹丸内所有经过强化的赤鼋血虫,并以赤鼋血虫来滋养阴神,壮大自身,增进修为。

而阴神境以下的,通脉、蕴灵、黄庭、破玄、入微五个境界者,如果没有特殊庇护地魂的秘术、灵器防身,很难挣脱摄魂丹的邪恶药效,往往会被攫取一切隐藏秘密,如浑身赤裸,曝光所有隐私。

“此毒虫,如何灭杀?”宁骥轻喝。

他暂时不去多想,为何虞渊会知晓,连他都不知道的赤鼋血虫秘密,只希望如今一身疑点的虞渊,能解决困扰老友的麻烦。

赤鼋血虫,分明还在抽离老友的地魂记忆,热毒也还在持续着。

继续下去,老友终究会坚持不住,因热毒而亡。

“你信我吗?”虞渊突然问。

宁骥望着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地魂、天魂觉醒的你,有些古怪。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谋害你爷爷。毕竟,他这些年所遭受的诸多厄难,都是因你而起。”

虞渊心中一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那好,既然你信我,就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我不止是要保证爷爷安然无恙,还要借助赤鼋血虫,给那施法者一个血的教训!”

“施法者,不就是殷绝吗?”

“不是。”

“不是他,会是谁?”

“应该是寒阴宗的某人。”

“啊?!”

……

暗月城,城外山林。

一座寸草不生的光秃秃矮山,背光的阴暗山腹处,被凿出一个仅能容纳三四人的山洞,洞口则被嶙峋石块遮掩大半。

山洞内寒气森幽。

背靠石壁端坐着,静静修行的吕岄,每每在吞吐一周天的间隙,就会瞥一眼双膝前的拳大玉石。

晶莹透亮的青色玉石内部,有一条赤红血线,血线若是放大百倍,就能清晰看到有一缕缕流光,正从各方汇聚于内。

赤红血线,便是那条赤鼋血虫的精魂投影,由其一点精血凝炼而成,缕缕流光,正是虞璨被抽离的记忆光点。

“殷绝叩见吕上师!”

洞口外,突有轻呼声响起。

吕岄眉头一皱,睁开眼淡然道:“进来吧。”

殷绝迅速入内,蜷缩着身子,似生怕占据了太多空间,惹她不喜。

“暗月城内,有令我都忌惮的修行者,即便是我,也要谨慎一点,以免被盯上。”吕岄有些不满,“吩咐你的事情,你照着做就行了,没有什么意外,不要频繁来见我。你境界还低,很容易被盯上,导致我也跟着暴露。”

“上师,若非出了意外,我岂敢叨扰您。”殷绝忙道。

“什么意外?”吕岄奇道。

“虞渊没死。不但没有死,他还真正醒过来了。”殷绝垂着头,小声地说道:“他不傻了,居然还能开口讲话了。上师,您教给我的那法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是,您不小心弄错了?”

“你竟敢质疑我?”

静坐的吕岄,裹住身子的深灰色长袍表面,骤然浮现出一圈圈的银白光环。

仔细看起,赫然是数十条明晃晃的银白毒蟒,在其衣袍上游荡着。

“嘶嘶!”

条条银白毒蟒,尾部似连接着吕岄,而狰狞凶恶的蟒头,则是高高昂起。

毒蟒颈部白鳞如银片,泛出冰冷的金属光泽,蟒眼油绿,令人不寒而栗。

“咻!”

其中一条银白毒蟒,寒电般窜出,如藤蔓瞬间缠绕住殷绝脖颈,并迅速勒紧。

“上,上师饶命!”

昨夜在虞家老宅,凶戾非常的殷绝,冷汗直冒,当场就跪拜下来,不断恳求,“定然是我的问题,还请上师恕罪啊!上师再给我几日时间,我保证砍下虞渊的脑袋,让他再没有一丝还魂的可能!”

“你这种废物,我看还是死了算了。”吕岄目无表情,眼看着那条银白毒蟒,越勒越紧,一点点蚕食着殷绝的生机,“放心,你死了以后,蔺家会安排新的家奴,来供我差遣。”

“求,求……”

殷绝的哀求声,已断断续续。

便在此时。

“蓬!”

摆放在吕岄膝前的青色玉石,内部那条赤红血线,突诡异至极的燃烧起来。

“喀喀!”

青色玉石,随着赤红血线的燃烧,一点点碎裂,内部似被墨汁充盈,由先前的晶莹透亮,迅速变得青黑而又浑浊。

“是谁?!”

正准备当场格杀殷绝的吕岄,突发出恶鬼般的凶厉尖叫,被她放入中丹田玄门的,另外一点赤鼋血虫的精血,也随之莫名燃烧。

那一点精血,燃烧时,竟如锋锐利剑,刺的她玄门如要撕裂。

修行者的下丹田黄庭,乃聚涌天地灵气,凝聚提炼,从而能在精纯之后,流淌全身。

而所谓玄门,则是中丹田,乃储备气血能量,治愈伤势,再次淬磨血肉筋骨的宝地,能直接沟通心脏。

上丹田,为三魂所在,灵识汇集之地。

下丹田聚天地灵气,中丹田养气血生命能量,上丹田则是魂识根本。

三大丹田,任何一个遭受重创,都会苦不堪言,痛不欲生。

中丹田玄门,被那一点精血痛击的的吕岄,气血紊乱,刺痛下,禁不住喷涌出一口鲜血。

“绞!”

吕岄手忙脚乱地捏出灵诀,连缠绕在殷绝脖颈的那条在内,数十条银白毒蟒,化作一束束冷幽寒电,瞬间飞入自身的中丹田。

“噼里啪啦!”

微缩千百倍的银白毒蟒,在她自身中丹田飞射着,终将那点突变的精血,给绞杀震灭。

“那条赤鼋血虫,由你吸附在虞璨眉心!”吕岄擦拭着嘴角血迹,眸子阴冷如鬼,瞪着差点死去的殷绝,说道:“虞家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物,你没有向我禀报的?我施的法,不但被破了,对方竟然还能令我反噬受伤!”

“不可能!虞家,虞家绝不可能有这样的人物!”殷绝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虞家真有这般人物,岂会任由我乱来?”

“那你觉得,我嘴角的血迹,是我自己弄出来的了?”吕岄厉喝。

“不敢。”

“滚回去!给我仔细查明,虞家除了那宁骥,近期还有何人抵达?还有,弄清楚虞家暗处,有没有什么奇怪人物!”

吕岄取出一枚醇香散逸的暗红丹丸,吞服入腹,脸色稍稍红润了一些。

殷绝连滚带爬,急急忙忙撤离山洞,很快就没了踪迹。

他生怕吕岄气急败坏下,再次拿他泄恨。

“虞家……”

吕岄移到洞口处,遥望着暗月城方向,心情阴郁,“小小一个虞家,难道潜藏着什么厉害人物?蔺家那位,为什么力排众议,非要遵守婚约?能破掉我的施法,令我都受伤的人物,绝非寻常!”

……

城北虞家。

虞璨眉心处,被涂抹了一层黑色黏糊物,宁骥闻着那刺鼻的恶臭味,表情怪异。

旁边,虞渊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就是他在宁骥面前,随便搅合出来的所谓专治赤鼋血虫的灵药。

所谓灵药,就是虞渊要求他收集的十二种毒药草,混合着蜈蚣、蝎子、青竹蛇的尸体,儿戏一般捣鼓出来的粘稠恶臭物。

浆糊般的黑色“灵药”,涂在虞璨眉心,将那条赤红血线牢牢覆盖后,虞璨的高烧神奇地退去。

宁骥看不到,黑色浆糊覆盖处,虞璨眉心那层皮底下,那条纤细如发丝的赤鼋血虫,正被黑幽幽火苗焚烧着。

焚烧过程中,汇聚在赤鼋血虫的,本属于虞璨地魂的零碎记忆,还被打散后,重新逸入虞璨脑海。

宁骥不知道,远在暗月城城外的,偷偷施法的寒阴宗吕岄,与此同时被重创。

“差不多好了。”

半响后,虞渊伸手,将那层变成固态的黑色黏糊物,从老爷子眉心,轻轻撕扯下来。

老爷子眉心的那条赤红血线,似被那黑色黏糊物,从其眉心皮肉,吸入到内部。

虞璨高烧已退,呼吸均匀,脸色也不再赤红滚烫。

“没事了,我先回去歇息歇息,别人要是问起,宁老你就说老爷子高烧渐退,自己醒来的。”

丢下这句话,虞渊便在宁骥异样的注视下,自顾自地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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