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树长老的警告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凡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期待。

探查灵魂！

这可比单纯观察他的植物躯体要危险得多！如果被格里安法师发现他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穿越灵魂，后果不堪设想！轻则被当成异端抓起来研究，重则可能直接被抹杀意识，夺取躯壳。

林凡立刻将自己的意识收缩到最核心的区域，同时调动起体内所有的雷电之力，形成一道无形的“精神壁垒”，警惕地防备着来自格里安法师的任何窥探。

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一株普通（虽然有些特别）含羞草的平静，叶片微微低垂，仿佛对外界的谈话漠不关心。

艾拉并不知道林凡和树长老之间的精神交流，她听到格里安法师说要教她法术，小脸上露出了既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我……我也可以学习法术吗？”

格里安法师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看你很有天赋，只要稍加引导，将来或许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德鲁伊或者自然法师。怎么样，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面对如此诱人的提议，艾拉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愿意”。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中的林凡，又想起了“守护草大人”之前的谨慎，便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先生，这……这太突然了，我需要……需要考虑一下。”

格里安法师似乎并不意外，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会在山谷中停留一两天，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说完，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艾拉身上，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林凡。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要穿透林凡的植物躯壳，直视其内在的本质。

林凡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带着探索意味的精神力，如同细密的触手般，正小心翼翼地向他的意识核心渗透过来！

来了！

林凡心中一凛，立刻全力催动自己的“精神壁垒”。他将雷电之力巧妙地融入精神防御之中，使得这道壁垒不仅坚固，还带着一丝反震的麻痹效果。

格里安法师的精神触手在接触到林凡的精神壁垒时，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一株看似普通的植物，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精神防御。

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试图突破林凡的防线。

林凡感觉到压力骤增，他的意识核心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冲垮。他咬紧牙关（如果植物有牙关的话），拼命地维持着精神壁垒的稳定。

这是一场无声无息的较量，凶险程度却丝毫不亚于真刀真枪的搏杀！

艾拉在一旁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暗流涌动的凶险，她还在为是否要拜师学艺而纠结。

树长老的声音再次在林凡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这个老法师的精神力很强，而且似乎掌握了某种特殊的灵魂探查法术。小雷电植物，你要小心了，不要暴露你的本源。”

林凡知道，单凭被动防御，恐怕很难抵挡住格里安法师的持续渗透。他必须想办法反击，打乱对方的节奏！

“既然你想探查，那就让你‘看’点东西！”林凡心中一横。

他突然撤去了精神壁垒外层的一部分防御，故意露出一丝“破绽”，引诱格里安法师的精神力深入。

格里安法师果然上当，他的精神触手立刻顺着那丝“破绽”钻了进来，试图进一步探查林凡的意识核心。

就在格里安法师的精神力即将触碰到林凡灵魂本源的瞬间，林凡猛地发动了反击！

他没有直接用雷电之力攻击格里安的精神触手，因为那样很容易暴露他拥有强大攻击性的事实。他选择了一种更“植物化”，也更出其不意的方式。

他将自己穿越前作为植物学家时，脑海中储存的关于“植物神经元网络”、“细胞电信号传导”、“光合作用能量转化”等大量复杂而庞杂的科学数据和理论模型，以及他这段时间以来作为含羞草的各种“感知”——阳光的温暖、雨水的清凉、泥土的气息、电流的刺激等等——这些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在瞬间凝聚成一股“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狠狠地冲向了格里安法师那股探入的精神力！

想象一下，一个习惯了用魔法逻辑思考的法师，突然被灌输了一大堆关于“叶绿体”、“线粒体”、“ATP合成”、“神经递质”、“离子通道”之类的完全无法理解的“异端邪说”，会是什么感觉？

“嗯？！”

格里安法师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仿佛陷入了一个由无数奇形怪状的符号和无法理解的逻辑组成的迷宫之中，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和“声音”（其实是林凡感知的模拟）冲击着他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要被这些混乱不堪的信息撑爆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格里安法师心中大骇。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精神反击！这根本不是任何已知的魔法或精神防御手段！

他试图稳住自己的精神力，解析这些涌来的信息，但越是解析，越是头痛欲裂。那些信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书，充满了荒谬和不可理喻。

就在格里安法师被这股“信息洪流”冲击得头昏脑胀、精神力出现波动的瞬间，林凡抓住了机会！

他将一股精纯的、带着强烈麻痹效果的雷电之力，巧妙地融入到那些混乱的信息流之中，如同在糖衣炮弹里裹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滋——！”

格里安法师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麻痹感顺着他的精神触手反噬而回，直冲他的大脑！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得不立刻切断了与林凡的精神连接，狼狈地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导师！您怎么了？”一直留意着格里安的少年凯尔立刻发现了导师的异样，紧张地问道。

格里安法师摆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和探究，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难以置信。

“这株植物……有古怪！非常古怪！”格里安法师心中暗道。他刚才在那一瞬间，仿佛窥探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知识”的“意识深渊”。而且，那股反噬回来的麻痹电流，虽然不强，但却非常精纯，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一株普通的变异植物那么简单！

林凡也暗暗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下反击，几乎耗尽了他大部分的精神力和一部分雷电之力，但也成功地将格里安法师的试探打了回去。

“看来，科学知识在异世界，也能当成‘精神武器’用啊。”林凡有些哭笑不得地想。

树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奇和赞赏在林凡脑海中响起：“小家伙，你刚才那一下……真是出人意料。那个老法师似乎吃了个不小的暗亏。”

林凡苦笑道：“也是无奈之举。我总不能让他一直探查下去。”

格里安法师平复了一下心神，看向艾拉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他原本只是觉得艾拉有些亲和植物的天赋，现在看来，能拥有如此“诡异”的守护植物的女孩，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他没有再提收徒的事情，也没有再试图去探查林凡。山谷中的气氛，因为这次无声的交锋，变得有些微妙和凝重。

凯尔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警惕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目光在林凡和艾拉之间来回扫视。

“格里安法师，您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适？”艾拉有些担心地问道，她并不知道刚才的凶险。

格里安法师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刚才想事情有些出神了。艾拉姑娘，我们可能要提前离开了。这片森林……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神秘。”

他显然是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地方了，尤其是那株让他吃了暗亏的含羞草旁边。

林凡闻言，心中也是一动。如果他们能主动离开，自然是最好的。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山谷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腐臭气息的腥风猛地灌了进来！

树长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愤怒，在林凡和艾拉脑海中炸响：

“不好！是‘腐化蠕虫’！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腐化蠕虫？！

林凡心中一紧，他从这个名字中就闻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