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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逆天:废柴大小姐小说结局

瓦猫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出云帝国,乱葬岗。月色惨淡,冷风呼啸。本是荒芜人烟的贫瘠之地,此时却站着几道身影。尖锐的声音狠狠传来——“打!给我狠狠的打!”冷月之下,衣着华贵的女子咬牙切齿,面色狰狞的盯着地面上翻滚的人影。那是个衣衫褴褛的少女,发丝散乱,鲜血淋漓,正被鞭子抽的凄厉惨叫。“啊——”“啧啧,好妹妹,你叫的姐姐心里真舒坦呐。”女子摆弄着手上的虫戒,炫耀般的伸出手指,“云家好东西果然不少,不怪你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来接近严萧哥哥呢!”少女全身颤抖,一双眸子难以置信的盯着女子手中的虫戒:“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那是她给他的定情信物啊!“怎么会?”女子抑制不住的讽笑起来,“严萧哥哥说,你的东西,他用着觉得恶心,便转手给了我。你们云家上到功法下到宝物,苏家用的...

主角:苏香荷严萧哥哥   更新:2025-05-19 14: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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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香荷严萧哥哥的玄幻奇幻小说《医妃逆天:废柴大小姐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瓦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出云帝国,乱葬岗。月色惨淡,冷风呼啸。本是荒芜人烟的贫瘠之地,此时却站着几道身影。尖锐的声音狠狠传来——“打!给我狠狠的打!”冷月之下,衣着华贵的女子咬牙切齿,面色狰狞的盯着地面上翻滚的人影。那是个衣衫褴褛的少女,发丝散乱,鲜血淋漓,正被鞭子抽的凄厉惨叫。“啊——”“啧啧,好妹妹,你叫的姐姐心里真舒坦呐。”女子摆弄着手上的虫戒,炫耀般的伸出手指,“云家好东西果然不少,不怪你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来接近严萧哥哥呢!”少女全身颤抖,一双眸子难以置信的盯着女子手中的虫戒:“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那是她给他的定情信物啊!“怎么会?”女子抑制不住的讽笑起来,“严萧哥哥说,你的东西,他用着觉得恶心,便转手给了我。你们云家上到功法下到宝物,苏家用的...

《医妃逆天:废柴大小姐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出云帝国,乱葬岗。

月色惨淡,冷风呼啸。

本是荒芜人烟的贫瘠之地,此时却站着几道身影。

尖锐的声音狠狠传来——

“打!给我狠狠的打!”

冷月之下,衣着华贵的女子咬牙切齿,面色狰狞的盯着地面上翻滚的人影。

那是个衣衫褴褛的少女,发丝散乱,鲜血淋漓,正被鞭子抽的凄厉惨叫。

“啊——”

“啧啧,好妹妹,你叫的姐姐心里真舒坦呐。”女子摆弄着手上的虫戒,炫耀般的伸出手指,“云家好东西果然不少,不怪你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来接近严萧哥哥呢!”

少女全身颤抖,一双眸子难以置信的盯着女子手中的虫戒:“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

那是她给他的定情信物啊!

“怎么会?”女子抑制不住的讽笑起来,“严萧哥哥说,你的东西,他用着觉得恶心,便转手给了我。你们云家上到功法下到宝物,苏家用的很合心意,好妹妹,姐姐要如何感谢你?”

“不会的……严萧哥哥不会这么做的!”少女目呲欲裂,“我一直将你当做亲姐,你为何要与我抢严萧哥哥?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怪只怪你是个废物白痴,绑不住严萧哥哥的心。”女子冷笑。

“可……我是全心全意爱他的!”少女身形颤抖,心口似被人生生的砸了一记闷棍,痛的牙齿直打颤。

“目不识丁粗鄙不堪,更是凤鸾城人人皆知的废物!你也配爱?”女子咬牙,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响亮的耳光抽的少女一个踉跄,唇角立时有血滴了下来,她眸光凄楚,声音喃喃:“我不信……严萧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若不是为了救他,我……”

女子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将头抬起,“贱人!别做梦了!就算你救了他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被抛弃?他还不是爱上我?”

无法言状的伤心使得少女濒临崩溃:“不会的!严萧哥哥不会抛弃我的!我要去见他!”

当年她因救他而经脉受损,成了人人唾弃的废物,他曾说,纵使全天下的人都背弃她,他也不会将她抛弃。

昔日誓言言犹在耳,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云家完了,她也完了,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和支柱,可连他也背叛了自己。

心如刀割!

真的心如刀割!

“贱人!到了现在还不死心!我和严萧哥哥才是真爱!你去死!”

带刺的软鞭扬起,“啪”的一声抽了下来。

血肉崩裂,鲜血横飞。

少女缓慢艰难的向前爬行,然速度却越来越慢,直到再也无法动弹……

“二小姐!这小贱人好像没气了!”一侧的打手试了下少女的鼻息,身子一个哆嗦开口。

女子眼底滑过一丝阴狠:云锦绣,你这种废物,怎配和严萧哥哥在一起?死了也好!

“鬼叫什么!把她丢下去!”

那几个打手不敢反抗,连忙抬起死透的少女,刚要往下丢,突然阴风怒号,荒芜的乱葬岗陡然弥漫出一丝阴冷之气来。

那几个打手一个哆嗦:“二小姐,这下面可都是丢死人的地方……”

“她不是已经成了死人?”女子冷哼,却也不由的裹紧了外袍,神色间滑过一丝紧张,这乱葬岗是个邪门的地方,听说还闹过鬼,她不想再久待,怒喝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丢下去!”

那几个打手抖如筛糠,哆哆嗦嗦的就要把尸体丢下去,突然,少女的手指动了动。

“啊!”打手魂飞魄散,尖叫着将尸体丢开,抱成一团,“她在动!”

女子脸色难看:“住口!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动!”

话音未落,地上的人却撑着胳膊缓缓站了起来。

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居然突然站了起来,再加上乱葬岗这种地方邪门的很,做贼心虚之下,女子尖叫出声:“鬼啊——”

月色惨白,少女衣衫浴血,披头散发,不发一言的站在那里,宛如一具冰冷的僵尸。

透过散乱的发丝,云锦绣幽幽的盯着面前的人。

她脑子里还有些混沌,痛楚自全身弥漫而来,脑海里不断碰撞的记忆,却也让她明白了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

“还我命来……”她伸开沾血的苍白的手,僵硬的向前走了一步。

“你、你不要过来!”女子虽然从未见过鬼,但越是没有见过的便越是觉得可怕,周围阴风怒号,更让她不寒而栗。

“杀了我,还想抵赖?”幽幽的嗓音,更显的鬼气森森。

“你们还不拦住她!”

女子快要吓晕了,她不断后退,那几个打手却是更加胆小,战战兢兢的挡在她面前,眼睁睁的看着女鬼一步步的逼近,直吓得忘记了反抗。

“废物!拦住她!”

女子尖叫,那几人纵使怕极,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女鬼声音沙哑:“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将我逼死,拿命来吧……”

披散的发丝被阴风吹开,露出一张鲜血淋漓的脸,而那一双眸子,冰冷深幽,没有一丝温度!

冲上来的人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双手皆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鬼、真的是鬼啊!”

“咔嚓!”

脖骨断裂,凄厉的惨叫生生的夭折在半空。

女子惊恐的睁大眼睛:“云锦绣……我是你表姐啊……你要索命找他们好了……不要来找我……”

然女鬼步步逼近,冰冷的杀意使得女子尖叫不止,步步后退,突然,女子脚下一滑“啊”的一声,整个人往乱葬岗下栽去,只听“砰”的一声,再无声息。

漆黑的夜幕被闪电劈碎,轰隆隆的雷声滚滚而过,接着大雨倾盆。

雨点密密的砸在云锦绣身上,她再也不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脑海里的记忆激烈的碰撞着,一个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古武世家,她凭借着近乎诡异的古武医学,将死透的人起死回生,获得无数殊荣,却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暗杀。

另一个记忆……电影般在脑海里放过。


无极大陆,以武为尊。

每个人,十一岁时会进行武灵觉醒,一旦成功,便会成为真正的武者,开启绚丽的修炼之路,可若是武灵觉醒失败,就会成为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而这具身子,便是一个废物。

七岁为救冷严萧伤了筋脉,使得十一岁武灵凝聚失败。

渣男转眼恋上她的表姐苏香荷,厌她入骨。

她傻傻痴缠,甚至不惜将云家的功法和宝物偷来送给他企图讨好,却被他转手送给了苏香荷,还趁机联手苏香荷给她下药制造出她被玷污的假象。

她苦苦解释,却被冷严萧狠狠甩了一个巴掌,一句“背着本宫,你究竟还和多少个男人鬼混过!”彻底将她推入绝望之地。

她悲愤之下,找苏香荷理论,却活活惨死在铁鞭之下。

云锦绣缓缓眯起眼睛,若非她成了她,这具身子早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既然世人欺她、打她、辱她,便不怪她心狠手辣了!

眼底滑过一丝冷幽,云锦绣动了动身子。

断腿、伤脚、破布娃娃似的身体,再加上近乎枯竭的生机。

这具身子被摧残到了极点,想要存活,只能自救了。

她一手撑在巨石上踉跄着向前,血红的脚印被雨水冲散,汇聚成一条长长的小河。

“看来,快要死了呢!”漫不经心的叹息声突然传来。

“谁!”

云锦绣眸光骤然凛冽。

“嗤……”轻笑声,“垂死之人,脾气倒是不小。”

云锦绣倏地抬头,视线定在不远处树梢上悄然而现的身影。

衣袍飒飒,如雪纯白,雨丝密极,看不清容颜,可那般纤细的树枝,不仅支撑住了那人的身子,瓢泼的大雨却也未能将那人打湿一分!

云锦绣倏地警惕,她一向警觉,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何况如此大的雨势,居然没能将他打湿分毫……

“你这残破不堪的身体,还想对本座出手?”

似觉得有意思,男人懒懒笑出声,那音质似绵延的风月,令人心神皆为之一颤。

云锦绣全身紧绷,这身子虽残破,却也不是没有任何的防御力。

“不要紧张小丫头,本座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你这又干又瘦的模样还提不起兴致。”他伸了手,音质带了丝诱惑:“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闪电劈开漆黑的夜幕,那模糊不清的容颜倏地便清晰起来,精致绝伦的容貌,无懈可击的笑容,连带着眼角那滴鸽血般的朱砂痣都好似活了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平静的看着他那双近乎魅惑的暗纹瞳眸,云锦绣神色不定:“什么交易?”

他弯着眼睫笑:“不要这么冷漠嘛小丫头,纯真呢?”

“少废话。”

她全身剧痛,实在没什么精力和他嚼舌。

看着她淡漠的没有表情的神色,男子缓缓抬起唇角:“你失血太多,活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

冷淡的好似不是在说自己的生死。

男子略意外。

面对死亡,任谁都会恐惧,可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小丫头,居然能面不改色。

“所以……”

“所以废话少说。”云锦绣打断他。

再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缠下去,她必死无疑。

“还真是无情啊。”男子一声轻叹,不过一恍然间,已出现在云锦绣面前,修长的指缓缓勾起她的下巴,慢条斯理道:“我救你,你帮我。”

“怎么帮?”

“每月给我一碗心头血。”

“好。”

男子微微一怔:“你不怕死?”

回答他的,是软软倒下的身体。

男子蓦地抬手将她接住,悠然轻叹:“真是个傻丫头,没人告诉你不要轻易许诺陌生人吗?”

三日后。

云家前院,明明站了许多人,可气氛却沉凝的令人压抑。

站在门前的中年男人,着了件贴着补丁的青布衫子,头发半白,脸色铁青,正怒目看着来客。

比起他的寒酸,来客的衣着华贵非常。

站在首位的一对男女。

男子一席惹眼的嵌金锦袍,五官俊朗英气,气质尊贵,只是这尊贵中却带着一丝傲慢。女的则一席罗裙如碧,窈窕婀娜,但更吸引人的,是那张艳丽中带着几分清纯的容颜,明眸善睐间,令人移不开眼睛。

“令诸位失望了,我女儿还好端端的活着,诸位的纸钱留着自己用吧。”

云江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可身子却似风雨中的枯叶,瑟瑟发抖。

锦绣前脚刚救回来,冷严萧和苏香荷就拎着纸钱上门来吊唁,若非云族衰败,他如何能让这些人欺负到锦绣头上?看着自己瘸掉的双腿,云江只觉悲从中来,他是个废物,连自己女儿都无法保护。

“云伯伯,我知你心中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还需节哀顺变啊……”

说话的正是那碧衣女子苏香荷,本想将云锦绣丢到乱葬岗毁尸灭迹,没成想到头来,自己居然吃了大亏,今日来,正是要确认一番云锦绣那贱人究竟死了没有,若是死了,一了百了,若是没死……

苏香荷眼底滑过阴狠,只是很快的掩饰下去,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女儿无端的“被”死亡,云江脸色难看,没有好气的开口:“锦绣好端端的活着,二小姐是有多巴望着她死,居然这般诅咒她?”

“云伯伯,我知道您对苏家有意见,可我是真心疼爱锦绣的,您怎能这般污蔑我?”苏香荷“委屈”开口。

“锦绣出现在那种地方,还不是因你……”

云江恼怒,可话未说完,苏香荷便似被他吓到了一般“啊!”的一声踉跄后退。

“香荷!”立在一侧的冷严萧心疼的一把将她揽住。

“严萧哥哥……”

苏香荷无限委屈的声音让冷严萧心都酥了,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道:“香荷莫怕,有我在,谁也伤你不得。”

苏香荷眸光含泪:“乱葬岗那种地方,匪徒流散,锦绣在乱葬岗那种地方出事,我也担忧的紧……看来云伯伯并不愿意领香荷这份情,都是我不好……”

乱葬岗的匪徒,出了名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她这般一说,冷严萧不由凝眉,这云锦绣虽然土里土气窝囊懦弱,但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那些匪徒如何会放过她?

说不定,已经是个不洁的了!


眼底滑过一丝厌恶,冷严萧目光温柔的看着苏香荷道:“你便是太善良了,总是关心着别人,何时也关心关心自己?”

苏香荷心中恼恨,云锦绣那个废物果然还没死!

装神弄鬼也就算了,竟然将她逼得跌入乱葬岗那种鬼地方,如果不是她实力不低,那一下,当真要摔成重伤了!

想到自己从乱葬岗爬出来时的狼狈,苏香荷心底充斥着冰寒的恨意,可面上却一副凄楚的形容:“锦绣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啊,原以为她遇到了不幸,才伤心欲绝的赶来,无怪云伯伯这般怪我了。”

冷严萧冷哼一声,看向脸色铁青的云江:“云家主何必这般怒目相视?要怪也只能怪云锦绣不自重,深更半夜一个人跑去乱葬岗做什么?”

云江气的直哆嗦:“殿下如何能这般说,锦绣终究是个女孩子啊!”

名誉之于女子,贵如生命,如何能被人这般诋毁?

“云家主说的极是,锦绣终究是个女孩子,还需好生教导才是,虽说我和她无甚干系,但也不希望她就此堕落下去。”冷严萧神色倨傲的开口。

“无甚干系……”

云江身子晃了晃。

云锦绣与冷严萧的婚事,还是当年祖父那一辈定下的,当年云家尚算辉煌,在出云帝国的地位亦不容小觑,可世事无常,到了父亲这一辈,云家彻底衰败,到了他这里,云家基本已是名存实亡。

冷严萧这个时候说与锦绣无甚干系分明是不承认婚约的存在,顺道将他这张老脸给扇了!

“我们今日来,还有一事要通知云家主。”冷严萧目光怜爱的看向苏香荷,语气轻柔宠溺的快要腻死人:“我已向父皇奏请,准备迎娶香荷为妻,此生此世,只她一人,绝不再娶。”

苏香荷脸颊羞红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严萧哥哥……”

两人炽热焦灼的眼神旁若无人深深对望着,身后跟来的随从无不艳羡出声,唯有云家众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呵……”

清淡的冷笑突兀的打断了两人间的柔情蜜意。

“你们两个,倒也相配。”

凉淡的音质似一股清泉,令在场众人皆心中一颤,不由的向身后看去,接着,眼底皆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惊艳之色。

远处梨花堆砌似雪,而那道身影已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那女子有着一双乌黑澄亮的眸子,像是北山之巅的千年幽谭,精巧的鼻子下,一张小口宛如半月下的新荷娇嫩迷人,如雪般的肌肤便越发显的发丝乌黑,发鬓一朵素雅的珠花虽不华贵,却令她多了分清丽如仙般的优雅。

她站在那树梨花下,眉目低垂,绝美的容颜似被笼罩在拒人千里外的雪雾冰云中,令人无法忽视,却又无法靠近。

而她怀里,竟抱着一只如雪纯白的小狐狸,洁净的毛色没有一丝杂质,只有那狐眸一侧,有一小撮艳如鸽血的毛,好似一颗摇摇欲坠的美人痣。

它懒洋洋的闭着眸子,正在打盹,似察觉到被人注意,才漫不经心的抬了下眼皮,那眸子犹如琉璃翡翠,蛊惑人心的美!

“锦绣!”

云江脸色一变,方才的话,莫不是都被这孩子听了去?

众人难以置信的发出惊呼:“她是云锦绣?”

便是冷严萧亦被眼前人惊艳的说不出话来,脑海里闪过那个整日里脏兮兮的土包子,一时只觉两者间,宛如云泥,巨大的落差,竟让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不止是容貌,连带着气质都似完完全全的变了个人!

苏香荷神色冰冷的盯着云锦绣,贱人活着回来就算了,竟然一改土气,变得美丽异常……

看到被吸引的冷严萧,苏香荷脸色越发难看,不知道什么缘故,以往畏畏缩缩的土包子此时此刻静静的站在那里,总让她觉得心烦气躁,还隐隐的有那么一丝的不安。

“好妹妹!”

苏香荷压下眼底的冷意,蓦地换上一副欣喜的模样,匆匆的迎了过去一把抓住云锦绣的手。

“没事你去乱葬岗做什么?可叫姐姐担心死了!若万一个三长两短,可叫姐姐如何是好啊!”

多么伪善的一张脸,多么大度的圣母形象,变脸的功夫也算登峰造极了!

云锦绣凉凉的看着苏香荷:“我怎么去的乱葬岗,你心里难道不是最清楚?”

贼喊捉贼,大抵说的便是眼前这位。

“锦绣,你……你胡说什么?”

苏香荷一副受了莫大冤枉的神情。

“我说,杀人偿命!”

冷淡的声音像一把尖锐的刺刀,直直的劈开苏香荷的伪装。

苏香荷脸色骤然惨白:“锦绣,我们姐妹一场,你为何要这般诋毁我?”

云锦绣一向不喜被人碰触,突然被扯住,眉头凝起,抬手一甩,不大的力气,却将苏香荷甩的一个踉跄跌了下去。

“啊!”

“香荷!”

冷严萧面色一变,眼疾手快的一把将苏香荷抱住。

“严萧哥哥,我好痛……”苏香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云锦绣,你太过分了!”冷严萧脸色阴沉,他没想到云锦绣居然胆子这么大,竟敢公然陷害苏香荷!

云锦绣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公愤,喝骂声铺天盖地砸来。

“云锦绣你别给脸不要脸!二小姐好心好意劝你,你却出手害她!”

“哼,这种忘恩负义的狼羔子,活该被人丢到乱葬岗!”

“死缠烂打,没脸没皮!”

……

眼见众人义愤填膺,苏香荷眼底滑过一丝得逞的冷笑,转而看向冷严萧可怜兮兮道:“严萧哥哥,锦绣定不是有意的,是我不小心。”

冷严萧哼了一声:“我有眼看!云锦绣,解除婚约是我的个人意愿,你不要迁怒于别人,何况你是个废灵,与我根本不相配,一味纠缠只会令人厌恶!”

没错,这个大陆以武为尊,每个武道修炼者都要凝聚出武灵才能踏足修炼之门,可云锦绣七岁那年因救他伤了筋脉,他确实心存愧疚,可怎么也没想到云锦绣居然是个废灵,他堂堂皇子,怎么能和一个废物成亲?那岂不是要沦为整个出云帝国的笑柄?


他堂堂皇子,怎么能和一个废物成亲?那岂不是要沦为整个出云帝国的笑柄?

而苏香荷就不同了,天赋不错,貌美如花,身后又有势力庞大的苏家,若是能娶她为妻,必将是个极大的助力!

见云锦绣不语,冷严萧自袖内拿出一个白玉小瓶来,用施舍般的语气,开口:“这里有一颗塑元丹,给你好了,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塑元丹?”三个字使得众人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可是二品丹药啊!这种品级的丹药,也只有皇室的黑岩长老才能练出的吧……

“塑元丹可重塑武基,今日给你,日后不要再纠缠于我!”

冷严萧面带厌恶,随手一甩,那锦盒凌空一抛,直直的被送到桌案上,盒盖掀开,一股浓郁的灵气弥漫出来。

众人伸长了脖子,神色艳羡。

七皇子出手也太阔绰了吧,竟拿出这般珍贵的丹药来用在那个废物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察觉到众人的失态,冷严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任何人遇到丹药,都不能自持,一颗一品丹药,在出云帝国就能拍卖出数万金币的高价,何况这二品塑元丹?虽然给了那废物有些可惜,但若能就此摆脱她的纠缠,也算有失有得了!

至于那废物要是再要死要活的纠缠,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冷严萧这般想着抬眼看向云锦绣,原以为会看到她愤怒屈辱的脸,却未料她眉目清淡,正冷眼旁观着他们。

那眼神,实在充满讽刺,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冷严萧面色一滞,内心滋生的得意像是突然被什么冰封住,接着古怪的情绪涌了上来。

“锦绣,聚元丹或许可以帮你重塑武基,希望我们日后不要再生瓜葛。”

冷严萧总觉得,冷清的云锦绣让自己全身不舒服,这个女人,难道不应该大哭大闹誓死不答应吗?

云锦绣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雪狐柔软的毛皮,她眼睫修长,垂落下来时,会在下眼睑留下淡淡的暗影,平静无波的容颜上令人看不出喜怒,可嘴角却微微的扯出一道嘲弄的弧度来。

“都狂吠完了吗?”

一句话,使得众人骤然恼怒,这废物竟然拐弯抹角的骂他们是畜生!

冷严萧的面色也是一僵,强压下火气冷冷开口:“云锦绣,你这样未免太让我失望了!”

“别把你这张虚伪的嘴脸对着我。”云锦绣眼皮都没抬的打断他的话,声音冷淡的没有一丝情绪:“看着恶心。”

“你!”冷严萧何曾被人这么数落过?更何况数落嫌弃自己的竟然还是他以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废物?

云江被云锦绣的言行震的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无法将懦弱窝囊的女儿,与眼前这个无惧无畏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心头突然涌出无限的悲凉,他身为父亲,却要一个孩子承受这些屈辱!

苏家欺人太甚,冷严萧欺人太甚!

云江瘸着腿走上前,凝声道:“殿下不必心惊,我们云家并不是不知进退之人,你和锦绣从此两清,再无婚约束缚。”

冷严萧阴寒着脸,咬牙道:“最好如此,不过,云族长可要立个字据!”

这是摆明要撕破脸的打云家的脸了。

云江脸色难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就让人取笔墨,却被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

“我立。”

“锦绣……”云江蓦地看向云锦绣,她太平静了,平静的好似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旁观的人却忍不住大声哄笑起来,谁不知道这云锦绣是个目不识丁的傻货,让她立,画鬼画符不成?

“笔墨。”

云锦绣开口,身后的小丫头莲衣立刻将笔墨纸砚铺在石桌上,云锦绣走到桌前,在众人诧异的视线中提笔运墨,漂亮的字体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直看的众人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锦绣不是目不识丁的白痴吗?这……怎么可能?

将笔尖的墨珠弹开,云锦绣拈起休书,凉凉的看向冷严萧,朱唇微启:“我云锦绣对天起誓,今日休你于家门之下,此生此世,不再与你有任何瓜葛,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冷冽的誓言,使得冷严萧蓦地变了颜色,接着云锦绣随手一甩,那纸张刚好甩在他的脸上,待看到上面大大的“休”字时,整张脸都狰狞起来。

堂堂出云帝国七皇子,竟然被一个废物休了?

云锦绣弹出一个小玉瓶,玉瓶一倾,一枚浑圆的丹药滚了出来,浓郁的香气弥漫,周围登时惊呼:“丹药!”

没错!

只有丹药才有那样的灵气波动!更令他们震惊的是,云锦绣拿出的这一颗,竟然比冷严萧的那颗,灵气还要浓郁!

丹药可是稀罕品,就算是苏家那样的大家族也拿不出几颗来,落魄的云族怎么可能会有!

“归元丹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以后,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云锦绣屈指一弹,丹药正丢在冷严萧阴寒的脸上,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中,骨碌碌的滚到了土里。

冷严萧又恼又惊,那归元丹比他的塑元丹高出一个阶便算了,可这个废物,怎么可能会有三品丹药?

苏香荷的脸色更是难看透顶,在凤鸾城,她还从未听说过谁能练三品丹药的!就算是皇室的黑岩长老也不可能!

何况,云锦绣不是大字不识吗?不是对七皇子痴迷的死去活来吗?她不是个软蛋吗?

她、她居然把七皇子给休了!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敢打皇家的脸!

“锦绣,我知道你一定是心里难过,毕竟我和严萧哥哥快要成亲了……”苏香荷转而又释然了,云锦绣这么做,定是玩的欲擒故纵的把戏,她岂会让她得逞?苏香荷一句话立时让众人回过神来,就是嘛,这云锦绣定是看不得皇子殿下和香荷小姐走到一起,才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不满。

冷严萧的脸色也微微的缓和了一些,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做梦!

云锦绣抬起眼睫,乌黑的眸子如化不开的浓墨:“哦?要成亲了么?你们两个,倒是能天长地久。”

“你是说我和严萧哥哥,可以天长地久?”

苏香荷面上有些得意,可心底又总觉得有些不安,云锦绣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了,要是在以前,她早就疯婆子似的扑上来才对。

“啊……是啊,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话音未落,苏香荷和冷严萧便猛地沉下了脸!


话音未落,苏香荷和冷严萧便猛地沉了脸!

云锦绣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敢骂他们!

“云家不欢迎畜生,还不滚?”她语气淡漠清冽,带着一丝不屑,那眼神像是巴掌似的,啪啪的打在众人脸上。

苏香荷愤恨交加,上前一步怒喝:“云锦绣!你放肆!”

“不要说了!”

被人家公然的下逐客令,再待下去便是自己打自己脸了,冷严萧铁青着脸色,却看也不看那归元丹,冷哼一声,拉起苏香荷拂袖便走。

“慢着!”

云锦绣突然开口。

灰溜溜的一众人立时顿住步子,目光里皆有些鄙夷,云锦绣这废物定是反悔了,要知道七殿下毕竟是出身皇室,又极得陛下宠爱,根本不是苟延残喘的云家能得罪的。

苏香荷眼底滑过一丝得意,这废物手里怎么可能会有三品丹药呢?定不知是从哪儿偷来的,眼下怕将事情闹大了,准备妥协求饶,不过想吃回头草,哪有这么容易?

苏香荷准备好好的嘲笑云锦绣一番,却见她抬脚走到桌子前,拿起那个锦盒,微微垂首嗅了嗅,而后面无表情道:“这种垃圾也好意思送人?”

垃圾?

众人面色抽搐!

那可是二品丹药啊大姐!

几万金币一颗呢!

众人尚未反,那锦盒便被随手丢了出去,飞过院落,飞过院墙,不偏不倚,刚好砸在苏香荷头上!

“啊!”

苏香荷一声惨呼。

“二小姐流血了!”众人惊声大叫,一时间,手忙脚乱。

苏香荷抬手一摸,一手的血,不由又是一声尖叫,险些昏厥过去。

冷严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牙齿咬的咯咯响:“云锦绣……”

“带着你的垃圾丹药和纸钱一起滚!”

愤怒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云锦绣冷淡的声音打断,接着无数纸钱被人扔了出来,躲闪不及的,被撒了满头。

冷严萧一掌拍开近身的纸钱,一张脸黑的锅底似的,云锦绣这个该死的废物竟敢对他如此无礼!

胸膛里鼓胀的憋着一团怒火,无处释放,视线落在满脸是血的狼狈不堪的苏香荷脸上时,冷严萧又是一阵嘴角抽搐。不知为何,以前觉得十分美丽的苏香荷,此时此刻,再无了昔日的惊艳之色。

“还不送去救治!”冷严萧怒喝。

众人噤若寒蝉,手忙脚乱的抬着苏香荷上了马车。

苏香荷快要气疯了,本以今天能将云锦绣狠狠的踩到脚底处处气,到头来,竟还是自己吃了闷亏!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高傲的孔雀,更像是被人拔了毛的秃毛鸡!

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古怪视线,苏香荷脸色铁青,怒极之时,脑海里闪过那枚归元丹,一条毒计涌上心头:云锦绣,这一回,我一定要彻底废了你!

院子彻底的空荡下来,莲衣完完全全的惊呆住了,一定是她在做梦!想到冷严萧临走时森冷的眼神,莲衣不由又担心起来。

“小姐,以后我们怎么办啊?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凉拌。”

莲衣:“……”

“锦绣做的没错!”云江似也出了口恶气,满是褶皱的脸上因放松微微舒展,“我们云家虽穷,但再穷也要有骨气!”

云锦绣微微一顿,看着云江那张苍老的脸。

父亲这个词汇,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前世,她是家族争权的牺牲物,从未感受过正常人该有的感情,可看到那满是褶子的脸舒展大笑的模样,冰冷的心,似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

自从这具身子的娘亲过世后,云家彻底垮掉,在这个大陆,没有实力就会被人踩在脚底,甚至连一份养家糊口的活儿都找不到,不得已之下,云江委曲求全,将她送到了这具身子的母族苏家。

一边是一蹶不振的父族,一边是过世的母亲,再加上这具身子懦弱,被苏家厌弃,三岁时被送到农村寄养,六岁被接回来越发卑微,七岁救冷严萧受伤。十一岁测验武灵失败……

一桩桩打击终将云家推入绝望深渊,被苏家逐出大门。

也是不得已,云江只好将她带回破败的云家苟延残喘,几年前他被魔兽袭击,残了一条腿,云家彻底没了希望,这也是冷严萧迫不及待来取消婚约的原因。

“这云锦绣的一生还真是失败啊。”

怀里的雪狐懒洋洋的传来一道神念。

“再失败还不是每月要供你一碗心头血?”

归元丹是狐狸给她养伤用的,她对医学造诣颇深,凭借那丹药灵气便能判断出这颗品级比冷严萧的那颗高很多,想拿丹药吓她,信不信日后她拿丹药将他砸死?

狐狸睁开眼睛,瞥了云江一眼:“云家血脉确实堕落了,臭丫头你可得努力了,本座还指望你……”

“指望什么?”

“啊,没什么。”狐狸含含糊糊的糊弄了过去。

“孩子,你那颗归元丹从何而来?”云江有些小心的声音传来。

这个大陆,除了武者,还有许多职业譬如驭兽师、阴阳师,还有一种最最稀缺和珍贵的,便是药师。

想要成为药师,首先要精通的是医术,其次还需要满足一条极端苛刻的条件,那便是拥有强大的火魂。整个出云帝国,拥有火魂的人屈指可数,而拥有火魂又同时精通医术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孩子十一岁时经脉就毁了,又因为小的时候条件恶劣,大字都不识一个,炼丹的事他是想也不敢想,只是如此珍贵的丹药放在手里,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假的。”丹药当然是真的,只是如果说是真的,便要解释怎么来的,狐狸的事,她还不想告之于众。

云江反而松了口气,幸好那冷严萧没有收下,不然就要出大乱子了。

看着那张沧桑的脸,云锦绣顿了顿还是开口道:“这几天我要闭关炼药,不要让人打扰。”

云江蓦地呆住:“孩子,你说……什么?”

不只是云江,莲衣也呆住了:“族长,小姐说要炼药呢!”

不知为何,云江眼眶突然一热,任何人都能炼药,只是那练出的药物,最多能治个皮外伤,他自是没有往药师的方向去想,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怕是因今日丹药之事变得敏感了,也懂事了。虽说学学医术,弄些普通药剂价钱低廉,但孩子的这份心,他却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眼见这孩子配置些药剂都要小心翼翼,云江只觉喉咙一梗,暗自抹去了眼泪,目光慈爱道:“锦绣,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来征求爹的意见,只要爹活着一天,就不会再让人来欺负你!”

云锦绣微微一怔,大抵是她早就习惯了孤独独立的日子,对于这突来的关心,突然的便有些不适应……

沉默许久,她才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走开。

连着几天,云锦绣都埋首在房间里研究丹药,她空有火魂,却缺少炼丹必备的魔核,也只能配置出些药剂弄出些药丸来,云锦绣正在端详,狐狸突然跳到桌上,一口口水吐了下去。

云锦绣愣了好一会,才看向狐狸。

似从云锦绣眸子里看到了危险,狐狸一个哆嗦连忙道:“这可都是圣水!绝对能让你这药丸的价值翻倍增长!”

云锦绣将信将疑的将药丸端起来,果然被吐了口水的药丸灵气更加浓郁。

不动声色的将药丸放下,云锦绣一把将雪狐拎起。

“你要做什么?”雪狐蹄子腾空,狐眼警惕。

云锦绣淡淡道:“没什么,让你多吐几口。”

狐狸:“!”

早知道被如此压榨,他刚才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一人一狐正在对峙,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莲衣的声音着急的传来:“小姐,不好了!家主受伤了!”

此时,前厅内,云家子弟群情激愤!

苏家动用权力使得凤鸾城没有一家店铺敢用云家弟子不说,竟派人将家主和二长老打成重伤,还把云凌抓了起来!简直欺人太甚!

云江鼻青脸肿的坐在座位上,双眼紧闭,满脸悲愤无奈和痛苦。

云凌虽是二长老的亲孙子,可他一直视如己出,锦绣筋脉损毁后,这个孩子,更成了云家唯一的希望。

也怪这孩子年轻气盛,一听苏家对锦绣言语侮辱,就冲了上去,大打出手,他和云修自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便也冲了上去,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二长老云修无奈的叹了口气:“苏家在凤鸾城势力庞大,一手遮天,便是陛下也得给三分面子吧?更何况锦绣‘被休’,与七皇子是分不开干系的,牵扯着皇室,凌儿还怎么救?别说现在的云家,就算是昔日辉煌时期,也不能与皇室对抗啊!”

“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好了……”紧闭双眼的云江死死的捏紧拳头,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低吼出来。

苏家提出两个条件,要么上交赎金,要么让他自废手臂,并带着云家滚出凤鸾城!

“我不同意!”云修脸色一变。

“这是唯一的办法,凌儿是云家天赋最好的,是振兴我们云家的希望。”云江脸色沉凝:“就这么定了!”

“可你的胳膊……”

“本就是个残废,还在乎那一条胳膊?”云江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我们和你一起去,大不了用我们的胳膊抵好了!”云家子弟齐声开口。

云江身子猛地一颤:“你们……”

“没错,我们云族虽然败落,但我们的良心可没有败落,事关家族存亡,岂能让你一人承担!”云修亦起身向云江走去。

难以抑制的心情让云江微微颤抖:“好,好,好……这件事,不要告诉锦绣那孩子……我们走吧。”

刚转过身子,云江蓦地僵住,脸色苍白的看着门外静静站立的身影。

少女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抱着一只雪狐,表情冰冷的立在原地,眉目眼睫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即便外面阳光灿烂,可却无人从她身上感受到半分的温暖。

云江突然一下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也去。”清淡的,不容置疑的话语,让在场的人尽皆一怔。

“锦绣,你是不是听错了……”云修忙扯出笑脸还想蒙骗。

“就这么定了。”云锦绣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先一步向外走去。

前世,她没什么亲情概念,对于家族或者父亲这些概念模糊的近乎为零,可云家的人却让她对亲情的概念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她无法言说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觉胸口胀胀的,前所未有的东西在胸膛里鼓荡着,如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春风,有种无法言说的温暖。

苏家,好一个苏家!

此时,行刑场站满了人,熙熙攘攘,声音嘈杂。

这本是凤鸾城处理罪犯之地,后来王侯将相也在这里处理犯错家奴,起以儆效尤的作用。

云凌正被五花大绑的定在刑架上,垂头丧气,神色暗淡。

对凤鸾城的百姓来说,被绑在这种地方,是莫大的耻辱,足以毁掉一个人一生清誉的耻辱。

云锦绣缓缓的眯起眼睛,幽暗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入骨的寒冷,然不过一瞬,已恢复淡然。

“凌儿!”

远远的,云修心痛的唤了一声,本喧闹的行刑场蓦地陷入宁静,无数视线向他们这里看来。

行刑场看台,苏家众人正襟危坐,正首位坐着的,自然是建国候苏钲,按着亲理关系来看,云锦绣当叫这人一声舅舅,可正是这个舅舅,将将云家逼得走投无路。

“哎!干什么的!”

一声吆喝,云锦绣偏头看去,是个败顶的秃子,脑门锃光瓦亮,嘴里叼了个烟斗,一双小眼正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们这群人。

那人神色不屑,明知云家人来的目的却还是给他们难堪,云家众人脸色皆有些难看。

“赎人。”云锦绣面色清淡,缓缓开口。

“入门费一百金币!”

云家子弟立时炸锅了,进个行刑场而已,什么时候要收这么高昂的费用了,对于现在的云家来说,一个金币就够一年的花销了!

云锦绣眸色一冷,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东西,讲道理是没用的。

“云伯伯若是没有金币,荷儿帮着垫上好了。”轻柔又善解人意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正是苏香荷,她神情亲密的依偎在冷严萧身旁,看向云锦绣的视线里,有不加掩饰的得意与炫耀。

她便不信,以往缠着冷严萧要死要活的人,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定是那废物内心嫉妒的发狂,却死要面子强装镇定罢了。


云家人一出现,冷严萧的视线便落到云锦绣的身上。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半旧的罗裙,乌黑的发丝盘鬓,却未带一件首饰,全身打扮素淡至极,这副模样,与他平日里所见的花枝招展实在无可比拟可却偏偏的怎么也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去。

“严萧哥哥……”发觉冷严萧在看云锦绣,苏香荷连着唤了好几声,可那人却像是看呆了似的,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苏香荷恨恨咬牙,云锦绣就是个废物而已,岂能与金尊玉贵的她相比?

目光阴寒着,苏香荷柔柔的出了声:“锦绣经脉若是不废掉,或许比荷儿更适合严萧哥哥呢。”

似难过又似哀怨的声音,蓦地使冷严萧皱起了眉头。

他方才竟觉得云锦绣美丽,一个废物罢了,岂能与香荷相比?想起几日前的退婚之辱,冷严萧厌恶的移开视线,看向苏香荷道:“在本宫心中,荷儿才是最合适的……”

苏香荷脸颊一红,娇滴滴道:“严萧哥哥又拿荷儿打趣了。”

女子眉目含情,顾盼生媚的模样,看的冷严萧心神一动,抬手与她的手交握,目光温柔。

看着那对如胶似漆的男女,云家众人气急败坏。虽说前几日退婚的是锦绣,可外界的传言,却与事实完全相反,偏偏那一对狗男女还公然的眉来眼去,根本就是让锦绣难堪的!

云家众人愤恨的脸色使得苏香荷心底一阵畅快,上一次在云家,云锦绣让她丢尽了颜面,这一次,她定要将丢掉的颜面十倍讨要回来!云锦绣,你不是想玩吗?那我就玩死你!

苏香荷得意的看了云锦绣一眼,拿出金币走上前道:“这些可够?”

那秃子忙不迭伸手去接,却在半道上被另一只手按在了手腕上。

那是一只女孩子的手,纤细洁白,莲藕似的,那秃子还未反应过来,接着“啊”的一声惨叫,手腕诡异的扭曲起来。

“痛痛痛痛……”秃子抱着手腕,神情惊恐。

云锦绣面无表情,音质冷淡:“可以进了吗?”

秃子忙不迭的答应:“可以、可以了……”

云锦绣指尖一松,带着石化的云家人走了进去,完全无视了一侧的苏香荷。

本想看云家众人出丑的苏香荷被人齐刷刷的无视,肺腑里陡然腾起一股子怒火,连带着声音也尖锐起来:“云锦绣,自你从乱葬岗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想必那一段回忆并不怎么愉快呢,真是叫人可怜……”

不远处,冷严萧脸色蓦地难看,苏香荷的话无疑告诉了他一个事实,在他未提出退婚前,很有可能被人带了大大的绿帽子!

苏香荷的话顿时引起哗然!

“这个废物居然跑到乱葬岗和人厮混!嘿嘿,怪不得七皇子突然提出退婚呢。”

“太恶心了吧,想男人居然想到乱葬岗那些匪徒身上了。”

“寂寞嘛,说不准那些匪徒还会赏她点铜币什么的,贴补家用。”

难听的话扑面而来,云家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

苏香荷忙捂着嘴歉然道:“呀,都怪我不小心说漏了嘴,你们胡说八道的议论什么,锦绣怎么可能和那些匪徒厮混呢?”

欲盖拟彰!

众人耻笑的更凶了。

“若不是你打昏了锦绣丢到乱葬岗,锦绣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云江忍无可忍,一声厉喝,就向苏香荷冲去。

苏香荷被突然冲上来的云江惊的连连后退,直往冷严萧身后缩。

“放肆!”

冷严萧脸色难看,体内气息一流转,就向云江弹去,却在下一瞬被另一股力道挡住了,那力量来无影去无踪,尚未待他抓住痕迹,已然消失不见。

云锦绣一把扶住云江,幽幽的眸子凉凉的看了过来。

蓦地触到云锦绣的视线,冷严萧只觉心头莫名一寒,可再细细去看时,云锦绣已将视线移开,再不看他一眼。

“殿下,荷儿好冤枉……”并未察觉到异样的苏香荷扯着冷严萧的衣袖,哭哭啼啼,梨花带雨:“荷儿一向将锦绣视作亲妹妹,如何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你、你住口!”云江面色铁青,身子不断的颤抖,他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苏香荷:“锦绣是个好孩子,你们若再对她侮辱,我云江便是拼上这条老命不要,也要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困兽般的拼命架势让在场的人心头一寒。

苏香荷被公然呵斥,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她最是要面子,如何能忍受被这般打脸皮?

“云伯伯,你们云家何以这般血口喷人……我待锦绣情同姐妹,你这般冤枉我,我……我不活了!”说罢,苏香荷转身便要向一侧的柱子上撞去。

周围一片惊呼,冷严萧反应极快,一把将苏香荷抱住,又是惊又是心疼的:“香荷,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信你。”

“严萧哥哥……”苏香荷梨花带雨,情意浓浓的看着他。

云江气的发抖,这一对狗男女!

“哼,血口喷人还强词夺理!”冷冷的声音打破沉寂,远处,苏钲站起身来,“云江,你可准备好了赎人的金币?”

云江蓦地语噎,一百万金币于云家来讲,根本是天文数字……

“大伯,你们不要上了苏家的当!”绑在刑架上的云凌咬牙切齿大叫,却下一瞬,被人抽了一个嘴巴。

“凌儿!”云修攥紧了拳头,赤红着眼睛盯着苏钲:“我这条老命不要也罢,你放了凌儿,要杀就杀我好了!”

苏钲冷笑一声:“拿不出赎金也无妨,云江,你自废一条胳膊,带着云家滚出凤鸾城吧。”

云江身子一颤,心头涌上无限的悲痛。

他身为家主,保护不好族人,还要连累自己的女儿。

这条胳膊……不要也罢……凤鸾城,不待也罢!

“好。”云江缓缓开口。

“家主!”云家子弟惊呼,“用我的手臂吧!”

“用我的!”

“用我的!”

云家每个人都争先恐后,云江一瞬间眼眶湿热,却沉声怒喝:“都住口!”

“家主……”

“我不过废人一个,没了手臂也没有什么可惜,你们还年轻,还有无限的未来,都不要争了!”云江有些颓然开口,视线缓缓的落在自己的右臂上,眼睛一闭,心一横,抬手就切下了去……


苏香荷眼底露出阴冷的嘲笑,只要云江彻底废掉,云家滚出凤鸾城,她倒要看看,云锦绣这条咸鱼,该如何翻身!

不仅仅她,无数嘲讽,鄙视的目光,如针一般,刺到云家众人身上。

还真是没用啊,赚不到钱却只能用自己的手臂来抵,云家这下子,是彻底废掉了!

“这个够不够?”

清淡的声音突然响起,云江下切的手倏地被人抓住。

一个小玉瓶出现在众人视野,那玉瓶成色普通,小小一瓶,十分不起眼。

云江身子一颤,蓦地睁开眼睛:“锦绣……”

云锦绣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并未多言,只抬起眼睫,凉凉的看向苏香荷。

苏香荷不惊反笑:“锦绣,小玉瓶可是不够的,当然若你这里面装着稀世珍宝,就另当别论了……”

苏钲眼底滑过一丝阴鸷。

那小废物还是忍不住,将归元丹拿出来了吗?

归元丹乃是三品丹药,有聚气凝华之效,今天这场戏,总归是没有白演!

苏香荷亦冷笑起来,只要归元丹出现,云锦绣就死定了!

众人越发的不屑,这个废物,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哈哈哈,里面不会是装着仙露琼浆吧,废物!赶紧打开!我们等着大开眼界呢!”

“嘿嘿,说不准是颗价值百万金币的高阶丹药?”

“丹药?这个废物若拿得出丹药,我就现场表演吃翔!”

苏家鉴宝师神色轻蔑的将小玉瓶拿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打开玉瓶,向瓶内看去,接着猛地睁大眼睛:“这是……丹药!”

全场哗然?

丹药?

真的是丹药!

不可能!

一个废物手里怎么会有丹药?

众人的神色瞬间精彩,尤其是那个说现场表演吃翔的。

苏香荷故作吃惊道:“难道是严萧哥哥休妻时的那颗……”

冷严萧脸色蓦地阴沉下来,云锦绣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拿出这枚丹药来让他难堪!

苏钲心中笃定了似的给那鉴宝师使了个眼色,冷冷笑道:“就算是丹药,也抵不了一百万金币,不过丹药却是稀有之物,云江,你若当着众人面从我胯下钻过去,此事便一笔勾销,如何?”

一语落,全场哄笑。

胯下之辱自古便是奇耻大辱,这云江若当真钻过去,云家祖宗的颜面都要被丢尽了!

云家众人更是白了一张脸,只觉那一刹,每个人的讥笑都像是个响亮的巴掌抽在脸上,火辣辣的。

云锦绣冷眼看着苏家一众人丑恶的嘴脸,隐约的察觉到,前面,有着更大的陷阱。

云江身子颤抖,眼睛血红:“士可杀不可辱!”

苏钲冷笑:“既如此,行鞭刑!”

云江脸色大变:“你们要干什么?”

“云伯伯,云凌打伤了苏家子弟,还放火烧了药草堂,如此恶行,不教训一番早晚成为世间祸害,爹爹不过是替您管教一下罢了。”苏香荷掩唇娇笑。

云江尚未反应过来,便听一声惨叫传来,惊恐看去,云凌身上已然出现一条血淋漓的口子。

血光四溅,皮肉翻卷。

云修再看不下去,大叫着:“住手!我爬,不要再打了!”

那鞭子缀满了倒刺,加持了武力,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血光四溅,惨不忍睹!

云修老泪纵横,这孩子父母去的早,他失去了儿子儿媳,如何能再失去自己的孙子?

“这孩子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们来教训,我自卸手臂还罪便是!”云江脸色狰狞。

苏钲冷笑:“我们也非不通情理之人,你们既然拿出丹药,便不必自废手臂,云江,你还不钻过去?”

周围人跟着起哄,讥讽铺天盖地砸来。

云江明白了,苏家根本就是想羞辱云家,哪怕他们拿出一百万金币,也会面临同样的羞辱。

看着刑架上血淋漓的云凌,云江缓缓的捏紧了拳头,悲凉涌上心头,他目露绝望。

天要亡云家啊!

云江身形颤抖。

不知道要挣扎什么,可他如何能看这些孩子受委屈?

自尊,不要也罢了!

“我爬……”

“大伯!”云凌目呲欲裂,嘶声大叫!

苏香荷只觉一阵阵的畅快,眼见云江还在犹豫,心中一狠,突然出脚向云江小腿骨踢去。

云江仓皇之下,竟然中招,眼膝盖一弯,就要跪倒下去,可下一刻,身子突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开。

正等着看云江出丑的苏香荷,突然意识到不对,下意识的后退,可下一瞬,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紧接着锥心刺骨的剧痛陡然传来!

“啊——!”

惨叫划破喧哗,现场陡然凝滞,接着陷入诡异的惊怔中!

刺入视野的是,森森的白骨——那是苏香荷的腿骨,生生的自肉中刺了出来。

而云锦绣一脚踩在那条断腿上,风扬起她垂落腰间的长发,额前刘海吹散开来,露出那张白皙的,沾着几滴鲜血的小脸,冷幽幽的眸子,寒潭似的直直看向同样震惊的苏钲:“以命换命,公不公平?”

寂静。

所有人都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只能僵硬的看着。

谁都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就连离苏香荷极近的冷严萧都没能发现。

云锦绣是个废物啊!

她怎么可能一击就断了苏香荷的腿?

这、这不可能!

可眼前血淋漓的一幕,就算难以置信也不得不相信!

苏香荷已经痛的快昏厥过去,她惊惧的尖叫着:“严萧哥哥,我好痛!”

冷严萧倏地回过神:“云锦绣,你……”

“滚开!”

极度不耐烦的,云锦绣甩了一句。

冷严萧脸色倏地难看到了极点.

苏钲终于清醒过来,待看到腿骨已断的苏香荷时,暴怒几乎让他失去理智:“孽畜!本候命你马上放开香荷!”

云锦绣不松反将指尖对准了苏香荷双目:“放了云凌,否则,弄死她!”

“你敢!”苏钲爆喝!

云锦绣扯了扯唇:“试试?”

指尖又近了几分,苏香荷惊恐的睁大眼睛,此时此刻,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云锦绣周身弥漫的杀意。

不可能……

云锦绣自从伤了经脉,就变成了废物,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一击折断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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