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突然希望这条路长一些再长一些。

车到家门口的时候，瑞安站不稳，程绪扶着她下车。

“麻烦你帮我喊瑞意下来。”她把手机拿给他，然后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坐下。

程绪陪她在花坛边坐下，拨了瑞意的号码，说她姐姐醉了，在小区大门口，让她帮忙下来接。

她喝完酒后特别乖巧，脸红红，头发乱糟糟，她也没管。

“下次自己一个人出去不要喝酒。”他说。酒量太浅。

“我看到你才放心喝的，以前我都不喝酒。”她看着他笑，声音软酥酥的，像一只犯困的猫咪。“喝醉酒原来是这样，真好玩。”

看来真醉了，程绪笑。

“程绪。”她喊他。

“嗯！”

“程绪！”

“嗯！”

“你喜欢我！”这个是肯定句。

“嗯！”

“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她迷迷糊糊地说。“因为我不知道我是因为寂寞才想跟你在一起的，还是因为喜欢你，我不能利用你。”

程绪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他低声问。

她双手捧着脸，看着他傻兮兮地笑：“你真好看。”

夸他好看呢，他忍不住笑。

“你看，烟花。”她突然指着天空跟他说。这一刻，城市的天空被五彩斑斓的烟花点亮，炸开在夜空中，带来无尽的欢喜。

“陈瑞安，新年快乐。”他看着她说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更愿，新年快乐这句话，往后余生，都可以跟你说。

瑞安喝断片了。

第二天起来头还很痛。

“姐，你知道昨晚是谁送你回来的吗？”一大早，瑞意就跑她这里来，神秘兮兮的问。

昨天聚会就那么几个人，看瑞意的表情就知道，是程绪送她回来。

“是程队。”

“对对对，是程警官，上次你发烧昏迷，还是他背你进医院的，你们怎么认识？”

噫，这瑞安还真不知道。

“我们高中一个学校一届的啊。”瑞安说。

“那你们还真是蛮有缘，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瑞意问。

昨晚她下去接她姐时，看到的画面是，她姐看着烟花笑，男人看着她姐笑。

瑞安知道那个男人喜欢她。如果之前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确定，但是昨晚他追到KTV，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喜欢一个人，连眼神都藏不住的，她不能假装自己不知道。

“他没跟我说啊。”瑞安不知道怎么回答瑞意。

“如果他说我喜欢你，你要怎么回答？”瑞意问。

“……”瑞安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没说，所以我也不知道。”

“姐，我觉他人还蛮好的，长得也帅。”瑞意说。

就因为知道他挺好，所以，她才怕，不敢太靠近他，怕她会忍不住利用他，然后辜负他。

7年的恋情，不是她嘴里说忘记，心里就能马上忘记的。

南城回深城的路上，助理开着车，几次想说话又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荣世杰睁开假寐的眼，跟助理说。

“昨天我送您到KTV，出来的时候，在大厅里遇见陈瑞安了。”助理斟酌着语气。“她特别奇怪，我跟她面对面走过去，她都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不像是那种刻意的不认人，真的就像是没见过。”

“真是奇怪了，以前她为了找您，可没少堵我。”助理说。“我看她朋友喊她瑞安，所以就是她本人，不是什么双胞胎。”

荣世杰按按自己的太阳穴，想起昨天陈瑞安看他的那一眼，有那么一种厌恶的意思在。可她以前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到金子似的炙热。

而且，昨天的陈瑞安，眼神，神态，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