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哼，实力？智慧？”大长老嗤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那等投机取巧，专攻破绽的打法，也配称实力？他那双眼睛，怕不是修炼了什么邪门歪道，才能看穿他人功法弱点！还有那个叫晶的小丫头，干扰他人灵力运转，更是闻所未闻的诡术！此等邪魔外道之流，若不严加看管，日后必成大患！”

大长老的声音越发严厉，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宗主一眼，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他并非完全是为宗门着想，他那不成器的孙儿，前些时日便是在外与人起了冲突，虽未直接败于凌天之手，却也因凌天暗中搅局而吃了大亏，颜面尽失。此事虽未挑明，却早已是大长老心中的一根刺。更重要的是，凌天的异军突起，隐隐触动了宗门内某些盘根错节的旧有势力，他这一派系，自然要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

“大长老言重了。”宗主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何为正，何为邪？能克敌制胜，守护宗门，便是正道。凌天今日之功，不可抹杀。至于其功法来历，本座自会查明。那名黑衣女子，确有杀伐之气，但观其行事，对凌天言听计从，未必不能为我所用。”

他目光转向大长老，眼神锐利了几分：“大长老，我御兽宗近年来青黄不接，内门弟子虽众，却少有能独当一面之辈。如今有此等璞玉出现，是琢磨雕砌，使其成器，还是因噎废食，将其摒弃？”

大长老脸色一沉，宗主这番话，几乎是点明了他有私心。他冷哼道：“宗主，此子桀骜不驯，今日在演武场上，对秦家小姐言语轻佻，毫无敬畏之心！若不加以约束，日后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祸端！老夫建议，将其修为废去一半，逐出外门，严加看管，以儆效尤！”

“荒唐！”李长老勃然大怒，“大长老，你这是嫉妒贤能，公报私仇！”

“李玄青，你休要血口喷人！”大长老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一时间，大殿之内剑拔弩张，支持与反对的长老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有的长老认为凌天是可造之材，当破格提拔，悉心培养；有的则附和大长老，认为凌天是危险分子，必须严惩。

这场针对凌天的讨论，早已超出了事件本身，演变成了宗门内部不同派系之间的一次激烈碰撞。凌天就像一条投入浑水的鲶鱼，搅动了御兽宗这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池水。

宗主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扶手，深邃的目光在争吵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许久，他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够了。”

两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凌天之事，暂且搁置。”宗主缓缓说道，“功过是非，不是凭几句话就能定论的。他为宗门立下功劳，当赏。但其行事风格，确有待商榷之处。”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开口道：“三日后，便是内门弟子晋升核心弟子的试炼。凌天虽是外门弟子，但鉴于其此次表现，本座特许他参加此次试炼。”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大长老脸色铁青：“宗主！万万不可！他一个外门弟子，如何能参加核心弟子试炼？这不合规矩！”

宗主淡淡一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若能通过试炼，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便是御兽宗之福。若通不过，那也怨不得旁人。”他看向大长老，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大长老，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