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清兮拿着筷子，看着满桌的菜，有些无从下手。

光是丸子的菜就有好几种，到底哪个是珍珠圆子她还不知道。

不过......就算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气死暴君！

“你有心疾也就算了，难不成现在还多了眼疾，你手边那道不就是珍珠圆子吗？”

裴宴辞把筷子放下，这是第一次，用膳这么累，还要他亲自告诉伺候的人哪道菜在什么位置。

“皇上有所不知，臣女刚满月的时候发了高烧，可能是连续烧了三天三夜，落下了病根，所以会时不时的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感觉有些愧疚是怎么一回事？

顾清兮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拿着筷子夹了个珍珠圆子颤颤巍巍的朝暴君的盘子递过去。

结果就在放进盘子的那一瞬间，手一抖，筷子上的珍珠圆子直接滚落在地上。

“皇上恕罪，臣女饿的浑身乏力，筷子已经拿不稳了......”

“不用你伺候了，坐下用膳吧。”

裴宴辞现在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感觉今天说的话，都快赶上之前几年加起来说的都要多。

她也不客气，一听暴君说不用自己伺候了，直接找了把椅子坐下。

宫里的御膳是真好吃，要不是怕崩人设，顾清兮都想绕着桌子吃。

这么多菜，要是连碰都没碰过就被端下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裴宴辞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般，直接看了眼一旁的太监。

只一个眼神，小太监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开始给顾清兮夹菜。

留她在宫里，本是打算让她伺候自己的，没想到要反过来，让自己身边伺候的人去伺候她。

倒是好大的架子。

“在相府的时候，莫不是顾丞相亏待你了，怎么吃相如此骇人？”

她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拿过帕子擦了擦嘴角。

自己就是吃的多了点儿，姿势应该还是优雅的，总和骇人应该没一点儿关系吧？

“因为身子弱，家里的饭菜一般都偏于清淡，臣女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倒是让皇上见笑了......”

再这么吃下去就不礼貌了，顾清兮依依不舍的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心里开始盘算着，明天早上会有什么好吃的。

要是顿顿都有几十道菜吃，留在宫里好像也不是不行。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裴宴辞直接让下人把顾清兮安排在偏殿。

虽然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皇上的态度，贴身伺候的太监们都不敢怠慢。

入夜后，裴宴辞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起身，眼看着已经到子时了，还丝毫没有困意。

“皇上，时辰不早了，该就寝了。”

“去给朕把张太医传过来。”

太监虽然疑惑，不知道皇上这个时辰把张太医传过来是为了什么，但还是没有多嘴，趁着月色把张太医又请了过来。

张太医也上了年纪了，下午给顾清兮诊脉已经快吓丢半条命了，结果晚上又来一次。

“臣，参见皇上。”

“顾清兮有眼疾，你为何没有诊断出来？”

本以为皇上招他过来是龙体欠佳，没成想是询问顾小姐的脉象。

“皇上，臣虽然年纪大了，却也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顾小姐只有心疾，加上气虚血弱，绝对是没有眼疾的啊皇上，臣用自己的项上人头做担保，顾小姐的眼睛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守在龙榻边的太监开始默默为顾清兮捏了把汗。

顾小姐这不是欺君之罪吗？若怒了皇上可是要杀头的！

“呵呵，顾清兮真是好的很啊，简直是把朕玩弄于股掌。”

顾清兮此时在偏殿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坑骗暴君自己有眼疾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翌日，天还没亮，她就被宫女叫醒了，不过昨日睡的多了，这个点醒倒也不是特别困。

“顾小姐，该起了，皇上说您也要在宫里伺候，所以从今儿起，您也要穿宫女的服饰。”

“好。”

对于穿戴方面，她倒是没有什么要求，吃的好点儿就行。

更何况，在裴宴辞身边，穿的太惹人瞩目，也不是什么好事。

普通的宫女服饰就很好了。

不过虽然穿着普通，但顾清兮这张脸倒是一点儿都不普通。

哪怕是最简单的衣裳，有这张脸衬托着，还是美得不可方物。

宫女伺候顾清兮梳洗完毕之后，便带着她去了皇上的寝宫。

等顾清兮到的时候，宫人正等着皇上传膳。

“皇上，早膳已经备好了，可要现在传膳？”

裴宴辞没说话而是朝着寝殿门口看了一眼，再看见顾清兮后，这才哼笑一声。

“传膳。”

紧接着，早膳一样一样的被宫人们端了进来。

别看就只是一个早膳，但吃的却一点儿都不简单。

光粥就有十几种，还有各类的面食，点心，这还不算大菜，水果。

看着大早上就有什么腌肉，燕窝炖鸭子，顾清兮觉得自己可能吃不下。

等会儿吃点儿点心，还有虾饺就好了，大早上就吃肉，有些太过油腻了。

“一起用膳。”

不等顾清兮说话，裴宴辞先把人叫过来了。

她还在想，暴君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还不等自己演戏，他就开口先叫自己过来吃早膳。

“谢皇上恩典。”

不用演戏省得累了，不过该做的表面工夫还是要做到的。

见裴宴辞动筷子了，顾清兮这才直奔主题，就在筷子马上碰到虾饺的时候，她被喊停了。

“等等，昨晚朕坐立难安，便把张太医叫过来，问了下你眼疾的事情，张太医说你眼疾很严重，需要忌口，从今日起你便只吃清粥酱菜吧，什么时候眼疾好了，什么时候再吃其他的。”

就这一句话，她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暴露了，原来暴露的这么彻底。

本来睡觉之前还在想着今天能有什么好吃的，结果只剩下清粥小菜可以吃了。

“怎么不说话？是觉得张太医说的不对，还是对朕有所不满？”

“都不是，臣女......臣女对皇上感激涕零，有劳皇上对臣女的身子如此费心。”