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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逼我和亲?爆兵百万踏长安!李琰卓玛后续+全文

豌豆君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奉天承运,武皇敕曰,令六皇子李琰随旨上殿,共议与北夷和亲之事,钦此~~~~夭寿啦!!!六皇子殿下他......他......昨夜包了半个京城的粉头入宫,彻夜未眠,而今昏迷不醒!!!”“武皇之令,岂敢违抗,就算抬床,也要把六皇子抬到太极殿中,否则,尔等性命不保!”......大周,太极殿。“昨日,北夷首领传来消息,希望和我大周和亲。”“此事朕已经应允,派六皇子李琰与北夷卓玛公主联姻。自此之后,武周与北夷永结盟好,再无战事!”女帝武曌半倚在龙椅上,半寐凤眸轻扫,不怒自威。满朝文武,皆是噤若寒蝉。北夷之地苦寒,不毛之地,蛮夷之民,六皇子此去与送死何异?那可是李唐王朝仅剩的血脉,若就此断绝,便真的以周代唐,中原正统再无赓续!“陛下.......

主角:李琰卓玛   更新:2025-05-17 19: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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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琰卓玛的现代都市小说《母后逼我和亲?爆兵百万踏长安!李琰卓玛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豌豆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奉天承运,武皇敕曰,令六皇子李琰随旨上殿,共议与北夷和亲之事,钦此~~~~夭寿啦!!!六皇子殿下他......他......昨夜包了半个京城的粉头入宫,彻夜未眠,而今昏迷不醒!!!”“武皇之令,岂敢违抗,就算抬床,也要把六皇子抬到太极殿中,否则,尔等性命不保!”......大周,太极殿。“昨日,北夷首领传来消息,希望和我大周和亲。”“此事朕已经应允,派六皇子李琰与北夷卓玛公主联姻。自此之后,武周与北夷永结盟好,再无战事!”女帝武曌半倚在龙椅上,半寐凤眸轻扫,不怒自威。满朝文武,皆是噤若寒蝉。北夷之地苦寒,不毛之地,蛮夷之民,六皇子此去与送死何异?那可是李唐王朝仅剩的血脉,若就此断绝,便真的以周代唐,中原正统再无赓续!“陛下.......

《母后逼我和亲?爆兵百万踏长安!李琰卓玛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奉天承运,武皇敕曰,令六皇子李琰随旨上殿,共议与北夷和亲之事,钦此~~~~夭寿啦!!!

六皇子殿下他......他......昨夜包了半个京城的粉头入宫,彻夜未眠,而今昏迷不醒!!!”

“武皇之令,岂敢违抗,就算抬床,也要把六皇子抬到太极殿中,否则,尔等性命不保!”

......大周,太极殿。

“昨日,北夷首领传来消息,希望和我大周和亲。”

“此事朕已经应允,派六皇子李琰与北夷卓玛公主联姻。

自此之后,武周与北夷永结盟好,再无战事!”

女帝武曌半倚在龙椅上,半寐凤眸轻扫,不怒自威。

满朝文武,皆是噤若寒蝉。

北夷之地苦寒,不毛之地,蛮夷之民,六皇子此去与送死何异?

那可是李唐王朝仅剩的血脉,若就此断绝,便真的以周代唐,中原正统再无赓续!

“陛下......”内侍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六......六殿下到了。”

“宣。”

武曌不咸不淡回应一句,内侍随即高呼:“宣六皇子入殿觐见~~~”少顷,几名禁军将一张偌大的金丝楠木罗汉床抬进太极殿。

满朝文武目光齐齐望去,见过抬棺上殿的,这抬床上殿......又是整地哪一出?

“怎么回事?”

武曌凤眸之中闪过不悦。

内侍慌忙跪地:“六皇子得知......要去北夷和亲,找了一堆粉头入宫......至今......至今未醒......”武曌柳眉微蹙,明显有些不悦。

满朝文武皆是掩面,一个个面红耳赤。

太宗嫡孙,李唐正统,怎能荒唐至此?

惭愧的不只是他们,还有罗汉床上的李琰,刚刚接收了原主记忆的他有点懵。

李唐嫡子嫡孙......为了不去和亲,硬生生把自己爽死了?

这个死法,让李琰有些措手不及,原主倒是个性情中人啊。

和亲而已,不过是娶个地位相当的异族女人而已,至于怕到把自己玩死?

嘭!

正想着,耳边便传来拍打龙椅扶手的声音。

武曌站起身,龙袍飞扬,眼底掠过出一抹寒光,“李唐嫡子嫡孙,竟然做出这等荒唐事......朕百年之后,如何还政于唐!”

“来人!

把六皇子拖下来!”

周围文武脸色变了又变。

六皇子作为大周抬床上殿第一人,百官就是想为他这位李唐嫡子嫡孙开脱,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翻遍史书,似乎都找不到这般荒唐的皇子!

李琰被人架了下来,抬眸朝着龙椅望去,仅仅一眼,便被惊艳到!

眼前的武曌刚逾不惑,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修长白 皙天鹅颈高高扬起,明黄色龙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如羊脂玉般白嫩肌肤。

李琰有些看痴了,眼神掠过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跌入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宽松龙袍根本挡不住绝顶身材,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这他娘的是......母后?

“放肆!”

似是察觉到李琰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武曌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火,“上了殿,连问安行礼都不会了?”

“儿臣......儿臣参见母后......”李琰这才收回目光,强压着内心的躁动,学着古人的样子朝武曌行礼,而后好奇地问道:“敢问母后,是北夷哪位公主要嫁给儿臣?”

“并非公主嫁入大周,而是将你送去北夷和亲!”

武曌凤眸微挑,语气冰冷。

我?

李琰,李唐嫡子嫡孙,而今大周唯一的继承人,让我去北夷国和亲?

我特么是男人啊!

李琰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此刻的他甚至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六皇子此刻也在,诸公若有异议,大可直言不讳!”

武曌一甩龙袍,重新坐回龙椅。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

“此事不可,万万不可,自古以来只有公主和亲,哪有派皇子出去和亲的?

从无先例......北夷国而今虎视眈眈,我大周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他们提这等要求,分明就是想以此为借口与我大周开战。”

“若真的将六皇子送去北夷,到时候天下人又如何看待我大周一朝!

怕是会成为千古笑柄!”

众人眼中写满了憋屈二字。

神龙政变之后,武曌登基以武代周,为了坐稳皇位,可谓是煞费苦心。

无底线地提升女子地位,朝中有女官,边境有女将,现在甚至连和亲这事都让男人去做!

不敢想象,此事若是记在史书上,后世又会如何评判他们大周一朝的男儿?

更何况,去和亲的,还是李唐嫡孙,现如今李唐唯一的血脉!

李琰呆立当场,他有些被雷到了。

皇子和亲,这娘们怎么想的?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倒是品出味来,怕是和亲是假,要他性命是真。

武曌乃是政变夺 权,得位不正。

为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曾经立下百年之后,还政于唐的誓言。

先唐嫡系血脉包括李琰在内的六位皇子全都被养在皇宫里,日子倒也还算过得去。

可是蹊跷的事情,却从来没停过。

武曌登基第一年,先唐太子无故落水,溺亡!

第二年,二皇兄,三皇兄外出打猎时,意外遇到老虎,葬身虎口!

第三年,四皇兄病故,第四年,五皇兄于宫中失踪。

今年是武曌登基第五年,算着日子也该轮到他这个老六了。

北夷草原,不毛之地。

他能活下去的概率,十不存一!

李唐嫡子嫡孙全都死了,还政于唐,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理由更是充分,不是她武曌不还政,而是李唐再也没有任何子嗣,如何还政?

“陈词滥调,不堪入耳!”

“什么先例,什么笑柄,朕早就听倦了!”

武曌凤眸一扫,缓缓站起身,一甩龙袍,负手而立,义正辞严道:“昔日文成公主远赴塞外和亲,缔结同盟之好,以一己之身,保两地和平多年......此等丰功伟绩,你们何人能与之相比?”

满朝文武,纷纷低下头,额头上冷汗直冒,谁也不敢再出声。

武曌嘴角微微扬起,勾起一抹冷峻的笑容,“朕今日能坐上此位,便是先例!

朝堂女官便是先例!”

“让皇子和亲,亦可是先例!”

“六皇子,你可愿意?”

李琰微微抬眸,目光戏谑地扫向龙椅上这位与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母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母后啊母后,你是真不怕儿臣南下擒龙......不!

擒龙似乎太便宜她了......
满朝文武齐齐望向李琰,不由得在心中疾呼,殿下啊殿下,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拒绝吗?

难道真的要让李唐祖宗基业就此沦丧?

“为大周未来计,为江山计,儿臣愿往!”

轰隆!!!

满朝文武听到这话脑瓜子都要炸开了,更有几人脸色一白,当场昏死过去!

抛开男儿尊严不谈,你李琰可是大唐祖皇帝嫡子嫡孙!

岂能放下尊严,自降身份和北夷和亲,李唐颜面何在?

完了!

全完了!

“六皇儿不错......朕心甚慰!”

武曌凤眸微微颤动,眼底淌过一抹喜色。

李琰和亲,李唐江山再无嫡系血脉,自此之后,朕看何人再说让朕还政于你。

这天下是大周的天下!

是朕的天下!

武曌自有算计,可李琰也并不傻。

前世的历史无数次证明,得国不正,则皇位不稳。

神都不能待了,即便如履薄冰,怕是下场也会和前面几个皇子一样。

武曌政变夺位,夺位不正,整日惶恐,害怕李唐血脉复辟,若是继续留在神都,自己的下场估计也会和前面几个哥哥一样。

去和亲,去北境!

搞兵权,南下擒龙嗯!

就这么办!

“但请母后答应儿臣两件事......姑且说之,只要不过分,朕自当应允。”

只要将李琰送走,别说两件事,就是两百件,两千件她也愿意答应。

武曌坐在龙椅上,龙袍裙摆散开,风姿绰约,万种风情。

“其一,和亲的对象是北夷公主,自当要有合适的身份,若是儿臣以太子的身份去和亲,更能彰显我大周国威。”

满朝文武齐齐汗颜,不愧是能把自己差点把自己累死的六皇子!

以皇子的身份已经够丢人了!

还要个太子的身份去和亲?

脸都不要了!

武曌微微颔首,“此事朕允了,北夷卓玛公主乃是北夷可汗术尔丹独女,号称草原三大绝色之一,自然要有与之相对应的身份。”

一个名头而已,对武曌而言不算什么。

反正,李琰也无法活着去北夷。

“其二,儿臣既是太子,则应当有太子体面。

此番去和亲,定然也是危险重重,儿臣想在玄甲军中挑选千人,作为太子诸率。”

按照礼制,太子入东宫之后,需要专门的护卫力量,称为诸率,实际上就是太子的私兵。

玄甲军曾是李唐最强骑兵,有“铁骑玄甲,威震四方”之名。

武曌眯起眼,凤眸之中,闪过一抹轻视,这个老六真是太废了,有玄甲军都能护住你吗?

朕要杀的人,天下谁人也保不住!

“此事,朕自然会安排。

既如此,和亲之事已定,再有敢妄加议论者,皆斩!”

冷冷丢下这话,武曌起身离开。

李琰站在太极殿中央,好似被石化,百官见状皆是深深叹息,完了!

李唐江山完了!

李唐男儿再无热血!

不多时,太极殿内,只剩下李琰一人,他的肩膀微微抖动,下一秒,忍不住笑出声来。

母后是真的寂寞了啊!

居然全答应了!

太子之名在手,他就是李唐正统,天命之主!

玄甲军李唐最强战力,一骑当千的存在,有名有兵,何愁大业不兴!

何况还有草原大兄弟的支持。

什么异族?

那他娘的是本宫的勤王之师!

......北夷大营内。

可汗术尔丹稳坐在主将营帐中,眼前是一张摊开的羊皮舆图,上面标记着两个红圈,一个北夷部落,一个是夹在大周和北夷之间的契丹国。

“可汗,属下不明白,你为何要向武周提出这等无理的要求。”

“自古以来,只听说汉人公主前来和亲,哪有让皇子过来和亲的?

武周若是一怒之下发兵,我等怕是有灭顶之灾。”

说话的人名叫塔托,是术尔丹的亲信。

和亲的消息是他让人传给武周朝廷的,可是直到此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术尔丹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武周妖后是政变篡位,几乎完美继承李唐的一切,绝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让武周送出皇子来和亲,简直就是把武周的脸,踩在脚下摩擦!

“嘿嘿,武周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不同意才好,咱们才有理由......”术尔丹将手指重重放在舆图上标记着的契丹国上,“灭掉契丹啊!”

术尔丹也算是草原上的一方雄主,自从整合北夷三十六部落之后,北夷实力大增。

一旦强大,便想要更多的领土,这契丹国便是放在家门口的肉,而且还是武周的附属国。

塔托先是一愣,而后瞬间明白了术尔丹话中深意。

战争必须师出有名!

没有个正当的理由就出兵,武周定然会下场插手。

可若是,武周不同意和亲,那他北夷盛怒之下,灭掉契丹,作为报复泄愤,也情有可原。

“可汗不愧是草原百年难得一遇的天骄!

属下佩服!”

塔托单膝下跪,眼中尽是崇拜。

“区区一个契丹,有什么好佩服的。

若是能拿下武周,那才是真正的英雄人物啊!”

术尔丹意味深长地盯着武周的版图。

幅员辽阔,土地肥沃,四季分明,山河大川尽是美景,和这一粒粮食都长不出来的北境一比,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可汗不必妄自菲薄,自古以来都是中原正统,我等先祖当年也是从中原来此地避难的。”

“算起来,咱们身上也有着汉人的血脉,当年祖先还为李唐立下了永不背叛的誓言,可是即便血脉相连,咱们在汉人眼中也是蛮夷。”

北夷部落世世代代都想回归祖先居住过的土地。

只可惜,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说你是蛮夷,你就是蛮夷。

“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哼!

那武周妖后篡位代替李唐,咱们祖先的誓言是给李唐的,不是给他武周的!”

“现在李唐何在?”

术尔丹一拳捶在舆图上,情绪莫名有些激动。

若拿下契丹,再吞并突厥,武周北方门户尽在他北夷手中,届时挥师南下入主中原,有何不可?

作为心腹的塔托哪里会看不出术尔丹的心思,他低声劝道:“中原王朝,最重名声,得国不正,不得民心,皆是百姓皆反,终究会一败涂地的。”

术尔丹心中不服,可也不得不承认塔托说得对,得国不正,则国运不长啊!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羊皮小袄的士兵风尘仆仆冲进营帐:“可汗大人,武周皇室回信!”

塔托连忙上前接过递给术尔丹,术尔丹心中早有预期,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将信封拆开,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

“武周答应了......还派了个太子过来和亲!”

刚想着进攻武周师出无名,武周就把“名”送来了?!


大周神都,太子东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六皇子李琰,仁孝兼备,心怀社稷。

琰儿深明大义,自愿请行,远赴草原,以和亲之举,化干戈为玉帛,安邦定国。”

“兹特封六皇子李琰为武周太子,赐东宫居所,以示嘉奖。”

宣读完圣旨之后,传旨女官玉竹将圣旨交到李琰手中,“六皇子......不,该称太子殿下了,此番和亲乃是我大周开天辟地的大事。”

“太子殿下此举当为天下男德之表率,让天下的男儿好好看看,咱们大周太子也是须眉不让巾帼......”玉竹身如扶柳,狐媚子般的俏脸上,闪过轻视之色。

跟着传旨女官一同前来的宫女们一个个捂嘴轻笑,眼中尽是讥讽和嘲弄。

堂堂李唐嫡子嫡孙今日竟窝囊到要去和亲的地步,不仅丢光了李唐列祖列宗的脸,更是将大周男儿的脸丢尽了!

自从妖后篡位之后,女人在大周的地位直线上升,女人可以当皇帝,女人可以做官,而今大周太子更是开男子和亲之先河。

在场的女官们顿时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挺地比从前更直!

众人眼中的轻视,李琰根本没放在心上,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玉竹她们。

别地不说,宫里这帮女官模样姿色皆是上乘,后宫里似乎也没听闻有男人,阴盛阳衰,怪不得她们的火气都这么大!“为了大周,本宫牺牲下色相也没什么不可。”

李琰坏笑着来到玉竹身边,轻佻地勾起玉竹的下巴,丝滑精致,手感极佳,“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本宫这般觉悟,玉竹姑娘,你说是不是?”

这般轻佻的举动让玉竹眉头微蹙,她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和李琰拉开距离,“殿下自重,奴婢乃是下人,可不敢脏了殿下的身子!”

太子果然是男人中的极品,马上都要去死了,还色胆包天!

任凭你身份尊贵又如何?

这般窝囊废给我玉竹提鞋都不配!

李琰悻悻收回手,望向女官身后一列穿着单衣的男人,“他们是东宫的侍从?”

“殿下没瞧出来?

他们啊......”玉竹捂嘴轻笑,娇笑道:“便是陛下承诺给太子的诸率,玄甲军。”

李琰微微一怔,目光从玉竹身上越过,落在她身后的玄甲军将士身上。

这帮人年纪在三十岁以上,年龄并不大,但是眉头、眼角处尽是皱纹,很显老,明显营养不足。

不仅仅如此,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几个手臂僵硬,几个瞎了眼......不是左眼,就是右眼。

那单薄破烂的衣衫,和这帮穿着华贵的宫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即便衣衫破烂,也挡不住他们身上的铁血气息。

“怎么会这样......”李琰拧着眉,这些人和他印象中的玄甲军,天差地别。

跟着玉竹一同前来的宫女们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一阵阴阳怪气。

“玄甲军不就是如此,又脏又臭,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

“殿下,他们就是玄甲军,肯定不会错的,殿下可别冤枉我们。”

“玄甲军嘛,本来就是一副乞丐的模样,哪里不对了?”

......面对宫女们的调笑,这群人憋得满脸通红,饶是如此,也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好似一尊尊雕塑。

“南宫将军说了,这些都是给殿下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参加过虎牢关一役的精锐,希望陛下善待他们。”

玉竹捂嘴轻笑,完美弧度有节奏地悦动。

她口中的南宫将军,乃是武周第一位女状元,也是第一位女将军,南宫离。

这帮伤兵能别说保护李琰,就是能活着走到北夷就算是个奇迹!

李琰双眸顿时亮得惊人!

这帮人居然是从虎牢关活着回来的!

那可是虎牢关之战!

四千玄甲军对战十万敌军,能活下的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那不是人,是真正活着的战魂!

宝贝!

宝贝啊!

千金不换的宝贝,这位素未谋面的南宫将军当真太贴心了!

李琰强压着心中的兴奋,对着众人正色道:“将士们,可否脱掉上衣,让本宫一观?”

玄甲军伤兵们脸上尽是屈辱的恨意!

即便负伤了,他们也曾是玄甲军,也曾是这大陆上最强的骑兵没有之一!

不是任由这帮女官取笑的小丑,也不是供给太子取乐的男宠!

可那又能如何?

服从,是玄甲军的铁律!

进入东宫他们就是太子诸率,一切以太子令为遵!

纵然不情愿,最终还是一个个脱掉了上衣......无一例外所有人身上都爬满了伤痕,密密麻麻好似蜈蚣一般,狰狞可怖!

李琰的眼仔仔细细从众人身上扫过,这些伤疤在他眼中就是功勋,是玄甲军的军魂!

一众伤兵寒着脸,腰杆却挺得笔直。

叫你个窝囊废太子好好看看!

好好看看什么叫男人!

血战沙场才是男人,窝窝囊囊去和亲的......那叫废物!

一旁的女官们捂着嘴一个个面露嫌弃之色。

“咦!

他们好恶心哟,浑身都是伤,太恶心了,都不如象姑馆的小倌好看。”

“这帮臭男人就是邋遢,殿下这是怎么了,偏偏喜欢这一口?”

“恶心!

太恶心了!

我受不了,我要吐了!”

......玉竹“啧啧”两声,满脸嫌弃:“殿下,这帮泥腿子真是太恶心了,快让他们穿上吧......”她的话尚未说完,却发现陈铭盯着的眼神变了。

“恶心?

呵呵,你以为他们身上伤疤是为了谁留下的?”

“虎牢关一役,三千铁骑对战窦建德十万精兵,一战而定江山,若非如此,你以为你还有命在这嘲笑他们的不堪?”

轰隆隆!

在场的伤兵们脑中响起一阵闷雷,他们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齐齐再次挺直腰杆,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战意直冲云霄!

窝囊废太子竟然还记得虎牢关一战,竟还记得他们这群伤兵的荣耀?!

咦!

这个太子除了会玩女人之外,还是有几分见识的嘛!


武曌登基之后,篡改史实,史官都被杀了一批又一批!

甚至于将太宗成就功劳,全都归功于太宗的母亲,曾经那些立下赫赫战功的名将,功绩被抹去,反而对他们家中女性大书特书!

没有这些女人在背后默默付出,他们如何能征战天下?

慢慢的,大周人全然忘记曾经李唐荣光,忘记李唐男儿也有热血!

“殿下......”玉竹回过神来,“好汉不提当年 勇,更何况,他们只是一群无用的老兵!”

曾经再辉煌又如何?

李唐男儿的梦,如今只是虚妄,女帝当政,男人终究只是陪衬!

“老兵又如何?

殊不知......”李琰目光炯炯看向众人,紧握双拳,一字一顿道:“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一句话好似触碰到隐藏在所有人心底的骄傲,刹那间,军魂振荡!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李琰身上,一个个眼眸亮的惊人!

众人如同睡醒的雄狮一般,死死地盯着李琰......那一刻他们仿佛再次回到了虎牢关,再次回到了他们舍生忘死的战场上!

老兵不死!

军魂不灭!

太子懂老兵,更懂老兵的荣耀!

先前对李琰的轻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唰唰唰!

数千玄甲军将士齐齐单膝下跪,一个个双眼通红,怒吼道:“愿为太子殿下效死!!!!”

李琰简单一句话竟让这帮玄甲军伤兵有效死之志?

玉竹这才回过神来,俏脸猛地一白,娇躯微微颤抖。

随行的女官们更是被眼前一幕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这帮男人脑子里都是浆糊吗,太子是要去草原和亲的,跟着李琰你们必死无疑!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士为知己者死,便是李唐男儿最大的浪漫!

李琰就是他们的知己!

“众将平身!”

“本宫还要让这天下人知道另外一件事......”李琰缓缓扭头,望向周遭的女官们,眼神瞬间变地杀气腾腾,“玄甲军不可辱!”

充斥着杀气的目光如刀似剑,精准无比刺在这帮女官们的心头。

方才还昂着脖子,昂首挺胸的玉竹踉跄后退半步,耳坠上的东珠随着喉头颤动磕出细响,疯狂颤抖。

曾经唯唯诺诺的李琰好似变了个人,如同一只沉睡的巨 龙忽地睁开双眼。

睥睨天下,唯我独尊!

而那帮被她们嘲笑,比作乞丐的玄甲军将士瞬间化作露出獠牙的虎狼!

玉竹脸颊更白,两股颤颤“殿下,奴婢乃是......乃是陛下近侍,就算犯了错......也有......也有陛下定夺......哪轮得到殿下......越俎代庖......惩罚本宫,大周还有谁能代替本宫去和亲?”

全天下都知道李琰是李唐最后的血脉。

除了他,无人有资格去北夷和亲!

李琰缓缓走上前,伸出手捏住玉竹的下巴,玉竹感觉自己好似案板上的肉,方才的骄傲顷刻间荡然无存!

这一次,玉竹却没有再后退,反而强忍畏惧朝着陈铭靠近,嘴角挤出一抹笑意。

“殿......殿下......,别这样,奴婢真的好怕嘛。”

“奴婢胸前有颗美人痣,殿下想看看吗?”

玉竹扭 动腰肢,拉开前襟露出大片雪白。

“怎么忽然有一股骚味?”

李琰下意识地朝下望去。

滴答,滴答,滴答......骚臭液体一滴一滴顺着玉竹裙裾滴落在地板上,她被吓尿了。

“骚!

是......是奴婢骚啊!”

玉竹连忙岔开话题,继续道:“奴婢一会儿还能更骚一点,殿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奴婢,好不好?”

玉竹朝着李琰扑去,李琰微微侧身,旋即探出手一把扼住玉竹白 皙的脖颈。

“殿下......殿下你这是在干什么啊,都弄疼奴婢了......本宫还是喜欢你刚刚目中无人的样子。

玄甲军,不可辱!”

李琰猛地发力,玉竹的脖子应声断裂,死不瞑目。

偌大的东宫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随行的宫女全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要么瘫坐在地,毫无仪态的湿了裙裾,要么浑身颤 栗,昏死过去!

玄甲军众人也愣住了,如此杀伐果断,李琰真是个窝囊废?

未等他们细想,李琰闷着一声:“本宫方才说,辱者死......玄甲军的刀锈了吗!”

众人虎躯一颤,一个个如狼似虎朝着那帮女官扑去!

刹那间,惨叫声,尖叫声,求饶声......东宫内惨叫声响成一片,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等李琰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玄甲军伤兵们已经再次站成横纵队列!

李琰一甩长袍,绣着狻猊的朝服,掀起阵阵腥风。

那孤傲而霸道的背影,看着一干人等好似觉得时空错乱。

他们仿佛再次回到金戈铁马的战场,再次看那狂放不羁的少年秦王!

面对十万贼寇,那时的少年秦王也如李琰今日这般一样,立于万军之前,豪气冲云霄:“诸君!

随本王血踏洛阳!”

何等豪气!

何其壮哉!

玄甲军将士齐齐泪目。

武周妖后篡位,世人皆言,女子能登九五,女子能入朝堂,女子亦能征战沙场,男人倒是落了下乘!

可......谁人还记得曾属于李唐的辉煌?

谁人还记得曾玄甲军的荣光?

谁人又知道......李唐男儿热血未凉,玄甲军热血未凉,玄甲军的刀亦可断昆仑!

岂敢不效死力?

或许在很多人眼中,李琰这个和亲太子就是男人中的废物,但此刻,在他们这帮玄甲军伤兵的心中,李琰便是少年秦王的化身。

今后,谁若是再敢说李琰废物,那就弄死他!

玄甲军不可辱,太子亦不可辱!

李琰看向行伍中的两人,“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被点出来的两人微微一愣,旋即回答道:“陈安!”

“赵玖!”

李琰之前验伤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两人,在所有的伤兵之中,他们身上的伤痕是最多的,甚至还有不少贯穿伤。

玄甲军是轻甲骑兵,防御力非同小可,如此身上还有这么多的伤痕足见此二人勇武。

“好名字!

今日起,你二人便是玄甲军中校尉,各领五百兵。”

如此一说,众人心中便有数了。

按照玄甲军的建制,校尉原本只能够统兵二百,可现在却让陈安、赵玖二人各领五百。

这就说明还有三个校尉的位置空缺,谁能上谁能下,全看各自的表现。

赵玖、陈安相视一眼,皆是在心中苦笑,谁说太子废物的,不光杀伐果断,玩起手段来也是有板有眼。

“赵玖,本宫问你......为何你们皆是穿着单衣来?”

作为曾经为李唐王朝立下赫赫战功的玄甲军,装备自是顶尖。

除去战马之外,最基础便有玄甲头盔护具,武器则配横刀,弓箭,战马配马铠。

可是眼前这帮伤兵,身上只穿着单衣,别说玄甲了,手中空空如也,一把刀都没有。

赵玖面露难色,“殿下,我等......我等皆是伤兵,伤兵自是不配装备的......赵玖,殿下当面,你他娘的还不说实话。”

陈安骂出声来,眼中闪过愤怒。

李琰当即皱起眉头:“陈安,你说!”

“嘿嘿,殿下,俺老陈是个直性子,不会说弯弯绕绕的话,那俺就只说了。”

“按照建制即便咱们是伤兵也有资格保存自己的装备,那些装备陪着俺们出生入死,比亲媳妇都亲!

可是南宫离那个臭娘们......”陈安老脸一红,怒道:“他娘的,说俺们这帮人根本不配称为玄甲军,更加配不上玄甲军的装备,所以全都给扣下了!”

李琰眯起眼,又是这个南宫离!


“殿下,南宫离乃是陛下心腹,又是大周文武双全的女将军,平日里就跋扈得很,没必要为了我们自讨没趣。”

赵玖说出了心里话。

别看李琰是太子,可论起在陛下心里的地位,李琰未必比得上南宫离。

“无妨,既是你们的东西,本宫自然要替你们拿回来,南宫离此刻在哪?”

这些装备必须搞回来,否则,靠着这帮人他怕是没到草原就会死在路上。

“嘿嘿,殿下好气魄,俺陈安服气!”

陈安瞪了赵玖一眼,旋即浪笑道:“看着时辰,这会儿应该在象菇馆和那帮小倌厮混呢!”

“象菇馆......那是什么地方?”

李琰一愣。

陈安嘿嘿笑道:“还能是什么地方......女人找乐子的地方呗,跟青 楼一回事!”

自武曌登基之后,大周风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男性娘儿们化,女性汉子化。

既然有专门供男人享乐的勾栏、青 楼,自然有专门供女人取乐的地方,那象菇馆便是如此,他们会专门训练出一批供女性享乐的男子。

京中有擅口技者,皆在象菇馆,传闻,头牌的小倌,技艺精湛!

李琰带着赵玖、陈安两人换上便装离开东宫,驾车直奔象菇馆。

象菇馆这种地方全都是小倌,但是接待的客人可不止是女人,一些有特殊癖好的男人也同样接待。

刚刚走进象菇馆,便有一股极其浓郁的脂粉气扑面而来,不少男人朝着李琰投去了异样的目光,如李琰这般眉清目秀的男子,在这种地方极其少见。

李琰拧着眉,目之所见尽是各种各样浓妆艳抹,衣衫清凉的男人,或是涂着厚厚的脂粉,或是穿着单薄展示自己的柔美。

在最中间的舞台之上,还有一些长相妖媚的男子跳着舞,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陈安、赵玖两人也是大跌眼镜。

没想到大周男子竟然一个个堕落到这般地步,成为供女人取乐的工具。

“诶哟,这位公子新来的吧,可有相熟的小倌。”

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走到李琰面前,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衫,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魅气。

跟后世的那帮老嫂子一模一样,骚气十足!

望着此人搔首弄姿的模样,赵玖、陈安死死地捏着拳头,就想给这位老嫂子一拳。

说他们殿下和亲丢人,这帮当小倌的男人又何尝不是耻辱?

“我们是来寻人的,南宫将军在何处?”

李琰问道。

一提南宫将军,那位老嫂子顿时了然,捂着嘴咯咯直笑,“哦,原来如此,你们不是来玩的,是来陪南宫将军的啊!”

“南宫将军就在四楼待客,全都是一些朝中的贵客,你们可要好好表现。”

老嫂子扫了几人一眼,又道:“你们穿的,是不是太多了点,妆也不化,如何取悦贵客,先去沐浴一番,涂上脂粉,再换上一身清凉的衣裳。”

“一股臭男人的汗臭味,恶心死了!”

“你他娘的......”望着此人搔首弄姿的模样,陈安忍不住骂出声,却被李琰拦下了,“呵呵,南宫将军叫我们来,自然是不想让我们和这些庸脂俗粉一样。”

“还是快带我们去吧,免得让将军等着急了。”

“粗鄙!

将军的口味果然很难说,你们跟我来吧。”

老嫂子瞪了陈安一眼,而后晃动着腰肢,带着几人朝着四楼走去。

刚刚来到四楼,便听到一道清脆的吟诵声。

“君王城上树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李琰三人齐齐停下脚步,抬眼望去,一位穿着武将官袍的女人坐在桌前,摇头晃脑地吟诵。

在她身旁两侧坐着数位珠钗乱颤的贵妇,有在朝为官的女官,有某些大家族的主母,满座轰然叫好。

“彩!

大彩!

不愧是我大周头一位女状元,武能马上定乾坤,文能提笔安天下!”

“一首亡国之句,硬是读出巾帼之豪情,南宫将军之才,天下无双!”

“这帮臭男人只懂风月之句,怕是一辈子都做不出将军这般道理深刻的绝句!”

......一首嘲讽将士临阵脱逃的诗句被一帮女人吹上了天。

当今大周,皇帝是女人,将军是女人,状元也是女人。

可不是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吗?

不光这帮贵妇人如此,连那帮作陪的小倌也是一个个不懂装懂,随声高喊着将军高才!

莫说李唐男儿的尊严血性,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南宫离这首诗简直就是在把所有李唐男儿的脸撕下来放在脚下踩!

妖后误国,当诛!

陈安、赵玖更是死死地捏着拳头。

“谁说李唐无男儿,要不......南宫将军与本宫试试如何?”

原本和谐的气氛忽然被一道声音打破,李琰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迈步朝着南宫离走去。

南宫离眼皮一跳,一眼便认出了李琰,“原来是太子殿下当面,本将军有礼了。”

她朝着李琰拱了拱手,甚至都没有要跪下行礼的意思。

原因无他,一个即将被送去和亲的太子,受不起她这位巾帼英雄的一拜!

李琰懒得纠结这些繁文缛节,等他杀回神都得那天,希望这位南宫将军的膝盖还是这么硬。

“不知太子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南宫离旁若无人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态度很是倨傲。

李琰开门见山:“今日朝会,母后答应本宫要给本宫一千玄甲军作为诸率,可是来本宫那里的玄甲军却无一人着甲,也无一把武器......他们如何保护本宫的安危?”

一番话差点把南宫离听笑了,明面上李琰是去和亲,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就是去送死的,这帮玄甲军伤兵也是去送死。

一群死人要玄甲何用?

要武器何用?

“殿下要人,本将军给人,完全是按照陛下的要求办事,并无任何问题,即便是把这事情闹到陛下面前,本将军也有理!”

南宫离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丝毫没有将李琰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李琰笑了,他为什么要和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讲道理?

周遭的贵妇人们也纷纷出言嘲讽。

“殿下和亲乃是为了两国和平,又不是去打仗要什么装备嘛。”

“就是!

就算是要打仗,让殿下领兵岂不跟送死没区别!”

“打仗这种事还得看咱们南宫将军,就把这些玄甲军的人当做......当做......嫁妆吧!”

......陈安、赵玖脸上尽是郁闷,他们可是玄甲军老哪里是什么嫁妆。

这帮臭娘们当真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殿下都听到了,于情于理,本将军都没理由将玄甲军的装备交给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南宫离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容。

“简单来说,玄甲军的人本宫想要,玄甲军的装备本宫也想要,南宫将军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琰石破天惊......
玄甲军乃是优中选优的精锐,玄甲、马刀、弓弩全都是玄甲军标配的装备。

别的不说光是一套玄甲至少要十名能工巧匠一个月才能够完成,一套装备下来,再加上战马,平均装备一名玄甲军需要上万两白银。

李琰手中有玄甲军伤兵一千,全都装备齐,折合白银足足需要一百万两!

这么多钱,多找几个小倌伺候自己不爽吗?

凭什么,平白无故送给你李琰!

南宫离眼皮一跳,“那就请殿下给本将军一个把这上千玄甲军装备交给殿下的理由?”

李琰微微一笑,不由得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女将军,嫩白俏脸上挂着淡淡粉红,杏眼中透着倨傲,琼鼻高高扬起,修长脖颈倒是有几分英气。

再往下看去便能瞧见那被软甲包裹的饱满,完美弧度呼之欲出,煞是惊人!

烈是烈了点,但模样身材皆是上等。

李琰在心中做出判断,倒是可以交流一番!

说是女将军,本质上仍旧是个女人,跟女人讲道理,那不是瞎扯淡嘛!

“没有理由,本宫想和南宫将军赌一把。”

“赌?

殿下想赌什么?”

“南宫将军是大周开科举以来第一位女状元,方才上楼之时,听到南宫将军大作,不禁心有所感,不如......”李琰微微一笑:“咱们比比诗词如何?”

一番话落,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了几秒,紧接着,一阵哄笑声好似能将屋顶掀翻。

“没听错吧,殿下要和南宫将军比试是诗词?

南宫将军可是陛下钦点的女状元!”

“殿下莫不是喝醉了吧,谁人不知殿下去年才会背《千字文》,如何敢和南宫将军比诗词?”

“朝中文武皆是饱学之士,可论起诗词何人能出南宫将军左右?

殿下莫要自误!”

......太子和亲,李琰已经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可以说把李唐先祖的老脸都丢尽了。

难道是对他李琰而言,觉得和亲还不够丢人,非要在离开神都之前,再丢一次脸?

别说这帮女人了,就连陈安、赵玖也听过李琰这位殿下不学无术的大名,他们都觉得李琰这话,多少有点自取其辱的意思。

南宫离冷笑不迭,“殿下,还是算了吧,你......不行......男人可从来不能说不行。”

李琰冷笑一声,“行不行,一试便知,还是说,你这位大周第一女状元,只是因为你是女人,所以才给你的?”

周遭贵妇人的脸上齐齐变色,南宫离的脸也随之一变,俏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神色,“殿下安敢羞辱本将军?”

“不如这样吧,既然要玩,那咱们就玩大一些,若是将军输了......”李琰朝着南宫离冰冷的俏脸凑近,鼻头充斥着撩人的芳香,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本宫不仅仅要装备,还想和将军研究下骑术!”

南宫离模样算是上乘,身上又有女将军的英气,也有女状元的文气,可盐可甜,值得一尝。

别看南宫离经常来这种地方,她的性子可高傲得很,来这种地方都穿着软甲,显然是不想让男人碰他的身子。

李琰听过传闻,这位女将军似乎还是处子之身!

嘭!

南宫离拍案而起,俏脸冷若冰霜,“殿下好大的胆子,不怕被摔个粉身碎骨吗?

若殿下输了又当如何?”

“本宫输了,那就任凭将军处置。”

李琰一脸轻松地伸了个懒腰。

“那就请太子殿下着红裙,涂胭脂,插花黄,骑驴饶神都,高喊谁说女子不如男,如何?”

南宫离眼中尽是戏谑。

当朝太子扮女人游街,还要高喊谁说女子不如男?

太子作为储君,南宫离这话不是在打李琰的脸,而是在打全天下男人的脸,用心歹毒!

“殿下......”陈安、赵玖上前正要阻止,却被李琰抬手打断,他望向南宫离,“口说无凭?”

“立字为证!”

南宫离随即说道。

不一会儿,便有人将字据做好,南宫离、李琰两人分别在上面签字画押,赌约就此成立。

“敢问殿下,此番比辞赋,以何为题?”

“南宫将军是大周第一位女将军,巾帼不让须眉,就以征战为题吧。”

李琰一脸淡然,扫了南宫离一眼,南宫离挺直身体,铠甲都挡不住的韵味,好似下一秒就要爆开一般。

简直人间极品!

“殿下地位尊崇,那就由殿下先吟一首!”

“好啊!”

李琰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望着李琰装模作样的架势,南宫离等人又是一阵嗤笑,人家李诗仙斗酒诗百篇,难道你李琰也可以?

李唐盛世创造了璀璨的诗歌文化,在诗仙、诗圣之下,可谓是佳作难寻。

即便高才如南宫离,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超越盛唐的诗歌,更遑论李琰这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只可惜,李琰乃是穿越者,盛唐诗歌固然灿烂,可后来者未必不如!

“听好了!”

“断头今日意如何?

创业艰难百战多。”

李琰站起身,吟诵一句,壮志未酬之感,扑面而来,更有一股肃杀之气,跃然人前。

恰如英雄末路,前途未卜!

南宫离美眸一闪,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其他看客也是如此,头两句有这等气魄,足以证明李琰的不凡。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轰隆隆!

绝句一出,全场死寂,南宫离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何等豪迈!

何等气魄!

何等决心!

大丈夫视死如归的凛然正气,舍生成仁的铿锵傲骨,好似化作一柄柄利剑直刺众人心脏,甚至那些娘娘腔小倌听到这句都忍不住浑身颤抖,沉寂已久的男儿热血,再次在心中激荡!

陈安、赵玖面露惊喜之色,若不是此刻他们不适合开口,就为了这首诗,足以和李琰一醉方休!

殿下不仅仅懂老兵,更懂男儿热血!

他们心中对李琰最后一丝轻视,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咚!

李琰放下酒杯,来到南宫离面前,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南宫离下意识地后退,想要和李琰拉开距离。

也不知是不是刚刚这首诗太过震撼,南宫离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便朝着后方倒去。

李琰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际,神情挑 逗,淡笑道:“南宫将军该你了!”

南宫离羞愤交加,一时间甚至都忘了将李琰推开。

比?

这还怎么比?

李琰此诗绝对能流传千古,说句不好听,若今天能够让她做出这等水平的诗,明日就算是让她去死,她都死而无憾!

可恶!

难道真的要和他讨论骑术?


“殿下高才,本将军佩服!”

南宫离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李琰推开,羞恼交加。

李琰脸上的笑意更浓,她第一次在南宫离的俏脸上看到了一抹小女儿娇态,没想到素来以冰冷面目示的南宫将军竟也有这般媚态!

“依照赌约,本将军将他们的装备还给他们!”

“叫他们持本将军令牌去取便是。”

南宫离咬着牙,解开腰间的令牌扔给李琰,心疼得都快要滴出血来。

一百万两,那可是一百万两啊!

南宫离扭头便走,李琰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南宫将军留步!”

“本将军乃是陛下钦点镇军大将军,殿下莫要得寸进尺!”

南宫离脚步一滞,冷眼扫向李琰。

想要和本将军做那种事,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一个要和亲的太子不配,不!

这大周任何男人都没有让本将军躺下的资格!

“南宫将军这是要毁约?”

李琰冷冷一笑。

镇军大将军可是大周十二卫大将军之一。

他日,李琰打回神都,南宫离绝对会是他面前障碍之一,而搞定这个障碍最好的方式,那就是说服她。

今日费些精力,明日也少些障碍。

“哼,不想与你争辩!”

南宫离俏脸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色,根本不与李琰掰扯,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可李琰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还未等她走出两步,李琰不咸不淡的声音幽幽传来,“南宫将军若是爽约,亦可,明日本宫就会将这赌约叫人传遍神都,人无信不立,将领无信,当何如啊?”

“诶唷!”

刚刚走到台阶上的南宫离闻言,一时失神差点从楼上摔下去。

“南宫将军,您没事吧!”

一个护卫连忙上前搀扶,南宫离一把将她们推开,望着楼上李琰的背影,恨不得将其扒皮拆骨!

南宫离可是镇军大将军,若是言而无信,与那些深闺中只会刺绣的小女人有什么区别?

如此,她还如何当大周女人的榜样,还如何号令军士?

“混蛋!

无耻的混蛋!”

南宫离在心中咆哮,愤恨离去。

“殿下高才,这首诗明日定然传遍整个神都!”

陈安哈哈大笑,“提气!

他娘的太提气了!

早该杀杀这帮臭娘们的锐气。”

赵玖笑得合不拢嘴:“关键是咱们的装备弄回来了,你是没看到刚刚南宫将军那张脸,绿油油的!

对了,殿下,除了装备,你们还赌了啥?”

两人好奇地看向李琰,李琰半开玩笑道:“本宫和南宫将军的秘密也是你们能打听的?”

“快回宫叫上弟兄们去军营拿装备,随后换上便装,先行出发去山海关外,等候本宫。”

赵玖、陈安对视一眼,皆是疑惑:“殿下不需要我等沿途护送?”

“按本宫说的办!”

李琰微微一笑。

神都之内,一步一危机,武曌让李琰离开大周,名为和亲,实乃一箭双雕之举。

一来是为了让天下看到女人能做的事情,男人也同样可以,二来,则是找个合理的理由,彻底断送李唐最后的血脉。

可若是李琰死在了大周境内,武曌这皇位怕是彻底坐不稳了。

真正的危险不是在神都,也不是在大周,而是在山海关外......今夜注定无眠,东宫中,李琰卧房内烛火摇曳,几碟精致小菜,一壶美酒,自斟自饮。

月上三竿,一道黑影推开房门,出现李琰面前。

“葡 掏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李琰头也不抬,又倒了一杯酒,“本宫就知道,南宫将军是守信之人。”

南宫离关上房门,白 皙的俏脸在火光的映衬下,红得发烫。

此刻,她倒是没穿铠甲,而是换上了夜行衣。

暗中前来,没有惊动任何人,足以证明南宫离绝对是个聪明的女人。

否则,若是被人瞧见传到武曌耳朵里,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或者说......事故。

“殿下到底意欲何为,即便你将此事宣扬地尽人皆知,知道本将军不承认,也无人敢置喙!”

南宫离声音冰冷,怨气冲天。

“既如此......那将军回去便是了,何至于大晚上来本宫这里?”

李琰端起酒杯走到南宫离身边,一把搂住那盈盈一握的柳腰,柔 软细腻,弹性十足。

一看就是经常练武的人,小腹处一丝赘肉都没有。

“殿下放肆......”南宫离作势就要将李琰推开,可就在这时,却听李琰道:“其实南宫将军比本宫更加清楚,神都之人如何看你不重要,本宫如何看你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母后如何看你。”

“告诉将军一句话,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南宫离娇躯再颤,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清冷的俏脸上挂满了寒霜,委屈得无以复加。

她发过誓能征服自己的男人,要么比自己武力强,要么比自己才华高。

李琰占了哪一点?

“本将军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办了,殿下为何不能高抬贵手!”

“若是方才本宫输了,将军可会高抬贵手?”

李琰反问一句。

南宫离一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答案是肯定的,若真是李琰输了,按照之前两人的赌约,她不光会让李琰履行赌约,甚至还会将此事宣扬地人尽皆知。

见她不说话,李琰随即扔掉酒杯将南宫离拦腰横抱,扔到了床榻上,随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南宫离本能想要抗拒,可这时李琰的大手已经蛮横无理地解开了她的腰带。

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李琰也没想到原来在那铠甲下掩盖的是这等美妙的风景,当真魔鬼身材。

“本将军杀了你!”

南宫离又羞又恼,抬手一拳便朝着李琰砸去,李琰不躲不闪,“杀了本宫,何人去和亲?”

粉拳距离李琰的脸不足半寸的位置停下了,南宫离委屈地双眼通红。

李琰打不过她,杀了李琰易如反掌,可却杀不了!

她同样也可以逃,无人拦得住,可又逃不了!

一股无力感从南宫离心底升腾,无比绝望!

四目相对,南宫离娇躯狂颤,一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床单,颤声道:“殿下,轻点儿......”
南宫离无力地垂下拳头,再也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

“本宫知道你未经人事,自会好好怜惜将军!”

此刻的李琰将整张脸都埋在李琰的脖颈之间,嗅着鼻尖的芳香,也不管南宫离作何感想,一把撕开了她身上的夜行服。

撕拉!

被夜行服包裹的绝美的体态,纤毫毕现,展露在众人眼前,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李琰两眼发红,只觉得体内躁动无比,如此美人,全天下哪个男人能抗拒?

“不......不要......不要......”南宫离死死地捏着床单,惊慌无措。

本就是一场必胜的赌局,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因为这一场赌局,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东宫内烛火摇曳,暧昧的气息蔓延在卧房里的所有角落......等李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南宫离已经离开了,还给他留下了一张字条,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契丹异动!

李琰将字条销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此番去北夷和亲定然要经过契丹国。

契丹国本就是大周的附属国,武曌利用契丹伏杀自己,这一手,简直太高明了。

“不枉昨日本宫全力以赴,而今看来,效果极佳!”

今日便是和亲的日子,一大早便有人将李琰迎上了马车,朝着皇宫外驶去。

武曌没有出现,满朝文武也默契的没有出现,甚至于街上的百姓都没人送行,原因无他,李琰不光是李唐的耻辱,更是男人的耻辱!

一个大男人去和亲,亘古未有!

负责给李琰送行的只有武曌的亲信上官婉儿,除了李琰坐着的马车之外,还有十几辆随行的马车,上面装着粮食财物,也就是所谓的嫁妆。

两万精兵,专门保护李琰沿途的安全,防止那些觊觎李唐血脉的人,劫走李琰,打着李琰的旗号行造反之事!

一路奔波,终于来到山海关。

“殿下,下官就送殿下到此,作为和亲太子,殿下千万不要丢了陛下的脸,更加不要丢大周的脸。”

上官婉儿朝着李琰拱了拱手,而后后退一步。

两万名随行而来的军士也齐齐后退,只留下十几个奴仆,负责运送李琰的嫁妆。

李琰眼神幽幽看向城门,出了这山海关就到了草原部落的领地,此后的生死便和武曌再无干系。

他吐出一口浊气,迈步朝着城门走去,来到山海关外,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正要带着大军回京的上官婉儿随之一怔,“殿下后悔了?”

“非也!

只是希望你给那妖后带首诗。”

李琰脸上挂着讳莫如深的笑容。

妖后二字落在上官婉儿耳中极其刺耳,她俏脸猛地一变,呵斥道:“殿下当称母后!”

篡我李唐江山,灭我李唐血脉,更是让他这个李唐唯一的血脉,沦为了天下人的笑柄!

他没有这般恶毒的母后!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始百花杀。

通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告诉她......他日,玄武门再见,本宫......绝对会将她的屁股抽肿!”

丢下这话,李琰大笑离去。

城门缓缓关上,上官婉儿的双眸却仍旧死死地盯着李琰离去的方向,死死地攥住缰绳,指节也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目无君母的混账,他岂敢如此?

不过,她很快释然了,终究是少年意气,太过天真。

此等笑话,就算是传到陛下耳中也是个天大的笑话!

李琰若去北夷,必然路过契丹国,契丹早就接到陛下的密令,定然会将李琰斩杀在国内,就算侥幸能到北夷,以北夷人慕强的性子,哪会看得起李琰这个用来和亲的皇子?

上官婉儿冷笑一声,“启程,回神都!”

......“报!

报!

报!

大周太子李琰离开山海关,已经进入契丹国境!”

“报!

契丹国暗中出兵一千人,似是准备迎接李琰!”

两条消息接踵而至,术尔丹顿时紧张起来,未等他开口,塔托便道:“首领,莫不是契丹也动了和我们同样的心思?”

师出无名和师出有名,看似只有一字之差,但结果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北夷曾经数次带兵进入中原之地,结果都遭遇了激烈的反抗,师出有名,他们的敌人只有大周的军队,师出无名,大周全民皆兵!

可拥有了李琰之后,不仅仅有了“匡扶李唐”之名,更加能得到李唐遗老遗少的支持。

“不会!

契丹这些年来一直在大周的庇护之下,他们没有这个实力,也没有这个胆子和大周对抗,否则,也不会暗中出兵,依我看......”术尔丹眼睛猛地一亮,“不好,他们怕是要袭杀李琰!”

塔托也同样回过神来,“首领稍安,卑职这便带人去解救李琰,将他接回来!”

“不!”

术尔丹猛地站起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亲自带兵前去!”

少顷术尔丹便点齐兵马,朝着契丹国飞速冲去,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李琰的岳父,他便激动地浑身颤抖。

李世民在草原的名望,可比中原之地更强,可谓是凶名赫赫,他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可以和天可汗有关系,不仅仅如此,汉人素来重视礼仪,而今自己不仅仅是李琰岳丈,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此,你李琰岂敢不乖乖听话,岂敢不乖乖当他手中的傀儡?

越想术尔丹越是兴奋,就在这时,先锋冲到术尔丹面前,“首领,首领,前方......李琰就在......前方......哦?

怎么样,他是不是都快被那帮契丹人吓哭了?”

术尔丹朗笑道。

李琰只能是傀儡,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可汗......可汗......你......你自己看吧......”先锋的话尚未说完。

前方便传来一道急促的马蹄声,强健有力,轰隆隆,好似地震一般,术尔丹等人胯 下的战马嘶鸣,好似这马蹄声激发了隐藏在血脉中的恐惧。

“好......好熟悉的气息......”术尔丹眸子一缩。

塔托等人也同样如此。

下一秒,李琰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术尔丹等人面前,在他身后跟着一列军士,一个个身穿玄甲,横刀立马,杀气冲天。

李唐玄甲军!!!!!

就那么一瞬间,术尔丹等人再次想起被天可汗支配的恐惧,脸都白了!

这是来和亲的还是来玩死我们的?

“来者可是,本宫的岳丈大人?”

李琰笑容中透着一抹狰狞。

术尔丹望着那儒雅的面容,怔愣半晌,而后猛地拉起缰绳,一人一马朝着李琰冲去,“我乃北夷首领术尔丹,正是你的岳丈大人!”

术尔丹满脸堆笑,不等李琰反应过来,便从随身携带的羊皮包里拿出一件衣服披在李琰身上,“好女婿,北境天寒,加件龙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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