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女儿在哪，你要让我看到她。」
程湛只是扫了一眼离婚证，神情淡漠：「温念，跟我一起出国。」
「到时候我会让你看到你女儿的。」
我摇头，「你现在没让我看到，我怎么信你！」
他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带我上了车。
车子拐了好几道弯，已经驶向了郊区。
我的心一直惶恐不安，不知道那会是什么地方。
「这里也是我程家的产业。」
「你女儿住在这里，很安全。」
程湛对这里很熟悉，找到了顶楼一处空的房子。
然后把我女儿抱了出来。
他没让我抱，只是远远让我看了一眼。
女儿呼吸平稳，睡得正香甜。
但是远处突然响起了警笛声，程湛反应过来：「你报警？」
「温念，你竟然骗我？」
他狠狠盯着我：「秦知砚教你这么做的是吧？温念，你真的对我没有半分感情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心里只有我的女儿。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移步走向天台。
「温念，我让你在秦知砚和你女儿之间选一个，你选择了秦知砚，那就是不要她的命了是吗？」
他高高举起襁褓中的婴孩，似乎要从这20楼的天台摔下去。
「程湛！我求你，不要！」我的心在那瞬间皱缩成了一团，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我求你，你不要伤害她，我可以用我的命来换她好不好？」
程湛看着我，眼中的情绪浓重的无法散开，「温念，我不要你的命。」
「我从始至终，要的只是你而已！」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眼尾猩红，「温念，你就这么在乎你和秦知砚的女儿？」
「我和你之间那么多年，还比不过一个秦知砚？」
「温念，你说啊！」
「是不是只要你们的女儿死了，你就会回到我身边？」
他又往前了一步，我险些失声尖叫。
「程湛，我可以不见我女儿，也可以离开秦知砚，但是你别...我求你，你不要伤害我女儿好不好？」
我失声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秦知砚和警察都赶到了。
程湛看到的时候，眼底没有任何畏惧。
反而是挑衅地笑着，「温念，明明我们只差一点就可以在一起了。」
「你为什么要让这些外人，来破坏这一切呢？」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疲倦而惨然的笑。
又冷冷地看向秦知砚，笑容戏谑，「秦知砚，你女儿和温念，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秦知砚坚定地看着我，眼神也同时盯着他怀中的孩子：「程湛，你现在还可以回头。」
但是程湛对于这句话置若罔闻。
程湛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扯出一个极为惨淡的笑：「温念，我不想你恨我。」
「但别忘了我。」
就在那一瞬间，他放下了孩子，果断地从20楼跳了下去。
我颤抖着发出一声惨叫，眼睁睁看着他跳下了高楼。
警察迅速把孩子抱了回来，我的女儿没有受伤。
秦知砚安抚着我，我抱着劫后余生的女儿，笑着哭了出来。
程湛的生命结束在这一刻。
带着跳下去的。
也是年少的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